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苦衷 这答案显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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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得从头说起。吴晨刚刚找到了工作，便去请贞雅吃饭，他要和她共同分享这个好消息，因为她是他的爱人。另外，他还有一件憋在心里很久的事情，想要说出来。
这是个小饭馆，虽然并不奢华，却也洁净舒适。这并不是吴晨的意思，在他看来，只有最好的酒店才能配得上他的情人。
可是贞雅执意到这里来，最终她的一句话打动了他，她说：“吃什么东西，到什么地方去吃并不重要，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跟谁一起吃！”
所以吴晨虽然并没有听说过，看一个女孩是否真的爱你，就要看她点菜时是不是刻意替你省钱。但当他看到她清澈见底的眼睛时，便已经明白了她的情意，所以他并没有坚持。
饭菜的味道一般，上菜的速度也并不快，两个人却仍然吃得津津有味。不禁让人深度怀疑，柔情蜜意难道也能下饭吗？
贞雅将手中的汽水举起来，微笑道：“恭喜你这么快就找到工作。”
吴晨也举起手中的啤酒，轻轻地和贞雅碰了碰杯，微笑道：“谢谢！”
吴晨将满满一杯啤酒合着自豪一饮而尽。这是个竞争激烈的都市，每一秒都有人退出，有人被淘汰。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份收入稳定的工作，他当然有理由为自己自豪，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
吴晨突然间就觉得信心百倍，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的。不等放下酒杯，他已经冲动地抓住贞雅桌面上的左手，叫道：“贞雅！”
贞雅惊讶地看着他，问道：“什么事？”
吴晨道：“让我来照顾你，不要在那里跳舞了，好吗？”
贞雅却悄然低下了头，她没有说话，像是在想着什么。
吴晨接着道：“相信我，一定能够让你过上好日子，别在那里做了，好吗？”
吴晨始终刻意避免说出“脱衣舞”三个字，虽然他知道贞雅是被迫去跳艳舞的，绝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可是他又怎能让自己的情人做这种工作？
贞雅抬起头，面若寒冰，冷冷问道：“你嫌弃我？我只不过是个低贱的舞女而已，又怎么配得上你？”
这句话就像一把锥子，深深地刺在吴晨的心口上，他胸中的委屈、痛惜便全都满满地溢了出来，他虽然勉强保持镇静，但他的声音却无形中已经高了许多：“我没有。你知道，我没有！”
贞雅也不理他说什么，眼眶里突然有一汪泪水充盈，接着便连珠似地滚落下来。但她的声音里却没有一丝颤抖，冷得像是北极的冰，“你既然瞧不起我，又何必来招惹我！？”
眼见贞雅落泪，吴晨也急了，他从来都没有被人这般冤枉过，更没有想到自己的情人竟会误会自己。他举起右手成拳，大声道：“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有半点瞧不起你的心，让我变成猪头，永远都是猪头！”
贞雅正自落泪，听到他的话却不由自主地咧了咧嘴，大概是想到吴晨病得像个猪头的模样，禁不住心中好笑，但脸上却又自挂不住，所以勉强忍住。
贞雅伸手抓住他的右手放下，轻声道：“好了，我相信你就是。难道猪头很好看吗？为什么动不动就说要变成猪头？”
吴晨见贞雅嘴上说好，但脸上却仍然挂着泪痕，于是拿了纸巾递过去给她擦拭，口中说道：“别哭了。就是因为不好看，才用来发誓。”
贞雅没有接吴晨递过来的纸巾，却又叹了一口气道：“你这冤家，总是让人生气，我去一下洗手间。”
等到贞雅再出来的时候，脸上补了淡淡的妆，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但她却一直都板着脸。吴晨也不敢多话了，只是埋头喝酒。贞雅动了几下筷子，便说吃饱了，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吴晨抢着把帐结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来，不欢而散。
贞雅最后留下的一句话是：“你说的事情，我会认真考虑的。”
……
下一次的约会，是贞雅主动提出来的。
天已经是盛夏，贞雅穿了件米黄色的长裙，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典雅。她出门的时候也刻意戴上了墨镜，就是怕给别人认出来，毕竟跳脱衣舞并不是一个高尚的职业。
下午的公园里人并不多，虽然早已经免费开放，但到公园里谈恋爱的年轻恋人却是越来越少了。吴晨与贞雅并肩走在林荫路上，树上的知了拼命嘶哑叫着，仿佛在努力证明它们随时会逝去的生命。
贞雅忽然开口道：“我听说蝉这小东西，要在地下生活四年才能够摆脱黑暗，但等它褪去衣壳飞上枝头后，寿命却只有短短的数天！”
吴晨虽然不太明白贞雅的用意，仍然接口道：“你说得不错。其实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默默无闻地耕耘很多年，真正可以飞上枝头的时间却是少之有少！”
贞雅又低头不肯说话了，吴晨也没有继续下去。自从上次贞雅哭过之后，吴晨的心里就突然多了些怜爱，也多了一丝敬意，他更加相信贞雅的纯洁，出淤泥而不染，的确难能可贵。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贞雅见前面有一张石椅，便道：“我们去坐一会吧？”
吴晨探询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应道：“好。”
两个人在石椅上坐定，贞雅自然而然将头靠在吴晨的肩上，低声道：“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是真的喜欢你，甚至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吴晨轻轻抚摸她的长发，柔声道：“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你的心意。我也喜欢你，就算为你死也在所不惜！”
他们说的本是极肉麻的话，听起来却有种感天动地的力量，因为这些话已经在他们心中憋了许久，此刻仿佛并不是从口中，而是从心中自然流露出来的。
所以一句话算不算肉麻，并不是从字面意思上来理解的，只是可惜很多最后成为陌路的恋人，当初的海誓山盟也是发自肺腑的！
“我虽然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但是这件事不行！”
这答案显然在他的意料之外，但是吴晨却并没有激动。你若真的爱一个人，决不是只要求她为你改变，所以他只是尽量将声音放的柔和一些，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有母亲，我母亲有病。你不知道母亲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没有她，便没有我！所以为了她，我甚至可以放弃幸福，牺牲爱情！”
贞雅的人本来镇静得橡是冰封的极地，恒古不化，这段话说完，她的心里却突然有了火焰，足以燃烧整个草原的烈焰！她说的话虽然有假，但她的感情却是真的，她的母亲虽然没有病，但她的国家却是积弱已久，她怎能为了一己之私背家叛国？
吴晨的心里一沉，他是个孤儿，虽然从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但每每梦见，都是依依不舍，所以他明白她的感受。顿了顿，他沉声问道：“需要多少钱？”
贞雅脸上有无奈，也有愧疚，她低头凄然道：“五十万，这还只是手术的费用。”
吴晨无语。就算恋爱曾经将他的整个人融化在春风里，此刻他却已经感受到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冰冷。钱！又是钱！五十万啊？就算使出浑身的解数，他又要到哪里去找这五十万呢？
……
每个人的童年都是不同的，各有各的欢乐，但是吴晨的童年却没有欢乐，只是无尽的痛苦。
小镇上本也有些流浪的孩子，但吴晨却是最穷的一个，因为他从来不偷不强，甚至也不愿意乞求别人的怜悯。所以他虽然穷，但穷得极有志气。但在别人的眼里，却难免会觉得他沉默寡言，性格孤僻。
所以那些日子吴晨也曾经暗暗地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赚钱，赚很多很多钱，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后悔，让他们刮目相看。
但他在少林寺呆得久了，那些功名利禄的念头渐渐随风远去，那些刻在树上的誓言也已经渐渐模糊，想不到现在却又突然之间冒了出来，搅动他心底里曾经刻骨的痛！
送走了贞雅，吴晨萎靡不振了好几天，小黑看出不对，便问他出了什么事？吴晨将一切和盘托出。小黑一拍大腿道，你怎么把他给忘了呢？或许我们可以找他借钱。
吴晨眼前一亮，心想，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苦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