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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胖大和尚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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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寺有“禅宗祖廷,天下第一名刹”之誉;是中国佛教禅宗祖庭,位于河南登封城西少室山。寺处少室山林中,故名少林。
据佛教传说,禅宗初祖菩提达摩在华以4卷《楞伽经》教授学者,后渡江北上,于寺内面壁九年,传法慧可。此后少林禅法师承不绝,传播海内外。
唐初秦王李世民消灭王世充割据势力时,曾得寺僧援助,少林武僧遂名闻遐迩。
这是一座小村庄,离少寺山也不过数十里的路程。村上的人朴实肯干,虽然并不富裕,日子却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后半夜,秋凉似水。
一片绿油油的庄稼地,破败的草棚里,有一个少年还未入睡。看他的样子也不过十二三岁,蓬头垢面,一望可知是个流浪的乞儿。
此刻他虽然困乏,但前胸后背上的伤口,虽然不重,一躺下来却是痛楚难忍。因为他白天里遇到了几个流氓,无缘无故的被暴打了一顿。
若不是有个灰衣少年出手相救,他恐怕连站都站不起来了。那灰衣少年比他大不了多少,身材也不显粗壮。但人家一出手,便将三个小流氓打得哭爹喊娘,显然是身具武功。
想起这些他兴奋起来,学着那少年的动作,全力挥拳击出,似乎也有些风声。什么时候我能学会武功就好了,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流浪的少年暗自憧憬。
突然一声雷鸣,一道闪电裂空而过,风卷乌云,腾腾翻滚。
那少年心下诧异,走出草棚抬眼看去,只见四野人兽无声,只有漫天漫地的急风响雷。
暴风雨要来了,那少年不由地皱紧了眉头。
就在这时,一片乌云竟突然翻滚而下,转眼间落到地上。乌云散去,地上便多了一高一矮两个人。
“少主人!”高个子躬身道。
矮个子摆了摆手道:“大哥,不必多礼。不知道那蛇妖追上来了没有?”
少年在暗处愣愣地瞧着,矮个子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熟悉。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一门极高明的御空飞行之术,却也知道这两个决非凡人。而他们又是一身黑色夜行衣打扮,更是善恶难辨。
“四个人当中,以我的法力最弱,他们三个一定能够抵挡些时间,看样子我们是把那蛇妖给甩了。”高个子沉声道,他姓梁,原本是四名护卫之一。
就在这时,半空中乌云一阵翻滚,传来一阵阴森森的大笑。
“就凭那三个废物,怎么会是我的对手?早成了我腹中的点心了,哈哈哈……!”
两个人大惊失色,一齐抬头注视着那片翻滚的乌云,面色凝重之极。
有微弱的光芒映在矮个子的脸上,看上去正是白天帮助过自己的灰衣少年。流浪的少年心下微觉诧异,也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片乌云。
梁护卫抽出腰间的缅刀,口中叫道:“少主人,我挡它一阵,你快点走!”
灰衣少年却道:“他要的人是我,你快点走,别再枉自送命了!”
此刻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三个法力最强的护卫尚且挡不住那蛇妖,何况他们只剩下两个人呢?
“别做梦了!今天你们谁都走不掉了!”半空中的声音冷冷道。
“我跟你拼了!”粱护卫大喊了一声。
也不见他作势运功,已经挥舞着手中的缅刀,向着半空中劈了过去。就见一道亮光划过云层,竟似比闪电还要亮上几分。
这道亮光划过天际,那片翻滚的乌云便被一刀劈散。但乌云过处,却现出一条蜿蜒数百米的巨蟒,浑身遍布嶙峋的暗纹,令人看了心惊胆寒。
那巨蟒虽然看似毫发无伤,口中却是鲜血狂喷,一头从半空中扎了下来。其实梁护卫的法力虽然较弱,却是武功最好,而且颇多心机。所以才能看出破绽,将一团乌云打散,那蛇妖便从半空中坠了下来。
但那蛇妖口中喷出的鲜血却并非受伤所致,而是那三名死去的护卫之一的。那蛇妖来自魔界,早已经噬人成性,因为过于托大,竟坐在云层里享用大餐。此刻一个跟头摔了下来,自然是口中喷出鲜血。
那蛇妖虽然掉在地上,却并没有受伤,而且怒气勃发,张开血红的大口,直直扑了过来。一股腥臭之气铺天盖地,也能看到巨蟒口中的一截断臂,令人观之作呕。
梁护卫一击得手,心中正喜,就见巨蟒挟着飓风已经冲到了眼前。他虽惊不乱,手中缅刀划了一个圈,避过锋芒,直击巨蟒的七寸。
但蛇皮坚韧,他手中的刀虽然刺中了巨蟒,却是分毫都刺不进去。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巨蟒已经缠住了他的身躯,层层围了起来。等那巨蟒展开身形时,地上只剩下一摊脓血。
眼见梁护卫遇险,灰衣少年急忙来救,右掌挥出,“咔嚓”一声清响。似乎是“掌心雷”的法术,可惜功力太浅,劈在巨蟒身上丝毫没有威力。
巨蟒转过身来,向着灰衣少年喷出一团腥臭的黑雾,灰衣少年只觉得头晕目眩,一跤摔倒在地。
巨蟒缓缓逼近,口中伸出七尺来长的血红舌头,眼看就要将灰衣少年卷入口中。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冲入黑雾当中,抱起灰衣少年转身就走。巨蟒一声怪叫,紧紧跟随在二人身后。似乎是有心玩个猫捉老鼠的游戏,却总是差了几步。
围着草屋转了几圈,流浪的少年也自头晕,脚下一拌,两个人摔倒在地。巨蟒的身影越来越近,只见一个巨大的暗影缓缓将地上的两个少年盖过了。
流浪的少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草屋之中,面前是一个气度不凡的灰衣老者。
“那条大蛇呢?”少年支撑起身体,口中急问道。
“已经伏法了,魂飞魄散,永不超生。”老者皱眉接着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惹到那种邪恶的东西?”
“我没有家,生来就是个孤儿。”少年黯然道,然后将事情的经过一一禀明。
老者沉吟半晌,正色问道:“你可愿意修炼法术吗?”
“我当然愿意,可是没有人教我。”少年眉头一扬,随即心中狂跳,难道这老者想要收我为徒吗?
“你可知道,修习法术是件非常艰苦的事情!”老者郑重提醒道。
“我不怕苦。”少年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
“另外,一旦休习了法术,你的一生从此就会变得多苦多难,你也愿意吗?”老者探身问道,脸上露出热切的神色,似乎生怕被对方拒绝。
犹豫了一下,少年道:“那我也愿意。”心里却在想,再苦再难,总比现在要好得多吧?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了你。”老者脸上露出欣喜之意,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你将这封信交给少林主持,他自然会收留你。只是,你恐怕要出家为僧。”
少年闻言一愣,心想原来不是你要收我为徒啊。少林寺诺大的名头,自然是能够学到一身本领。但这老者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面子啊?
“怎么,你不愿意吗?”
“我愿意。”少年急忙接过信封,出家就出家,反正自己本来就没有家了。
“我见你有侠义心肠,又颇有慧根,所以才将你举荐在少林门下,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辜负了我一番好意。”老者道:“另外,我已经在你体内注入一股内息,助你激活体内的灵力。”
“老人家,那真是多谢了。”少年急忙致谢,他早已经察觉体内有异,似乎有源源不断的体力,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当然他自身本就蕴含无穷的灵力,否则又怎能在蛇妖的剧毒黑雾中救人?
“你去看看你的朋友吧,他也该醒来了。”老者接着道:“我得走了,你自己保重吧!”
“我送送您。”少年诚心正意道。
“不用了!”老者摆了摆手,少年也只能怏怏止步。
老人缓步走出草棚,暗自摇了摇头,只觉得心中不安。我虽然救了你的性命,却也等于是将你推入了火坑,到底是祸是福,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
老者看看四外无人,突然化作了一道青光,向着西北的方向飞去。竟似是道家的御剑飞行之术!他明明是道家修真之士,为何却又煞费苦心将那少年送入少林寺中去?
人生苦短,如白驹过隙,转眼七年已经过去了。
山道上,索桥边。
烈日当空,山风呼啸。
一个胖大的和尚迎风而立,宽大的僧袍吹得猎猎作响,而这位大师油光满面的脸上,此刻也是充满了悲戚之色,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气势!
在他的面前,一动不动地跪着两个少年,仿佛恒古以来就已经跪在那里,就算天塌下来也绝不会起来似的。
胖大的和尚双目之中渐渐露出满意的神色,因为这正是他仅有的两个徒弟,也是当下最出色的少林弟子。但他却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变得越来越是焦躁!
方圆五百里之内,人人都知道他是少林寺第一高手,武功深不可测,而面前跪着的两个少年正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像这样一个人,天下还有什么事值得他担忧?
“时候已经不早了,你们怎么还不走?”胖大的和尚再也忍耐不住了,便吼了一嗓子,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跪在左边的少年抬起头来,只见他面容俊朗,目光中也似有光芒闪动,沉声道:“师傅,我们走后,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是啊师傅,酒要少喝,澡要勤洗,没有我们两个人在身边服侍,吃狗肉的时候一定要炖一个时辰以上,谨防狂犬病!切记!切记!”右边的少年也抬起头来,他虽然面色黝黑,但说话之时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
算起来胖大和尚在少林寺辈分甚高,行事也从无顾忌,是一个真正的酒肉和尚。少林寺中也只有方丈大师敢数落他,无奈他曾为少林寺的兴衰立下过盖世奇功,方丈大师每次也不过是说说了事。
试问连方丈大师都管不了,还有谁能够管得了他?两个小徒弟平日里打打下手,倒也沾光不少,此刻分别在即,便忍不住唠唠叨叨地叮嘱,倒像是数落一般。
胖大和尚心说,你这不是诚心损我吗?忍不住瞪大了双眼,怒喝道:“你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还不给我快快下山!”
俊朗的少年又再磕了三个响头,转身便走。黑脸的少年也跟着磕了三个响头,转身追上去,两个人并肩下山。
胖大和尚眼见二人离去,立即转怒为喜,拉开了僧袍纳凉,露出里面圆滚滚的肚子,腰上隐隐露出的一圈竟然像是一件游泳衣!山风凛冽,他却似乎毫不在意,伸出一只肉乎乎的大手摸了摸光头,禁不住哈哈大笑。
……
却说两个少年一路走远,渐渐地便高兴起来。虽然是师徒离别,情深意重,毕竟是少年心性,走着走着也便释然了。
“师兄,你知道师傅为什么会发火吗?”黑脸少年问道,他虽然进入少林寺的时间较早,拜在胖大和尚门下的时间却短。
白面少年摇头道:“不知道,小黑,你说是为什么?”
小黑凑上前来,小声道:“我昨天偷看师傅的聊天记录了,原来他跟网友约好了一道去游泳!”
“想不到师傅他老人家竟然有如此雅兴。”白面少年禁不住微微一笑道,他其实早就看到师傅僧袍里面的游泳衣了,只是不明原委,也因为敬重师傅,不愿妄加猜测,想不到却是这么一回事。
小黑脸上的笑容有点邪,连眼神也有些不对劲,压低声音道:“你猜,师傅的网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白面少年故作正经,喝斥道:“别胡说!在佛祖的眼里,众生平等,男人和女人又有什么差别?”
小黑白了他一眼,不屑地道:“少给我假正经了!”
白面少年抬头看了看日头,正色道:“快点走吧,晚了就赶不上火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