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天涯》莲花倾令

3、第 3 章 莫

　　<是谁？>莫虔圣与迟年几乎同时发现有一道人影从窗外掠过。
　　<是我。>窗外的人影也没有丝毫犹豫，干干脆脆的进屋。那个人，
　　竟是迟年的师兄任语。
　　<迟年，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任语进屋就发声质问迟年，语气如迟
　　年所料般凌厉，带着质疑。
　　<不共戴天之仇，不能不报。>
　　<你相信他吗？>任语问迟年，<他是你师傅，你有没有想过相信他？
　　也许他没有参与，或者迫不得已。>
　　迟年别过脸，<他亲口承认，甚至没有解释，你要我怎么相信他？
　　自欺欺人么？>
　　<我相信他一定有苦衷。>任语良久才调开视线，问莫虔圣，<听说最
　　近在中原有人发现日月教弟子的踪影，日月教绝迹中原多年，这次出现，
　　可能会有什么行动。你要去追查吗？>
　　莫虔圣点点头，<你也要去？>
　　<是，我是星连山少主，有必要维护武林平静。而且，我想知道关
　　于师傅的事，他为什么会有日月令，在日月教中是什么身份，为何会
　　隐居山林。有太多的谜。他是我的师傅，这些事，我不想永远蒙在鼓
　　里。迟年，你要一起去么?>
　　<不了，我不想去。>
　　<这些事，你真的不想知道？有很多事还是要弄明白比较好。难道
　　你想永远守着这些谜？他不解释，不代表他真的那么做了。与他相处
　　那么多年。你还不了解他？>任语问。
　　<与他相处那么多年，可最后竟然发现他瞒了我们那么多事情。我
　　才发现我不够，或者说一直没有了解过他。你又凭什么认为你足够了
　　解他？表面的他与真实的他是否一样，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迟年
　　说。
　　<迟年，其实不是了解。你只是在逃避，并且自欺欺人。>莫虔圣突
　　然道。
　　迟年有一瞬间的恍惚，今天晚上是这么久以来最失态的一晚。以
　　前的她在别人面前总是波澜不惊。而今情绪起伏过大，神情间的激动
　　连自己都可以感觉得到。而莫虔圣，总是一针见血。
　　<逃避又怎样？比起那些所谓的真相，我宁愿选择逃避。这样的生
　　活不好么？为什么一定要我放弃这样的生活？够了，我不想和任何江
　　湖武林扯上关系。>
　　<迟年,>任语似乎有些犹豫，<在你挑战师傅的前一晚，师傅对我
　　说你的弟弟可能还活着。我本来打算等你决定好是否要和我们一起后才
　　决定要不要告诉你，可是，我想那毕竟是你在世上唯一存活下来的亲
　　人。你有权知道。>任语道，<你仔细想想，很多事情，不是逃避得了的，
　　你还有尚完成的责任。>

　　<姐姐，你看我，哈哈。>迟末得意的坐在树上，挑衅般的看着迟年。
　　大迟末两岁的迟年翻了翻白眼，<迟末你你给我下来，不要爬到树上
　　。>
　　<好，那你买不买冰糖葫芦给我？>
　　……

　　迟年突然记起小时候的寻梦阁，关于迟末的记忆在事隔十年后像流
　　水般汹涌而来。一点一点的淹没昔日的岸。那时候的阳光，照在身上暖
　　暖的没有忧愁。仿佛又看见坐在树上的身影，夸张飞扬地笑着，一字一
　　句地对她说，姐姐，我要冰糖葫芦。
　　是的，那个叫做迟末的十岁的孩子，长的出奇的好看，笑起来时嘴
　　角扬起，年龄不大却可以感觉到他的桀骜不驯，像阳光一样灿烂。让人
　　忍不住开心起来。可是他在十年前彻底消失在她的生命中。讨厌阳光，
　　因为会想起他，让她喘不过气来，当时的她，被管家拉进密道，后来密
　　道坍塌，管家以身相救，等她醒来的时候已被师傅所救。她最终独活下
　　来，救不了他。
　　<他，真的还在么？>迟年心中充满了浓浓的喜悦。原来有生之年，
　　还可以听到他笑着叫一声姐姐。那么，她还有什么后悔的呢？就算死去，
　　也可以向九泉之下的父母交代。
　　<是，他当时并没有被杀死，被一位世外高人所救。师傅说当时那个
　　人自日月教的重重包围中就出迟末，身受重伤，终是杀出一条血路施展
　　轻功去，师傅悄悄跟着，看见他对着被毁的寻梦阁郑重地说会照顾好迟
　　末。所以他应该还活着。>

　　<那么他为什么告诉你，不告诉我这件事？>
　　<师傅他，>任语微微叹气，<江湖险恶，要去找你弟弟，必定要涉
　　足江湖。而且毕竟过了十年，你弟弟是否还活着我们也不得而知。他给
　　了你选择的机会，他对我说，如果你真的放下一切，那就不要告诉你了，
　　让你安静地过平静的生活。我想了很久，还是告诉你，你有权知道。>
　　迟年突然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他，不管要用多少年。
　　<我和你们一起上路吧。>迟年平静下来，<你们办事，我找迟末。>

　　莫虔圣在旁边坐了很久，径自喝茶，还是那样没有什么表情，似乎
　　屋里只有他一个人。只是在听到迟年与他们同行时抬起头，看了迟年一
　　眼。

　　<当年带走他的是什么人？他有告诉你么？>迟年问任语。
　　任语摇摇头，<师傅说那人武功极高，看不出武功招数从何处来。不
　　过，师傅认出了他手中的玉箫，那只玉箫通体碧绿，平时只是一只上好的
　　玉箫，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用作武器的时候会发出光芒，并
　　且离得很远还可以感觉到它隐隐散发寒气，是传说中武林消失了六十年的
　　寒萧。>
　　寒萧。迟年有些吃惊，传说中的寒萧，武林人梦寐以求的武器。可
　　是无论如何，至少有了一点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