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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林宕番外---只如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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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宕第一次见到顾厄,是在自已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天。
大约是大二上学期的一个清晨,和室友去往食堂的路上接到父亲的电话,叫他立刻去学校正门,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林宕的母亲在他上高中的时候就走了,再也没回来过。自此父亲性格大变,把精力全放到赌场上,一年下来,房子都抵押进去。可怜林宕还要为了自己和父亲的生计一边打着零碎的工,一边还要尽力拿国家奖学金,还要时时受着父亲的冷漠。
林宕只当是父亲又管他要钱,就让室友先去占座,自己随后就来。
然而到了大门口看见的却不是父亲,而是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两个人看到他,彼此对视一眼,不由分说上前拽住他的手臂就要往车里拖。林宕反应很快,想起选修课上老师教的防身术,腿下一个用力猛踢向身旁人的膝盖,可惜还没碰到一片衣料就被肩摔到地上,后颈一阵剧痛,失去了意识。
林宕再次醒来,发现自已正赤着身体跪在一片黑色大理石上。刺痛感越来越强烈,忍不住要出声呼救,嘴巴却被狠狠堵住了,双手反剪到背后,用一根麻绳紧绑着,双脚也带着镣铐,丝毫动弹不得。脖子的酸痛让他清楚这不是梦。
这要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林宕这大学就算白上了。
自己被那个糊涂爹坑了。
任他在荧屏见过类似的场景,也属实心惊,毕竟主角变成了自己,说不定下一刻就有把枪指着他的脑袋。
林宕心想着,他爸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难不成是要从自己嘴里套话?
于是他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惊慌,佯装淡定,慢慢抬起头,小幅度环视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停顿在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男人身上。
男人左腿叠在右腿上悠闲地站着,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掐着一根雪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林宕抬起头,只看到一双带着戏谑笑意的深邃眼眸。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新奇的物件,又或是无关紧要的小猫小狗。只是一个短暂的对视,林宕便察觉到了危险,一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他连忙错开眼睛,微微低下了头。
男人没有错过他的表情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
“顾少,刚验过了,”旁边立着的红衣少年一边晃了晃手里的香槟一边开口,“是个雏儿,发育得晚,身子也干净,想不到林家还真送来个尤物,”轻抿一口酒,“也算是有新惊喜呢!瞧瞧这小脸,哪里是以往那些小东西能比的。”
顾厄笑道:“哦,看来小泽喜欢?回头哥哥玩玩就送给你。”
苏泽一愣,想起上一个大言不惭要了顾厄的人之后的下场,后背发凉,连忙摆手:“啊顾少,那可不用,这是林家专门送来给您当宠物的,我可不敢要。您也知道我这暴脾气,这么一张脸看着就想欺负,真给了我指不定成什么样呢,最后还不是您心疼?”
林宕一直发着愣,刻意保持的冷静在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后迅速瓦解。
感情自己是被父亲卖掉了。
刚刚的那个电话,这些天对他的关切,都是在等着这一刻到来。
他自知父亲已经是他唯一的亲人,即便父亲对他没那么多情分在,可他作为小辈,也不能放任父亲潦倒下去,不管不顾。
他也知道父亲窝囊,在家作威作福,在外面却一声都不敢吭。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父亲对他绝情至此。人言虎毒不食子,可他父亲显然是个例外。
真不知道自己被卖了多少钱。
林宕只觉得周遭一片冰冷绝望,还没什么意识,眼眶就湿了。
汗珠融进通红的眼睛里,分不清到底是汗还是泪。
“怎么抖成这样,我长得很吓人?”顾厄缓缓蹲下,抬起林宕的头与他视线平齐,视线若有若无扫过他的全身,在双腿之间的部位上还停留了几秒钟。
林宕只觉得那视线有如凌迟一样,将自己的尊严剐个粉碎。他呜咽了两声,身体剧烈晃动着,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顾厄的神情变得不耐,捏着他下巴的手不由加重力道,嘴角分明还挂着笑,脸色却变得阴沉。半晌他松开手,林宕下颌已经是两道发紫的指印。
“我最讨厌人在我面前哭,”他重新站起来,冷冷地俯视地上小小的一团,“真是可怜,你父亲在我名下的赌场赌博,家底输的一干二净,按规矩要砍了手,再卖到菲律宾。”他语气加了一丝玩味,“可他说他有个长得清秀的小儿子,年纪轻轻又是个高材生,希望拿你和这些惩罚做个交换。”
“说起来也是可怜,一把年纪了,也不好见那么多血。”顾厄狭长的桃花眼微挑,不再看地上的林宕,转而把目光投向墙上巨大的般若像。“我一时好奇就同意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林宕嘴唇瓮张,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抖如筛糠。他并非情愿,自己也明白,这是人在恐惧时产生的生理反应,小腹也一阵阵紧缩。
他害怕了。
顾厄不等他的回答,又继续说道,“所以,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所属品。”
顾厄做了个手势,身后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的tiao教师上前,解开林宕的脚镣,把呆滞的林宕从地上拽起来,粗暴的压住他的肩膀。
“好好照顾我的宝贝。”
本是亲昵的称呼,自顾厄说出就变得可怖。没等林宕喘一口气,一方手帕蒙住他的脸,他就再度进入了昏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