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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四章 做你的保姆 吴晨回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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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小黑提前下班,回到家里的时候却发现艳红已经在吴晨的卧室里,当然,现在已经是艳红的卧室了。
“你回去跟他说,他自然会明白。”艳红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种指使气颐的劲头,好像对方是她的下属一样。
“是!还有别的吩咐吗?”一个男人的声音。
“没有了,你去吧。”艳红说。
小黑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里面却已经没有了声音。小黑想了想,然后退了一步,伸手敲了敲门,并没有太用力。里面却似有一声低低地惊叫,然后是一阵扑愣愣的声音。
门开了,艳红整个人堵在门口,似乎并没有让小黑进去的意思。淡淡问道:“有事吗?”
小黑似乎也并未在意,笑了笑道:“我刚回来,听到你屋里有声音,所以过来看看。不知你跟谁说话呢?”
艳红面上没有丝毫表情,漠然道:“没人,是我养了五年的一只八哥。”
小黑眼中似乎有光芒一闪,随即笑道:“我最喜欢小鸟了,能让我看看吗?”
艳红向后让开了一步,口中却道:“没什么好看的,不过你实在想看的话,那就看吧。”
“什么宝贝,还要藏着掖着的,放心,我又不会要你的。”小黑嘴上说着,已经迈步进了房间,透过卧室的窗户,便看到阳台上挂着的一只八哥。
那只八哥动也不动地站在铁丝架子上,遍体羽毛磨损的利害,看上去黯淡无光,一双眼睛也浑浊不堪,估计按照人的年龄来算,这支八哥至少有八十来岁了。远远望去,竟分不清究竟是一只活鸟,还是一只标本!
小黑走上前去细看,却发现那八哥的眼珠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不禁起了疑心,问道:“这只八哥真的会说话?”
艳红点了点头道:“就是脾气不大好,不信你拉它左脚的绳子试试?”
小黑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右手边的鸟绳,就见八哥眨了眨眼,张嘴叫道:“烦着呢!”小黑禁不住莞尔,似乎渐渐放下了戒心。
少顷,小黑又问道:“那么右脚的绳子呢?”
艳红始终在一边交叉抱着双手,脸上却没有笑意,冷冷道:“你何不试试。”
小黑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即就去拉右脚的链子,八哥道:“别理我!”小黑连呼好玩,便一左一右地拉了起来。
“别理我!烦着呢!”的叫声便在屋子里传开了。
小黑玩得兴起,两只手一起用力,八哥在架子上一个趔趄,大叫道:“格老子,想要摔死我撒!”
小黑一愣,怎么还是只四川来的八哥?但八哥就是八哥,小黑虽然心中仍有怀疑,却也只能讪讪地住了手。
艳红脸上依然是不阴不阳的神色,冷冷道:“玩够了没有?”
小黑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敷衍道:“打扰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该回房了!”
卧室的门在小黑身后“咣当”一声关上了。艳红侧耳听了听动静,小黑的也已经回到自己的卧室,带上了门。她禁不住松了一口气,快步回到阳台之上。
八哥见艳红回来,一改原先木呐的样子,双眼圆睁,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不先杀了他?”
艳红沉下脸道:“究竟你是主人,还是我?”
八哥的声音立即降了八度,小心翼翼地道:“主人,我都是为你好啊?他已经在疑心了,我怕他会拆穿你的秘密。”
艳红道:“阿祥,我知道你一直都忠心耿耿,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去吧。”
“是!”阿祥应道,展翅飞了出去,只留下两条细细的铁链来回摇摆。
艳红双眼瞧着来回晃动的铁链,竟似痴了一般。本来是她自己想方设法要接手这任务的,现在她却已经在后悔了,因为她突然发现要硬下心肠来,实在是太难了!
自从见到吴晨的那一刻起,她的心中就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几乎要将她自己吞噬,现在这火不但未熄,反而愈演愈烈。她自己本身也是一团火,常常会将别人点燃,但现在这火种却被别人点燃了,当然会一发而不可收拾!
……
吴晨很快就改掉了酗酒的习惯,无论任何习惯,只要养成的时间短暂,都能够轻易改掉,可惜很多坏习惯往往是十几年形成的。吴晨开始出去找工作,一份稳定的工作,晚饭的时候他还是会喝一点酒,因为这让他更容易在看到艳红的时候想到贞雅。
吴晨心里的确是喜欢艳红的,是因为她像贞雅吗?他自己也不知道。婴儿断奶的时候都喜欢刁着个奶嘴,虽然那已经不是母亲的胸膛,也没有了奶水,却依然有妈妈的味道。
艳红就仿佛是吴晨的奶嘴,虽然他心里明白,艳红不是贞雅,艳红也不可能代替贞雅,没有人能够代替初恋,自也没有人能够代替贞雅,永远!
所以当吴晨有一天发现艳红将行李都搬来的时候,只是默默地搭把手,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问。转过天艳红收拾自己房间的时候,顺便将客厅和厕所、厨房一并打扫得干干净净。
吴晨回来的时候吓了一跳,艳红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真像一个家庭主妇!
看到吴晨惊愕的样子,艳红解释道:“高利贷的事情一天不解决,我就一天不能回去,上次回家就差一点跑不掉了。在这里闲着没事可干,所以动手收拾了一下,顺便弄了几个菜,算是谢谢你们收留我。”
吴晨诧异道:“你会炒菜?”
艳红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甜而且腻。
吴晨只觉得甜甜的,听在耳中受用极了,那种感觉竟然一直延续到吃饭的时分。他低头扒了一口米饭,也不抬头,一边吃一边含糊道:“原来的工作不干也罢,不如你给我们做保姆,我来帮你还高利贷。”
吴晨这番话已经在心里转了许久,此刻说出来,头更加的低了。就算如此,他还是能感觉到小黑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目光,若是有一只放大镜的话,只怕他的脸上已经被烧穿了个大孔!
还未等艳红说话,小黑却忍不住先发作了,将饭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撂,说话就象机关枪:“师兄,你不满意我做的饭就直说好了,我承认艳红的饭菜做得比我香。你不满意我乱放乱堆东西的习惯也可以直说,我知道艳红收拾过屋子里亮堂多了。你不满意我洗的窗帘皱皱巴巴也可以提出来啊,但是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啊?”
这下吴晨和艳红都不再说话了,好好的一顿饭三个人都是低着头吃完的,全没有了先前上菜时热烈的气氛。
繁星满天,仅余两人的阳台上,吴晨又一次说出了他的想法。
艳红望着浩瀚的夜空,默然良久,回过身定定地望着吴晨道:“你娶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出去做了!”
吴晨全然没有料到艳红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被她瞧得低下头去,心里顿时炸开了锅,有点甜蜜,更多的则是慌乱,仿佛被老师叫起来的同学,却突然发现自己还没有答案,一时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
沉默了足足有三分钟,空气似乎也凝固了一般,随手一抓一大块,沉甸甸的满是汗水。
艳红开口了,她的眼睛里已经是点点星光闪动。
“晨哥,你犹豫了这么久都不肯拒绝我,不枉我与你相识一场。我刚才只是说笑的,我愿意做你的保姆。”
艳红低下头,两只手交叉着,摩挲着,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滴落在手背上,然后轻轻的滑落。
吴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定时炸弹已经被按了暂停键,虽然危险还是有的,却已经暂时没有大碍了。
“结婚”这个词太恐怖了。别说是艳红此刻提出来,就算是贞雅突然提出来,吴晨恐怕也不知如何是好呢!何况他的心里并没有一刻曾经放下过贞雅,就算艳红不是妓女,哪怕她是倾城倾国的公主,也一样不可能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吴晨对艳红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拒绝她的要求就是犯罪,难道他们之间真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