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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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实脸羞得通红，一时之间只能听见溪水潺潺声。
被拍了敏感部位的茂实也不敢乱动，生怕扰乱了东晟的平衡，两人一起掉进水里，水虽不深，底下的石头却也不容小觑。
“生哥，我自个能走。”
茂实只得小声说道。按说这里没旁人，犯不着害臊，只是蝉鸣阵阵，阳光火辣，让茂实平白地有种心虚。
“安分点，又不是没上过我的背。”
东晟并不多说，只是停下来故意掂了掂肩膀，感到上头的人僵硬地停止动作这才满意，又像个石像似的将茂实护的安安稳稳。
茂实忍不住揪了揪东晟的头发，却因为太短从手里滑落，不由嘟了嘟嘴：“那都是小时候了，我大了。”
东晟没说话，茂实却从这沉默中察觉出些不以为然，不小心动了动，东晟踩得位置不太稳，身形踉跄了下，连忙一把抱住东晟的头，不敢再说话了。
两人顶着烈日，一路无话。
茂实心惊胆战地没有松开抱着东晟的手臂，无暇关注其他，便在蝉鸣阵阵中到了家。
直到站在坚实的土地上，东晟才把茂实放了下来，手却没离开，直到煞白着脸喘气的茂实呼吸轻松下来才默默松开手，若无其事道：“你也好久没回了，”
东晟顿了顿，见着茂实不自然的脸色，拐了个弯：“先进屋歇歇脚，这天，太热了。”说着领着茂实便进了堂屋。
外头太阳忒大，东晟黝黑的脸上冒出一层细汗，茂实脸色确实白的像雪。东晟不动声色地捏了捏茂实的手心。
“生哥？！”
茂实趴在东晟肩头慌乱叫出声来，东晟皱眉：“你累了，床上歇会，我去烧热水，你待会洗个澡。”
刚接触到床铺，茂实就一咕噜直起身抱住东晟的脖子：“哥哥哥，”看着东晟疑惑的眼神，缩了缩脖子：“这，这床太硬了，我睡不着。”
东晟凝神细看，枣红色的大床上光秃秃的木板只随意垫了一层床单，自己睡倒是可以，但看看茂实。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刚刚手劲大了点，茂实身上就多了几道红痕。
天旋地转只见茂实又趴在了东晟背上，这回却是颤抖着手抱紧东晟，一副天塌地陷也绝不松手的模样。感受到背上之人的依赖，东晟提了提嘴角。
因为茂实怎么也不肯一个人洗澡，东晟只打了盆热水给他简单擦了擦身。
东晟背着茂实在大衣箱里翻找，在床上点了好几层褥子，拍了拍床，这才把茂实放上床：“睡。”
茂实支吾着不肯松开东晟，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直视东晟。
看着茂实紧紧捏住的小拳头，东晟想了想，随即利落地脱了外衣翻身上床，又自然地将茂实搂进怀里，也不说话，手下有节奏地拍着茂实的背。
茂实僵着身子愣了愣，很快在温暖的大掌下放松下来，整个人贴着东晟，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阳光灿烂，茂实却惊恐地发着抖，蜷缩在小小的床上，抱着自己的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洗碗池。
这个出租屋极其狭小，吃饭睡觉都在一间房里，茂实布置的十分舒适，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生活不大好，茂实在吃穿用度方面从不委屈自己，小屋被打理得温馨舒适。
洗碗池里还放着几只未洗净的碗，茂实手上还残留着泡沫，此时却也顾不上弄脏被子，抓着被子死死不放手。
明明是室内，盛夏，外头的阳光洒落进来，屋子里却是阴凉得很，茂实紧咬着嘴唇，嘴唇已呈现出死寂的青灰色。
洗碗池里的污水乍看平静，茂实却惊恐地发现里头有一个小小的漩涡，正在缓慢地转动，看上去诡异不已。
“爷，生哥，我怕，我害怕。”饶是害怕，茂实也不不敢发出什么大声响，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却不料洗碗池里的异象忽然停止，随即便像有什么东西冲了出来，茂实一个哆嗦，连忙把头扎进被子里。
按理说在被子里多少会多些安全感，茂实却想起刚看的恐怖片，被子里的漆黑窒息更加无法忍受，微微松开被子，露出一条缝隙呼吸。
外面却是更浓重的窒息感，刚吸进外头的一口空气，茂实便像是胸口梗了个石头，一时喘不过气来。
越来越浓重的窒息感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茂实猛地睁开双眼！
身旁的东晟睡着时脸色还是板板正正的，身体却紧紧包裹着茂实，茂实动了动，东晟随即睁开双眼，第一时间握了握茂实的手，冰凉的吓人。
“现在可以说了吗？”
东晟边问边将茂实更紧地抱住：“改天杀只鸡吃。”
茂实定定地看了会东晟，像只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小猫，委委屈屈地将头埋进东晟的颈窝，瓮声瓮气道：“生哥，我这么久没回来，你咋不去找我啊？”
东晟沉默着摸了摸茂实毛茸茸的后脑勺，没说话。
茂实吸了吸鼻子，倒也不纠结这个问题，许久没回来，一回来还不知道带了多大的麻烦，茂实自己也是心虚的。
“在外头出事了？没事，累了就在家待着。”两人僵持许久，东晟才淡淡说道。茂实使劲蹭了蹭：“生哥，你这是太溺爱我了。”
虽是这样说，就像其他有后盾的小孩儿一样，茂实心底松了口气，一五一十地将这几日的怪事全数说了出来。
“生哥，也不知道是啥脏东西缠上了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才回家的，想着就算是出了什么事，也好在这里……”说完，茂实又颓丧地加了句。
东晟从茂实开口起，眉头就没松开过，听到这实在是忍不住，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原本握着茂实的手毫不留情地拍在了茂实的腰部以下。
这可不是开玩笑性质的随意拍拍，只听几声脆响，茂实就目瞪口呆地感受到臀部火辣辣的，像针刺一样地难受，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圈倒是猛地红了。
从没被东晟这样对待过的小孩儿心里的委屈简直是火山喷发：“生哥，你打我？！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要是嫌弃我，我就不在这儿待了，我，我到爷那里去！”
话是这样说，却没见着这小孩有任何动作。
听了这话，东晟却是又清脆地打了几下：“有出息！还会威胁你哥了！”语气里面的狠厉吓了茂实一大跳。
原本含在眼眶里的泪水又喷涌而出，又因为在家里，无所顾忌地哭得震天响：“哇哇哇，生哥不要我了！”
东晟任他哭，等茂实哭不下去打了个嗝，才道：“你哥没念什么书，没出息，所以你才在外头出了这么大事，也不告诉我，过这么久才闷不吭声地回来，是哥没出息，哥错了。”
被这热烫熨帖的话一暖，茂实心里一股酸涩忍都忍不住，呜咽着开口：“不是，是我忘本，我，我在城里过得太舒服，罢这里都抛到脑后跟了，出了事才想起来，哥，你打我吧！”
东晟手一顿：“我做哥哥的，本来就应该让你过得舒服，阿实有本事，出去了，自个过得好，说到底是哥太没有，现在你也不用想太多，有哥在，啥玩意也伤不了你。”
虽说茂实自己也清楚，东晟就是个没啥特别能力的普通人，但从小到大他无所不能的形象太过稳固，这时候也不禁放心许多，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泪水：“没事，我都胆战心惊这么久了，现在回家了，大不了就是去见爷，还有生哥在，我，我不怕。”话到最后声音还是忍不住抖了抖。
东晟拍了拍茂实，声音厚实有力：“你也回来一会了，也没出啥事，肯定是爷舍不得你，护着你。”说着扫了一圈屋子，像是爷真的守在这一样。
“个现在也找了挣钱的路子，阿实要是害怕，在家歇着就行了，哥养着你。”东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环视了一遍屋子：“你要在这住，哥找时间翻修一下房子，保准让你住的舒服。”
茂实新奇地看着侃侃而谈的东晟：“生哥，你现在一口气能说这么多了，”说着看了看东晟瞬间有些僵硬的脸色，找到东晟的大手握住：“生哥别嫌我黏黏糊糊不像个小子就好，我反正是不会走的。”
屋子是泥砖的，茂实看了看道：“房子别修了，修成不知道啥样，爷估摸着都不知道咋进来了。”东晟看着有些伤感的茂实点了点头。
“你想咋整就咋整。”东晟认真道。
茂实不好意思却难掩得意，脚下拍了拍床：“生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俩那时候爬到床上的架子，把爷吓个半死，还把我俩揍了一顿？”
这种老式的红木床，顶上还有个架子，小孩调皮，经常爬上去。东晟点头：“记得。”
敲定茂实留下来的事，东晟瞬间又变得少言寡语起来。
“你还要护着我，爷还说肯定是我撺掇的你，还是把我狠揍了一顿。”茂实想到有趣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