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风流》山人有癖

38、第三十七章 千术之王 只是可惜了

　　小黑每天都在笑，对着每一个见到的人笑，甚至连看到桌子椅子都会笑。但吴晨的情绪却一直都非常低落，他的心里从始至终都有一个疙瘩。

　　师傅虽然已经和魔界的将军达成协议，既然双方各有死伤，这件事情也便互不追究了。但如果说降妖除魔是一种错误，那么师傅岂不是一直都在犯错误？还有风云道人的仇，难道就不报了吗？

　　吴晨心中数年来根深蒂固的信念在一刻间轰然倒塌，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所以他彷徨，所以他郁闷。他有时候也在怀疑，人为了生存就必须要放弃自己的信仰吗？

　　那天吴晨终于强打起精神跟小黑出去逛街，还是在疤心的一再催促之下。回来的路上却发现有一个头戴鸭舌帽，脸上黑墨镜的人，鬼鬼祟祟地跟在他们身后。

　　吴晨跟小黑打了一个招呼，两个人便拐入了小巷。两个人闪身躲在暗处，等那人经过时，小黑便呼得一声蹿了出来，一把便掐住了他的喉咙，恶狠狠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一个笑了月余的人突然发起怒来，自然是恐怖之及，那样子恐怕连他自己见了也会害怕，也就难怪那人当时就吓得尿了裤子，哀求道：“钱你可以拿去，求求你，别杀我！”

　　吴晨手中不知何时闪出一柄尖刀，虽是市面上最普通的尖刀，却在他的内力激发之下闪着点点寒光，让人望之生畏。吴晨把玩着尖刀，冷笑道：“演技不错啊！还不说实话，是不是要等开膛破肚之后？”

　　那人看了一眼尖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空气中的尿素味道就更浓了些，那人口中求饶道：“你们真的误会了，我只是路过，求求你，放了我吧！”

　　小黑这时却憋不住了，笑了笑道：“算了，师兄。就算他真是别有居心跟踪我们，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斧头帮因为这件事几乎全军覆灭，他们的帮主也跑路去了新加坡。至于将军，既然已经达成了协议，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吴晨皱了皱眉头道：“你太大意轻敌了，何况他们本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谁又知道他们有无信义可讲？”

　　小黑笑道：“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都死过一回了。”

　　吴晨却厉声道：“正因为死过一回，才更加要好好珍惜！”

　　小□□：“我说不过你，我先回去了，你也快点，别耽误了晚饭。”说完，径自走了。

　　吴晨转向那人，凶巴巴道：“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否则……哼！”他将手中的尖刀在手心里一攥，立即断成一块块的碎片，撒落了一地。就在那人错愕之际，吴晨头也不回，径自追赶小黑去了。

　　其实那人原本不过是个小贼，见二人买东西时露了白，以为是肥羊，便想乘机下手偷窃，可是二人大难不死，却难免草木皆兵，如临大敌。后来小黑将这件事当作笑话讲给师傅听，谁承想却惹恼了吴晨，一连数日不愿出门，整日里只是躺在床上，不言不语。

　　疤心又怎会不知道吴晨的苦恼，只是他本来就不善于开导安慰，憋了半天才想出个歪招，故作神秘道：“晨儿，知道我为什么能够轻易的打倒两大魔将吗？这样吧，老子跟你赌两把，你若是赢了，我便将这其中的诀窍教给你！”

　　往常若是听到什么绝技武功，吴晨自然是见猎心喜，心痒难耐。此刻他却只是无精打采地懒懒应一句：“好吧。”

　　一掏出扑克牌，疤心便眉飞色舞起来，竟然一口气连赢四十九把。吴晨本来没什么兴趣，但此刻竟接连输牌，终于动了好奇之心。吴晨既然求教，疤心本就是个爱炫耀的人，便一五一十地演示起来。

　　只是可惜了赌神阿胜毕生所学，全都是天下千术的精华所在，此刻竟只是拿来安慰开导人之用，不免有些明珠投暗，倘若被赌神得知，还不得气个半死？

　　师徒二人一个教，一个学，竟然悉心研究起了千术，转眼之间一天就过去了。吴晨毕竟年轻，脑子又快，不到七天的时间，已经能够掌握入门的技法。兼之千术之技，讲究的本就是眼疾手快，吴晨既然精于武术，这两样原本就比常人强了百倍，所以进境甚快。

　　又过了一个星期，吴晨所学已经无所不包，如果此时再有小偷打他的主意，必定是有去无回。吴晨暗想，若是刚出山之时便有此技，又怎会被人偷去了钱包？但若是没有被偷，也就没有二人后来的际遇，那也就无法认识贞雅了，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念至此，心意稍畅。

　　吴晨胸中郁闷稍减，对贞雅的思念之情却增，睡觉虽然少了，千术却是一日千里。他跟师傅对赌，十把里面已经能够偶尔赢一两把，又过了七天，虽不敢说互有胜负，十成里面已经赢了三四成。

　　疤心虽然并没有点破，吴晨却自己体会到如何将法力融合到千术之中。再过了数日，疤心已经变成了输多赢少的局面，不由得索然无味。

　　眼见三个月已过，其间并无事端，吴晨和小黑二人也已经完全恢复。疤心放下了心，便想回山，于是告诉吴晨其实并没有诀窍，只是将千术糅合在出手当中，就像施了障眼法一样，令敌人猝不及防，才会轻易落败。疤心又随意叮嘱了几句，便自回少林寺去了。

　　三个月都没有跟贞雅联系，吴晨就是怕这件事还没完，若是连累了自己心爱的女人，那才真的是追悔莫及，百死莫渎。可是在梦里，他却曾数次见到和贞雅重逢，紧紧抱在一起的场景！

　　吴晨心里虽然想念的紧，似乎连一刻都不愿意多等。但却不行，因为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安置道人的妻儿。

　　当小黑听说道人变成了一只□□的时候，默然良久。吴晨一锤击在桌面上，恨声道：“若是有一天我被变成了青蛙，我倒宁愿死！”在他看来，这当然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小黑却微笑道：“若是你死了，愿不愿意化作一只青蛙陪在心爱的女人身边？”

　　且不说青蛙王子的传说，既然有人愿意做美人皮鞭下的羔羊，又怎会没人愿意做青蛙？

　　吴晨不作声了，喃喃道：“那他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回来，让我照顾他呢？”

　　小□□：“寒蝉是不是说过他修炼百年后还能幻化人形？”

　　吴晨不明所以，答道：“是啊！”

　　小□□：“若是苦心修炼，也许用不了一百年，你说是吗？”

　　吴晨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说他想要在外苦心修炼，早日与妻儿团聚！”

　　小□□：“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任何人身处黑暗的泥沼之中，若是没有一盏希望的灯火在前面，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吴晨道：“唉！现在我就要去见大嫂了，我又该怎么跟她们说呢？想想真是难办啊！”

　　小□□：“我们一起去。就跟她们说，道人并不是普通人，所以要去有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只要她们好好活着，总有再见的一天！”

　　“这办法我也想过，只怕他们不会相信吧？”吴晨疑惑道。

　　“只要有个借口，让她们能够骗骗自己就好了。相信我，没有人愿意相信自己挚爱的亲人会突然死去！”小黑似乎深有感触。

　　这也正是人的天性，宁愿相信好的猜想，也绝不会相信坏消息。小黑那天说他曾经死过一次，但后来吴晨追问的时候，却又没有了下文，可见他在隐瞒些什么。其实小黑心里有句话并没说出来，自己失踪了这么多年，他们不是还在大海捞针似的寻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