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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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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滑轮车吱咯吱咯声中祈瑞又在回去京城的路上了。
过去十年多了,现在的祈瑞也算学得小有所成了,但是武术和医学一样都是学无止尽的,十年只算打个基础,二十三十年才算比较熟悉,现在武术祈瑞已经向武馆的教师学得差不多了,她也没什么可再教她的了,而且祈瑞自己也悟出了一些自己的小门道来,有自己的一些发展,还想再学,最多以后再拜更好的老师。除了拳法,她后来也小习了一点剑法、棍法、枪法等,没有很深入,学一学无妨,因为拳法的基础已经打得扎实,学点其他也不容易被影响。就好象楷书练好了,再学行草,字的骨架练正了,再习别人的花样才会吸收。
医学仍然是那位师父,因为他也是她心灵的导师,医学不象其他世间学识那样只要堆积概念熟能生巧就够了,学医者必得修练自心,若没修好医心,你始终只医得皮毛。
医心要怎么修呢,从很基础的方面透露下祈瑞是怎么修的,这是秘密又不秘密的方法,没有拜师不会随便告诉你,说不秘密是谁都可以修、一点不吝啬、能修最好,说秘密是因为随便告诉你了,水平不够的人不能理解,所以祈瑞依止的师父的师承的确是很难得,一般即使是京城里有名望的医师也未必传得此殊妙之方法,医心修练的开始要用观想的:在自己面前观想一位为病痛所迫的人,然后当自己向外呼气时,观想自己的安乐、善妙、健康、享受尤如脱下衣服给他般施予他,向内吸气时,观想他所有的一切痛苦一并吸入体内而自己承担,由此他已解除了痛苦得到安乐。
然后开始观一位,渐渐越观想越多人,这样发展自己的心境。
在实际生活中如果自己遇到不如意和病痛时也应当经常这样想,希望所有人的痛苦都成熟在我身上,他们都能解除痛苦;如果自己享受健康幸福时,也应当想以我的这份健康幸福愿所有人都获得健康幸福。
这样修学,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但只有这样才能达到真正好的行医境界。没有这样修很难成为真正好医生。
这样的修练方法不仅对医治病人有很大帮助,甚至让病人依此修有时也解除了他的疾病。曾经有一件真实的事,有一位得了绝症的病人,去找医生求治都不能治,只有一位医生告诉了她这样的方法,她也就想反正自己也要死了,就这样修,她就把所有的家产都分给需要帮助的人,然后自己在一个安静的地方照这样修啊修等死,结果最后她没有死掉,好好的活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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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呆了不到一年就得回京城去,其实祈瑞不很高兴,最主要是因为不能带着春水一起走,谁刚结婚就分开会高兴,肯定不高兴,可是这社会的思维就是这样,爹爹就认为她回京城学习怎么能带个家里人,象什么样子,其实祈瑞想如果春水是哪个有权势或有财的家庭明媒正娶来的,爹爹也不会这样不答应带他一起走。唉,这社会。祈瑞只得自己回去了,想哪一天她事业也稳定能支撑起自己及家庭的未来生活时,就能够想接他就接他了。现在她只好象一个刚毕业在实习的学生似的,一切都还在建立中。
每天在武馆里也当个助理教师,又有在京城一家医堂里做小小问诊取药的助手,什么事都当不了一面,都要多练习、多成熟自己。
穆笛已经早就不在武馆中学武了,二年前就听说她家有请了位据说是满厉害的师父在教她,而且她家本来就经商,许多家里的事务开始上手在学。而过去那位武馆教师(其实是一位小职位的武官)家的儿子兰黛,小时候老爱跟着她的,现在据说还有联系。已经十一二岁了,嘻嘻,不知他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这天和穆笛一起喝茶,她这样的斯文人都爱喝茶,而祈瑞是虽然不斯文但本来就不喝酒,于是一起品茶谈天,正吃着小点,一小僮蹬蹬蹬跑上楼,看了下,递给穆笛一小帕,里面仿佛还包着张纸书,她看了笑说黛黛找我有事。
“什么事啊,我能去看看不?”祈瑞笑问。
“可以啊,有什么要紧”
“真的么?不会影响到你们”嘻嘻
“这有什么,总是这样。”
两人一同去雨林小殿。雨林小殿是一条类似胡同的居住区,一家不大不小的门户瞿府,走近小路延伸的一扇门,是这家的窄门,就是比较偏的一个门,就看到一人影在探头,一个小僮冲出来看下,就忙忙冲回去,听到“来啦~还有个人~”话音未落,一兰衣琶袖的少年就闪出来了,见到人顿了下,似在犹疑要退回去呢还是站着等近前再问。没等他决定,她们就已走近。
穆笛微微笑着走近,祈瑞眼前一亮,端得这位少年生得俊逸雅致,几年未见,小时那玉娃娃般的模样并未长歪长偏,却已有一付不可形容的美人稚形了。
兰黛带点疑惑地望了祈瑞一眼,走近穆笛旁小声问她,“那是瑞姐姐,你忘啦?”,兰黛听了面上表情有所缓和,不象刚见陌生人似的生分,但也只和穆笛絮絮说点,仿佛听到小声说“怎么……”
“怎么我不能来啦,不欢迎我么?”祈瑞靠近一步,故意笑问。
那两人转头,兰黛想跳开又停贮,腼腆地点头笑下以示问好。
果然长大点和小时候就不一样,小时候很直接,喜欢谁就粘着谁,别人理也不理,现在大了会懂得至少礼貌地问候。呵呵。
好吧不打扰他们你侬我侬,祈瑞也这么说出口。
“别,等一下,就是让你来看看黛黛,等下我们还去青山。”青山是另一位学友的小筑,当初也经常一起谈文论武的。
“我们?”
“是啊我们俩,我和他说下这样就好了。”
“呵,好吧,你不再呆一会儿?”
两人前往青山,坐的是四脚阶,在城里走短路用的一种车,四只脚可以象动物一样一脚前一脚后地爬行,速度还不慢,方便越过障碍,不知是用什么机械原理。也可以爬小山丘和走台阶。上山有的养尊处优的富人就爱用这个上去,有人驾驭,遇不平的特别是越陡的路驾驭起来越费力。
她们坐四脚阶到半山,就放下车开始徒步了,不太长的路走山路看风景也很不错,空气中有浓浓植物甜香,在暖风中氲氤包围着山中行走的人。
山间空气好,今天天气也不错,有阳光却不会太烈,祈瑞和穆笛走在葱郁的山路上,觉得心情很爽朗,这个时代的环境保持得较好,祈瑞又是从小习武学医之人,身体也很健康,挺拔着身体,睁着明亮的眼睛,露出俊朗的微笑,仿佛全身伸展着,没有束缚,有时间出来踏青的话也是不错,是一种身心都舒服的体会。
身边又有挚友更是不错,两人相视一笑,虽无謷言,安静走路却心情愉悦。
本来只要到半山,因为学友的小筑其实在半山,但今天约在上面的风雨楼喝茶,风雨楼是个好地方,整个楼好象嵌在山边,一半在山石里,一半探出来,坐在窗边往下看烟云缭绕,煞是好看。
祈瑞和这位学友也并不是特别有感情,至少肯定没有和穆笛那样要好,只是一起学习练武过比较熟悉罢了,这位名叫秦易华的学友性格八面玲珑,对谁都和气,她亦文亦武,皆有涉猎,朝中当个不大不小的官,前途不错,朝中的关系网应该不浅,说不清和哪些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关系,可能一来是她家本来就是和朝官沾亲带故,二来她本身性格就是容易结交朋友的。
而祈瑞就不是很热情的人,不善于结交朋友,与人的交情要么很浅要么很深厚,象和穆笛,而和这位学友会好到私聚的情况,其实多因为穆笛的缘故,常和穆笛一起,与她交好的朋友也爱屋及乌的亲近了她,本来可能只会成为点头交的,也有了偶尔私聚的缘份。穆笛是那种虽然也不是特热情,但就是有种使人摄服倾慕魅力的人。
祈瑞和穆笛一涉医一涉商,对朝政都不是很看重,她们坐一起品茶聊天,秦易华东说西聊其中也说到朝政,穆笛有个优点就是能够接受任何话题,无论你讲什么她都听得进去,虽是静静微笑地听,然而其中说了一两句话都到位,而祈瑞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话题就勉强也听不太进去,显得游离于镜外,若偶然问到时也回答得滞怔。
风雨楼其实是问都(京城的名称)十二胜景之一,有时会有达官贵人出没,据说当今皇太女姒爚喜欢喝这儿的翠锦岚(一种名茶)因此曾在这儿有间常厢。如果你常来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可能遇到她。当然,一般人也不会认识哪一位贵人是那位皇太女,除非对于朝上诸贵比较熟悉的人,即使这样,据说这位皇太女也是位比较低调的人。
说到低调,有的人低调的就默默控制了一切,过于张扬的人并不比低调的人真正有威力。
就在穆笛和易华聊天,祈瑞半听半聊半想自己的事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她俩说着话凑到里窗边去了,祈瑞望向穆笛,却听易华道:“看,那是姒爚。”虽祈瑞跟朝廷牵不上多少关系,就学和任教的武馆只相当于一个事业单位,而助理教官只等于一个编外的职位,但多少对朝中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还至少知道个名字。
于是探头过去也好奇地看一眼,只见一位锦佩帽都没摘下来的人默默走进,上了楼,周边不少身形肃穆的人影也很安静。瞥到一眼她的容貌,不很特别。
奇怪,公众人物总喜欢用一些东西遮着自己,要么帽子,要么象过去世还有眼镜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