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暂时的和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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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一切在突然间变了，在我察觉到那个变化时，我已有一周没见到过林屿鹤了。
还好，那段时间里，我还有一个乐趣名叫莫泽。
那天，我与莫泽共同沿学校篮球场回家，好巧不巧地就碰见了刚从篮球场里出来的林屿鹤。
他独自提个书包，头发无生气地紧贴着他的耳鬓与额头。——先是莫泽看见了他，我随后见到的，是林屿鹤抬眼的那一刻。
三人的眼神交汇在一处。
林屿鹤皱起来眉，眉心成了山字，那双眼睛远远看着我。
莫泽捏捏我的肩，我却不理解不出他的意思。我向莫泽轻轻摇摇头，他眼神一暗，耸了耸肩。
林屿鹤踌躇了一刻，我发觉在这个时候，他的全身肌肉像是紧绷了起来。
他向我们走了过来，微微低着头，我看不清。
他走到我们面前来了，我听见莫泽发出清晰的一声叹气。
“好巧啊，你们要一起回家吗？”林屿鹤抬起头，对我们笑说，那笑就像是用千斤簧拉开的。
莫泽僵了一下，他或是没料到林屿鹤这样的表现。
我点点头，回了他一个笑容，他的眼睛粘在我身上了一下，随即移开，像在极力避开我眼神的追随。
他抬了一下脚，尴尬地咧咧嘴:“……我刚打完篮球，身上汗臭味很重吧？”
莫泽眨眨眼，“没有，没有……是挺巧的。”
我有些惊讶，我意识到，我的计划并没有崩溃。
我点头，问他:“嗯，你要回家吗？”
林屿鹤重重地点了点脑袋，“当然，我当然要回家。我们应该……同路？”他的声音带着犹豫，若放在从前，这样的事是不敢相信的。
莫泽挑挑眉，有些迟疑地说:“我送子熙……她去车站。”
林屿鹤恍然大悟地拍拍自己脑袋，随即看着莫泽说:“我和梅子熙住在一个小区，你不介意我们同路吧？”
“当然。”我说。
他跟在我们身后，莫泽与我在开始时有些沉默，在莫泽发觉并不用把局面显得那样尴尬的时候，我们重新说笑起来。
一路上，大多是我和莫泽在说，有时林屿鹤会插上几句话，话不多，但都很有趣。
车站三人分别，莫泽乘车远去。
我和他重新并肩回家。
他的肌肉终于放松下来，走着走着。我们之间蔓延的还是沉默。
他终于说话了，声音有点轻:“你的礼物我放在阿姨那儿了。训练还不错，礼物你会喜欢的，我就不说是什么了。”
他在回答我那天为转移话题而问他的问题，也就是说他在道歉。
我嗯了一声。
他看向我，脸上的表情带着笑，和从前一样的笑:“我说，你不会谈了恋爱就不要我——我这个朋友了吧。”
“当然不要。”我木木地说，顿了一会儿，又接，“我要我的哥们。”
林屿鹤眉梢都带着笑。
可他的眼神里，我还是看见了悲伤。
*
这样的模式延续了下去，三个人总是这样一起归家。
莫泽开始大着胆子牵我的手，每当这时，他的耳朵就会火烧一般红起来，脸颊也会飘过红云。我看着他的模样便会笑起来，他更加羞赧，在之后我们就会牵着手笑作一团。
莫泽的眼神——我看得出他越陷越深了。
我和莫泽甜蜜的样子众人都习惯了，包括林屿鹤。
有时他会突然从某个地方窜出来冲到我和莫泽面前，拍下莫泽的肩膀，吓他一声。
莫泽也乐在与他打成一片，他在某个时间跟我说过。林屿鹤经常来找他。我笑回“男人的友谊啊。”他也笑了。
我经常会去看林屿鹤打校赛或是练习赛，这在之前就是惯例了。而莫泽是学生会的，他比较忙，故而我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去。
林屿鹤中场休息时或结束后会坐在我身边。有的时候我来晚了，坐的位置远了些，他还是锲而不舍地来我身边——就是为了蹭水。
我问他，“我以后要是毕业了你坐谁身边啊？”
他脖子一挺，指向远处少人的大树“那我就去树底下躲着。”
我拍了下他脑袋——掌上一触便是汗涔涔的汗，“我就是个躲太阳顺便挡桃花的挡箭牌？”
他说:“怎么会！帮我挡桃花的可是老徐，你看他多热情。”说完，他又自个嘟哝起来，声音极小。他的耳朵却在细语中悄然飘红。
我挑挑眉，把听到的嘟哝当做没听见，却暗自勾起了嘴角。
林屿鹤也曾在这样的时候很认真地问过我:“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的手滞住一瞬。
沉默就在之间。
他没再看我，拿了我手中的水就咕噜噜地咽了下去。
瓶子里剩了一些，他皱着眉盯了水瓶一会儿，再一抬手就把瓶子里的水直往头顶上浇。
晶莹的水珠在发丝间跳跃，少年纯净的容貌被水一洗更加美好，垂下眼的睫毛颤颤的，可爱极了。当然，我才没在瞟呢。
他抹了把脸，清清嗓子说:“我只是问问。”
“喝饱了水就好。”我这样回。
这样的日子很美好吧，我却突兀地切断了这一切。当然，这一次，是我的计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暂时的和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