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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 入住鬼宅(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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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道界分裂为玄道与正道以来,旗敌一直凌驾于二道之上,习二道之魂,使二派之法。其历代掌门瞿氏,皆品行恶劣,为人狡猾,与二道各门派结下的梁子数不胜数,虽推倒旗敌的呼声愈来愈高,但皆望而却步。
然,此大家大业,一夜之间被突然崛起的绝尘门弟子血洗。
道界称此战为“旗敌之战。”而率弟子攻上旗敌的将领覆侧,也一战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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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着手在街上晃,饶有兴趣的看着两旁的小商贩卖的东西。
“姑娘,票子要伐?”这声音极洪亮极尖,将四周讨价还价的嘈杂都压了下去,她抬头,只见眼前站着个胖子,大金链子小手表,正咧着嘴朝她笑,像尊弥勒佛。
她也回笑,胖子自己交待,他是个倒卖门票的。
看看他手中仅有的两张票,她笑问道:“就两张?怎不自己用了?还拿出来倒,能卖几个钱?”
那胖子操着一口方言答道:“是不能卖几个钱,但扔了又可惜,这票子可贵咯,你说啥?!用?你让我去这鬼宅逛一圈?!你怕不是疯喽!我惜命!不去,不去,留给傻大胆去还差不多!”声音依然洪亮。
她不解,问道:“鬼宅?”
胖子答道:“怪不得怪不得,姑娘是外地人吧,我跟你说啊,这票子就是那鬼宅门票,那宅子五进五出,老大了,里面金锅金碗金瓢金盆,数不尽,考古的说了,那宅子还是宣德年间的,但是,开放没几天,游客就接连消失,警察叔叔去了都没啥子用的,还有还有,宅子里有一座坟,考古的去挖,可出来的就两个,可出来也没用啊,都成了神经病,人家都说里边有鬼咧!”胖子声音竟小了下来。
她笑了,心中狂喜,初来乍到,正愁没地儿落脚,现在一座五进五出的大宅子啪的一下掉在面前,快哉!快哉!
“买了,多少钱?”她问着,就要掏钱。
胖子瞪大了眼珠子,开始冒冷汗,心中诧异,方才未说这宅子是鬼宅的时候,她没有要买的意思,这一说,她竟像是来了兴趣,怕不是个傻子,:“姑娘啊,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胆大,但是这可不是开玩笑!!”
他又压底嗓子:“会送命的!!”
她又笑:“明知道会让人送命,你还不是将这玩意儿拿出来卖?再者,我就算真送命,也不会赖到你头上,化成厉鬼,也不会来找你。”
胖子踌躇,但还是拿了一张递给她,“二百四十……要不……加十块,卖你两张?”
买两张也是买,十块钱就权当报答胖子中介之恩了,“好。”
转身坐上出租车,朝鬼宅去,路上无聊,翻看着刚买的门票,门票上的小字介绍,此宅乃宣德年间宰相穆氏的宅子,坐北朝南,风水极好,虽历经多年风霜,但依旧屹立不倒,历久弥新,建筑细节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堪称奇迹,有文言文道:“劳役十万有余,建毕,归者不过一二十……”当然,其中夸大的成分肯定不少。
她继续窃喜,这么好的宅子竟落到自己手中,只是今晚恐怕有的忙活,之前宅子消失了那么多人,又加上这宅子建造时死的那么多苦力,厉鬼应该不少,思到此处,她又转为狂喜。
“到啦。”司机一喝,喝醒了狂喜中的她。
她下车,只见眼前果然壮观华丽的宅子前围坐着几个衣衫不整的保安,各叼着一支烟,支起腿,打着牌。
宅子门口还歪坐着一个看似是检票员的人,他歪头看那群保安打牌,时不时附和着发笑。
踩着落叶走近,这儿应该很久没来过游客了,转念一想,也是,接连的游客消失,正常人谁还敢来。
正在打牌的一个保安瞥见来了人,停下动作,问道:“来观光的?”
她点头,朝检票员走去,检票员却扬扬手:“回去吧回去吧,都死了好几个了,凑什么热闹真是……”看看手表,又望望天边,接着道:“傍晚了,走吧,要真要进去,也得等明天正午再进去,现在要天黑了,脏东西开始作祟,进去了保不齐就一辈子出不来了。”
她笑得很灿烂,心中不然:“能让老娘进得去出不来的,只怕还在娘胎里吧。”
她学着他摆手,:“我死了又不赖你,我要进去,你放我进去就可,不必管太多。”说着,笑着将手中的票递给他,意思要他检票。
检票员无奈的起身接过票,心中不满:“当自己是烧黄符的?!嘁!”
检票员放行,但那其中的保安却不放心,好声劝道:“姑娘啊,你就听话吧,明天再进去。”
覆侧笑而不语,还是自顾自推门走进去,保安只好冲着她的背影再嘱咐道:“天黑之前要出来啊,看到不干净的赶紧跑……”心中惴惴不安。
踏进去,却是对眼前的一幕惊奇不已。
这么多年走遍天南海北,奇葩的风水见过,可在家门口落坟头的,头一次见。
墓碑斜着立在土里,后面鼓起的墓包被人拆得不像话,侧面赫然一个黑黝黝的大洞,地上零散着铁锹跟洛阳铲。
整个坟里三圈外三圈围满了警戒线。
绕着坟头看了三圈,碑上的字只得看清‘穆’字,附近也没看到什么阴魂厉鬼,对墓碑掬了三个躬表示敬意后,掏出一根白烛,想要点燃,但火柴都要擦断了,白烛却一点火花都看不到。
阳火点不燃,那就用鬼火。
面对墓碑蹲下,又从行囊掏出三根白烛跟黄符,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刷的一声,黄符燃起,依次点燃四根白烛。
熊熊燃烧的绿色火焰照亮了她清秀的面容。
有些诡异。
溶化的烛蜡滴在地上,把白烛屁股往蜡油上一戳,白烛固定,又这样,在四个方位都点燃了蜡烛,她开口询问:“我问,这地底下可有阴物?”
白烛扑哧扑哧闪了几下,依然燃烧着,便是给了她明确的答案:有,但很少!
她托腮,又问道:“那这宅子中哪儿有?”
呼的一声,东边的蜡烛熄灭,接着是北边的,烛芯换上一缕白烟。
此时天已黑得差不多了,留下一根白烛照明,剩下的吹灭,塞回行囊。
兴高采烈地先朝东院去,临近东院时,她由小跑转为狂奔,但看到后,却是苦笑不得——一堆阴魂围着一堆古董聊着天。
这些阴魂与她要的厉鬼完全不是一个意思,但这些阴魂或许知道她想要的东西下落,她走近,咧嘴假笑,问道:“打扰各位了,打听个消息哈,各位是否在附近看过有厉鬼游荡?”嘴上问着,眼里打量着,这群阴魂似乎就是消失的游客,她在出租车上时看了几眼车上的报纸,所以她认得其中几个长得较挫的。打量过后,她认为这几人并未死去,不过是三魂七魄被迫离开身体,许是被吓到,亦或是被什么东西驱赶出来。
其中最挫的抢答道:“有啊,刚进来时看过,不过就一眼,也就一个,此后也没再见过。”
“我也看过,女的,老美腻了,端着果盘。”
“放屁,明明是男的,挫死了……”
“哎,就我看到一排?男女都有,都端着果盘……”
七嘴八舌,她干脆把行囊放下,席地而坐,看他们争论,天色愈黑,烛火的绿色显得更耀眼。
忽然,烛火剧烈晃动,呼的一声熄灭,烛火熄灭前一瞬,眼角视觉闪过一道影子。
瞬时反应过来后立马一个跟头翻到影子身后,口中念决,影子下方立即浮现出绿色法阵,动弹不得,绿光映出黑影的身形,她看清了,那是她想要的——厉鬼。
她双手叉腰,欣赏着眼前黑雾缭绕的厉鬼,厉鬼一身被砍得极其破烂的劣质绸缎,手臂有力无力的勉强弯成九十度,喉咙发出很低的咕咕声。
覆侧立马回忆起方才那些阴魂说的,端着果盘的鬼,,,
“哇,道长!我本以为你就是长了阴阳眼的半吊子,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啊!!”最挫的凑到她身边,望着眼前的厉鬼与法阵啧啧赞叹。
她忙将他往旁一推,心中嫌弃,同时又生疑,开口问道:“哇,老兄,你心里素质够强啊,都灵魂出鞘了,还这么冷静?!你就不怕你那身体找不回来烂在哪里,此后就成孤魂野鬼啦?!”
他却扬手,“咦,怕什么?她说了,借几天就还我,就几天,烂不了。”
刚想询问“她”是谁,可话还未出口,只见法阵中厉鬼的戾气与阴气尽数升起,合成鬼气,朝北处飘去,法阵中只剩模模糊糊的鬼影。
她忙抓起行囊快步跟随那股鬼气朝北院去,越是靠近北院,鬼气越重,想必是有大鬼出现,她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挂着笑容狂奔向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