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橙》皮蛋咸鱼粥

3、第 3 章

　　秦楠买了小甜筒和酸奶风驰电掣的赶到医院，躺在病床上无聊画画的秦小卷赶忙扔下手里的笔，要不是腿上有绷带都要挣扎着下来给个熊抱了。
　　“小姑姑~”秦小卷暖糯的叫道，大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秦楠手里的购物袋。
　　“是想我还是想甜筒啊。”秦楠顺手拿出一只巧克力口味冰激凌递给秦小卷，又装作狠狠地刮了小卷的鼻子。
　　“都想，我也好久没见到小姑姑了。”秦小卷拿起甜筒没心没肺的眯着眼开心。
　　秦楠又拿出一只来递给她的母亲，沉迷于电视剧的罗伊帆女士，“尝尝这个新牌子，酸奶味可浓了。”
　　罗伊帆女士眼睛从pad上挪到甜筒上，问道“这么快？这是又骑摩托来的吧？”
　　“时间宝贵，我擦了好厚的防晒了哈，别再唠叨了哈。”秦楠无奈道。
　　罗伊帆接过甜筒，半白了秦楠一眼，“你的呢，又开始新一轮的戒糖了？”
　　“怎么又是新一轮啊？一直在坚持呢好吗？就是中间有点绊脚石。”秦楠狡辩道。
　　罗伊帆女士撇撇嘴，把pad打了暂停，低头开始吃手里的甜筒。
　　“还要观察几天？”秦楠发现病床前不知道谁买的柚子，顺手开始在桌子上滚柚子。
　　“说是先观察一阵，看看情况。虽然肉厚点，还怕伤到骨头了。”罗伊帆答道。
　　“我哥我嫂这是准备在外呆多久啊，打电话联系了吗？”秦楠问道。
　　“说是画展还得开几天，喏，你来前刚通了视频，没大事。”
　　“老秦同志也不在？又外出考察了啊？”秦楠问道。老秦是秦楠的爸爸秦孟川，自从去年在市局退休后，过起了在家接送孙女，养花遛狗写字读报的幸福退休生活。
　　“嗨，不是前段时间局里组织出去嘛，新来的组织部的小姑娘都没打电话问问，就给统计上了，局里领导一看，你爸爸想去，一块好几个都报名了。你爸一想，算了，去就去了。”
　　“当锻炼锻炼也挺好啊，谁让你们老宅在家不出门。”
　　“大热天的，懒得出去，费劲儿。”罗伊帆边吃边回答。
　　“中午想吃什么啊，小卷儿。”柚子已经滚好了，慢慢一剥，柚子肉很快漏出来。
　　“小姑姑，我想吃水果捞。”秦小卷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答道。
　　秦楠道“只吃水果捞啊，还有别的没，仔细想想呀。”
　　“蓝莓山药和芝士奶油焗南瓜。”小卷又加了两道菜。
　　“这两个一样的，留一个再选个别的？”小孩子真的是很能吃甜啊。秦楠心里暗搓搓的羡慕道。
　　“那我要吃坛子肉吧。”小卷开心的点菜。
　　“医生说什么忌口没？”秦楠眼神示意罗伊帆，罗伊帆道，“好像辛辣不行，其他就说正常吃。”
　　“行吧，我去买来。”秦楠看一眼手机，已经到饭点了，又问她妈妈，“您吃点什么呢，罗女士？”秦楠贫道。
　　“要份海鲜豆腐汤和整个素菜吧，少放盐。我看东门口不远有家还不错的吃饭地儿，先买来尝尝。”
　　“好来”，秦楠把柚子剥好，整整齐齐放桌子上，拿起车钥匙出门去买点饭。

　　“程医生下手术了？”刘护士长叫住程季然，“7床手术还顺利吗？”
　　看到程季然点点头，说道，“我看从一早五点进去到现在，担心死我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7床是个不到七岁的小男孩，在同龄小孩子都开开心心准备念小学的时候，7床却因为心脏原因常常住院，因为长得乖巧文静也懂事，医护人员都很喜欢他。
　　“没多少问题，过几天就能转普通病房了。不过还有些得注意一下。”
　　程季然细细的讲了一些手术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和后续可能出现的情况和症状。刘护士长一一拿笔记下。
　　“中午还吃那家盒饭吗？你吃的话我告诉小李一声，让她一块定着。”
　　“谢了刘姐。不过今天不吃了，我约了人，中午出去吃。”
　　“行啊，我们程医生是终于找女朋友了吗？”刘护士长笑着调侃程。
　　“没呢，正儿八经的普通朋友。”程笑着贫道。程季然笑起来能露出一口白牙，护士站的小护士们都被迷得不行，一个个都讲说“青春感”，刘护士长突然明白过来之前不以为意的青春感是怎么一回事。
　　“程医生，你要是找了女朋友可要跟我说啊，我侄女还一直挂着你呢。你找了一定要告诉我，我让她赶紧死心。”
　　“没有的事。”程季然笑笑答道。
　　程季然来医院一年，在医院和同事们相处和气，没见他讲谁的坏话，但也没见他跟谁私交密切。在医院不抱团，不乱搞说句难听的，要不是程季然业务精湛，能胜任这精密的手术，很容易会被沦为透明人边缘化。但程的医患关系处的很好，哪怕多难伺候的病人最后他都能和和气气的处理。
　　在来医院的一年里，拜倒在他白大褂下的女患者或来探病的女家属月月有之。同事们也没见他跟谁亲热，都纷纷以为程性取向不明。这些八卦小心思被程季然知道后，程季然也只是温文笑笑，一句话不说。
　　照例去查了查房，查完就到快到下班的点了。程季然脱下白大褂挂起，换成平常普通衣服准备出门。
　　约他的是高中同学杜匀，程季然高中一毕业就出国，和之前大院的邻居慢慢断了联系，上次刚好杜匀陪他的外婆来看眼睛，经过科室的时候认出了正在值班的程季然，这才有了联系。
　　程季然又照例巡了一圈，确定没什么事了回办公室换下自己的常服准备出门。
　　走到医院门诊部楼前，争吵声灌入耳朵，“你们医院就是这么坑人吗？为什么药拿这么贵的？是不是你们都收了药代的好处？”
　　“医院没什么好人你来看病干嘛？怎么不直接在百度问诊？来医院做什么？”一个女声慢悠悠又冷静的答道，程季然觉得耳熟的，似乎在哪听过，但又想不起具体是谁。他走进人群里想看看到底怎么了。
　　“你谁啊？我在这跟护士说话你插什么嘴？”
　　“你们几个大男人在这欺负一个小姑娘，你问我？没看到小姑娘快哭了吗？欺负小姑娘你们成就感很高吗？不清楚怎么不问医生？看着小姑娘软柿子好捏吗？”
　　程季然穿过人群，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穿护士服的小姑娘和一个披着头发的t恤女孩。
　　一个中年精瘦的男人拉着护士的手不放，周围还聚集了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
　　程季然一看，是新来实习的小李护士。刚来实习没几天的小姑娘刚走出光辉圣洁的象牙塔，尚未被医院生活磨砺，这会被无理取闹的中年男人拉扯，脸通红的厉害，一句话说不出来。程径直走过去，把小李从中年男人的手里拉过自己身后，说，“我是这个医院的医生，有什么事可以问我。”
　　拉扯小李的中年男人松开了她的胳膊，“既然有上赶着来解释的，那我就问问你了。”
　　原来是医生给这个男子开了药，这男人去药房拿了药仔细一看，在医院拿的药品和网上的价格差距较大，网上说这支药只卖100，在医院拿的花了300，气不过，才随便拉个护士问，小李初来实习，性格本身内向不爱讲话，被猛一拉住，吓到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因果来，这男子大声吼了一句，才引来众人围观。
　　听清缘由的程季然看了看围观的群众，说，“医院药品的价格都备过案。执行的也是统一价格，也能查出供应商的药品，我看看你在哪查的。”
　　“不信？不信你看，打脸了可让大家评评理。”男子看恼羞成怒的说道。
　　程拿过他的手机，对比了一下手机平台和现场拿的药，说道“你这药和拿的处方药能比吗？你看这是多少g的，网上是30g/100元，可处方上和单子上是90g/300元，你仔细算算，钱是不是一样的。”
　　男子不信，程季然一针见血的指出来，看到这，男子也没什么好说了，只能朝人群挥了挥手，说散了散了。
　　程季然转头看向护士小李，看小李的手腕处紧拉住有泛红的痕迹，问道“手还疼不疼了？回护士站取冰袋敷一下吧。”
　　小刘垂下脸，眼里的泪忍了忍还是落下来，“程医生，我没事，今天谢谢你了。”
　　“以后这种事肯定还会发生，患者也是人，先慢慢沟通安抚一下，剩下的让医生来。今天快先回去吃点饭吧。”顿了顿又说，“别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不值得的。”
　　小刘点点头，有点委屈又哽咽的说，“谢谢程医生，那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