《写给小P的情书》绿方片儿

31、“爱情不是痛楚”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一点都不了解自己。
　　我想起来临别前小P忧愁的身影，和自己犀利的言语，我觉得很对不起他。我一下火车就给他打了电话，尽可能地用轻松的语调，说一些轻松的话题，让他不要困在负面的情绪里。可是后来，事情却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发展。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言辞，我完全失去了理性和逻辑。我搞砸了。
　　按照我的预想，我本来是要安慰他，让他的心情好转一些，丢掉那些我亲手扔给他的思想包袱，继续好好生活。我没想要害任何一个人，也害怕带给别人影响，不管是好的影响还是坏的影响。因为我不想叫别人失望，也不想叫别人因为我而痛苦。
　　可是，谁来消解我的痛苦和困惑呢？我要怎么办？
　　我的语调变得冷冰冰的，滔滔不绝地说起了自己心里的委屈和埋怨。小P没有多说些什么，他用他的沉默来应对我的指控，让我好像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动力。我告诉他，你不说，那我就挂了。他还是一言不发，我就赌气挂掉了电话。
　　我从前在一本有关苏格拉底的传记中读到过一句话：爱情不是痛楚，痛楚就不是爱情。我不知道苏格拉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我还不愿意承认这回事。陀思妥耶夫斯基好像也有一句名言：爱是怜悯。假如痛楚不是爱，而怜悯是爱，那委屈的心理，算是一种爱吗？
　　我不知道，我彻底迷茫了。我想重新振奋起来，找到最初的勇气和力量。我其实还不知道该怎么做，或许，我应该试着跟小P保持一段距离，让我的眼睛重新适应更广阔的天地。
　　小P，那么，我也放你一段自由的天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