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好》梁喃

9、第九章

　　年前的日子格外忙碌，叶晓楠帮着叶母大扫除，又抽空去城里给叶宇和叶父都买了一身新衣服，给叶母买了一件长款黑色棉袄和一条围巾。

　　拎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叶母还念叨：“你们自己买衣服也好，免得我们买的你们也不喜欢。”

　　“妈！快来试试我给你买的衣服。”

　　叶母愣了，“什么？给我买的？”

　　“对啊，年年都是你给我买，今年换我给你买吧！”

　　叶母走上前来翻看大大小小的包装袋，“诶？你没给自己买？”

　　“我在学校买过衣服了，过年接着穿就行。”

　　“那怎么行，走走走，我带你去买！”说着就拉着叶晓楠往外走。

　　叶晓楠拉住叶母，“哎呀！妈！我真的不用，我又不是小孩了，不用那么讲究。”

　　“那你还给我和你爸买！”

　　“你们多少年春节没买过新衣服了，每次都是穿旧的，今年就让我给你们买一回吧。”

　　叶母站在大门口，看着自家女儿懂事的样子，不禁湿了眼眶。

　　“行了，你赶紧来看看，我给爸买的衣服没买小吧？我是按上次问你的码数买的。”

　　叶母上前翻开衣服看，“没有，买的正好。”

　　“那行！我把小宇的给他拿过去。”为了不让伤感情绪蔓延，叶晓楠拿起两个袋子赶紧往叶宇的房间走。

　　推门进去，叶宇正坐在桌前做题。

　　“寒假作业多吗？”

　　“还行吧。”叶宇头也没抬。

　　叶晓楠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看着弟弟的背影，心想这小子现在怎么这么喜欢耍酷。

　　听见身后半天没动静，叶宇诧异地扭头看，“你提的什么？”

　　“诺，给你买的过年的新衣服，不准说不喜欢。”

　　叶宇挑眉接过，看了一眼，说：“谢谢！”

　　叶晓楠笑着坐在他的床沿，“腿还疼吗？”

　　“你哪里来的钱？”叶宇答非所问。

　　“挣的呗！我又不敢抢银行。”叶晓楠语气轻松的说。

　　“你怎么挣的？”

　　“哎！我说你管这么多干嘛，反正我这钱来路正当！”

　　叶宇听她这么说，没再说话。

　　空气安静了很久，叶晓楠不想打扰他做题，起身准备出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叶宇说：“自己都还是学生，别那么辛苦。”

　　叶晓楠低头笑了，半晌，轻声说：“知道了。”

　　邵聪没给她发过消息，她偶尔点开两人的对话框，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年前虽然忙，但她还是坚持每天去隔壁周卫国那里练毛笔字。

　　怕浪费纸，她拿个碗装满水搁在地上，就蹲在门口水泥地上写毛笔字。

　　写完家里人的姓名，又开始默写脑海里的古诗。

　　有时候写着写着，很明显能感觉到光线的变化，门框的影子不断变换着角度，叶晓楠总是练一会就挪一下小板凳。

　　日子飞快的滑到了除夕。

　　下午两点多开始，村里就明显热闹起来。

　　之前拜托周卫国写对联的人都拿着成品满意的往回走，纵然镇上卖着五花八门的对联，但依然有很多人喜欢这样手写的味道。

　　叶晓楠在家帮叶母包饺子，叶宇坐在一旁忙活半天，包了一个露馅的饺子，被母女俩嘲笑了好久。

　　叶父忙着擦自己的摩托车，毕竟过年出门就靠它了。

　　远处突然传来放鞭炮的声音，叶晓楠问：“怎么这么早就有人放鞭炮了？”

　　叶母笑着说：“有的是想早点贴完对联，吃完饭打麻将；有的是开饭早，然后一家人慢慢吃，边吃边聊。”

　　正说着，叶父走上来问叶母：“等会别忘记弄贴对联的糊。”

　　“知道，年年都弄，还用你提醒。”

　　“这不是怕你忘了吗！”

　　“忘了就去隔壁老周那里拿一点也是一样。”

　　“他们家今年用透明胶贴。”

　　“你问过了？”

　　“问了。”

　　“那行，我等会做完晚饭弄。”

　　晚饭吃得并不复杂，都是家里人爱吃的几个菜。

　　屋内亮堂堂，屋外时不时传来小孩子玩鞭炮的声音，一家人说说笑笑，该感谢的感谢，该总结的总结，日子就是这么简单。

　　平日里寂静的村庄热闹起来，其实一年当中，最温暖的莫过于一家人的团聚。

　　远方的人归来，结束亲人一年的等待。

　　无论年龄怎样增长，人永远期盼这温暖的除夕。

　　除夕一过，春节就开始进入倒计时。

　　叶宇的腿还没恢复好，得继续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叶晓楠正好可以跟他多待几天。

　　往年哪有这样的机会，每次她都早早地回学校，总觉得年没过好。

　　初八，周琛拖着箱子如期归来。

　　姐弟俩兴冲冲的去隔壁看望。

　　除了穿着变得成熟，眉眼愈发俊朗，那个人依然是她们熟悉的周琛哥哥。

　　年轻人在一起话题格外多，一聊就是几个小时，太长时间不见，总感觉有说不完的话。

　　回家的时候，叶宇突然对叶晓楠说：“姐！我想赶紧长大，跟周琛哥一样工作赚钱。”

　　“然后呢？”

　　“让爸妈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你也是。”

　　叶晓楠扶着自家弟弟，语气平缓地说：“不用急，你慢慢长大就好，我相信你以后会对爸妈、对我很好的。”

　　哪怕待到元宵节，还是有种假太短的感觉。

　　正月十六，叶晓楠拖着箱子，依依不舍地踏上的返校的路途。

　　黄佳佳和刘琦已经到学校了，剩下叶晓楠和鄢如玉还在路上奔波。

　　群里是她们拍的图片，寒假过去，学校的玉兰花都陆陆续续开花了。

　　新学期，让人有了新的期待。

　　到学校西门已经是下午了，叶晓楠拖着箱子挤火车，挤地铁又挤公交，整个人累成了狗。

　　校门口车水马龙，叶晓楠走侧门的时候正好来了一辆黑色路虎，她犹豫了两秒，选择停下来让车。

　　奇怪的是，车开到她跟前，突然停了下来。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准备绕道走过去，只见黑色车窗缓缓降下来，副驾驶上的人，居然是宋意。

　　见窗外的姑娘瞪大双眼看着自己，宋意不免有些好笑，“住哪栋楼？送你过去。”

　　叶晓楠撇撇嘴，尴尬地说：“谢谢老师，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走到了。”

　　“那行。”

　　说完就示意驾驶坐上的人继续开，那人估计没想到对话结束的这么突然，愣了一下，忍着笑意把车往前开。

　　叶晓楠盯着前面的车，觉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