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以往的故事（二） 5“孙思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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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思宸，这次艺术节，你要不要去争取一个表演名额。”
班长递过来一张报名表，我疑惑地瞧瞧他，“……不是说想出舞台剧吗？让我一个人承包了？”我也不太喜欢上台抛头露面。
小时候因为长得最高被选去当什么领路队长，还上了电视台，那张坑坑洼洼的脸被永恒地定格在了银幕中，被嘲笑了几年以后便对表演上台露面云云的产生了恐惧心理。
“演员未定剧本暂无，赶不上时候了。”班长扶了扶额，有些苦恼。
“所以就想让你和李斯特出个节目，你拉小提琴他弹钢琴，应该就行了。”
李斯特？好像是我们班的。
名字最洋气的，和某个伟大音乐家重名的，全班最高的男生，我又是全班最高的女生，每次都被戏言是“海拔cp”。我记得他梳着中分头，眼睛是好看的细长形，颀长纤瘦，外加一手钢琴，收割了许多少女的芳心。
不过我对他没兴趣，我本人除了和顾老师交集比较多之外，对这些人都没有太多的接触，现在回忆起竟没有一个可以被称为是朋友的人。大家都觉得我是沉默寡言的阴郁性格。
但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我看行。”李斯特我行我素地盖棺而定，我着实没有拒绝的机会，索性便答应了下来。
“合作什么曲？”
他捏着下巴，思忖片刻，寸眉弯了一道曲。
“梦中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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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练习题和下课铃里溜走，我抓住了它的尾巴，一下子便到了艺术节。
我和李斯特并没有排练多少次。因着两人对曲谱都了如指掌，且技术也够娴熟，没几次打磨便默契了起来，指尖就能流过行云流水般的音乐。
那就直接上台了。
没我想象的那么紧张，就连刺眼的白炽灯光照射在裙摆周围也毫无感觉，顾老师说我那天晚上像个鹤立鸡群的冷傲凤凰，我亦有些无奈。我从不承认自己是个高冷寡淡的人物，就是不喜欢和不熟的人交流，更不喜欢和讨厌的人相处。身高也没有突破天际呀就是长得高一丢丢呀，也才一米六八呀……
我侧目看着李斯特安然的表情，也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起琴弓。
蓦地，看见那张温柔熟悉的脸。
顾老师。
她似乎也盯着我，见我注意到了她，她便俏皮地飞了一吻。
我的心脏被她点亮了，眼睛透出清凉的光。她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能牵动我的情绪呢？我抿着嘴唇，挺胸抬头了些，想让她看见我最美的模样。
音乐四起，我垂着眼，便深深沉浸于中。
顾老师……闭眼的瞬间，我脑海里都是她。
我真的非常喜欢顾老师。
喜欢她的名字，喜欢她的笑靥。喜欢她蹦蹦跳跳地接过我的奶茶，喜欢她表里不一的责骂，喜欢她秀长乌黑的头发，喜欢她温柔如水的声线，喜欢……一切一切都喜欢。
就算知道，她是我的老师，就算知道，她和我同是一性。
可就是喜欢啊，喜欢这种感情……它不讲道理啊。
但我只能深深埋在心底，最好这辈子都不要说出来。
就像梦中的婚礼的主人翁，得不到的，也亲手葬送掉。
可我不一样……她能够幸福，我能悄悄观望她的幸福，便足矣。
灯光黯然，我的心也沉了下去。收弓，鞠躬。
我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却俨然迷失在了人群中。
我有些失落，提着裙角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小心点。”李斯特想要扶我一把，被我婉拒。
“哎哟我滴乖乖快把衣服披上，冷死了吧你。”顾老师竟然在后台候着我，她今天涂了淡唇，泛着红晕，在温润的灯光下更显气质，我轻抿嘴唇，释然地笑了笑，接过她的衣服。
她不插科打诨的样子，活脱脱像个明星女团的候选人，年轻漂亮富有活力。
“宸儿漂亮死了，会拉琴真好啊。”
“额……”
张少韫躲躲闪闪地站在远处，看着我俩发愣。“那个，孙思宸，送你一束花……没别的意思。”他硬生生将花塞进我怀里，然后脚底抹油似的遁走了，我还没搞清楚这情况。
送花？给我？张少韫？而且在顾老师面前？
我揣摩着这其中的深意，但我面前这个蠢女人已经开始展现她戏精般的夸张演技，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滑稽表情，戳了戳我的腰。“怎么怎么？和张同学有故事？”
我抚了抚微微酥软的腰身，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揉了下顾老师梳理齐整的仙女头。
“你不能仗着你比我高就欺负我吧！”她嘟囔着嘴巴，竟颇有些撒娇的意思。
“顾诗羡，你可是个老师。”我无奈地喟叹。
你呀……总是长不大。
“可我和你们差几岁嘛，谁还不是个宝宝啦。”她倒是心安理得地自诩为宝宝……
是啊，就差几岁，怎么感觉像隔着一堵厚重的墙呢。明明只是几岁的差距，倒也不用苦恼到肝肠寸断而写出“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这种绝望的诗句，可就是差距了十万八千里，像水中镜月，触不可及。
我撩起耳边的散发，一旁的李斯特却是静静地看着我和顾老师拉着家常。
不露声色地勾着嘴角，谁都没有注意。
8
顾老师没有来上课。
三年来的第一次。
害怕高三的我们，终究也走到了这一步，我庆幸自己没有掉出火箭班，更没有离开顾老师，可开学第一周，她便没了踪影。
我烦躁地转着笔，台上的代课老师说了些什么我全然不知，脑袋浑浑噩噩地发着痛。
好不容易捱到了放学，那是开学的第一天，放学的时候也挺早，我寻思着去顾老师家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事，匆匆提了一袋时令水果便候在公交车站前。
“孙思宸……你坐这几路公交的吗？”
耳旁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抬眸瞧了身旁之人一眼，又垂眼盯着手机屏幕。
李斯特。
“我去顾老师家。”
我顺口便说了出来。
他蓦地有些惊诧。“你知道顾老师家的地址？”
倒不是刻意知道的，只是与顾老师的关系真的太好，仿佛姐妹一般，所以被她领着去她的闺房了好几次，去她家玩儿也是常态，她是一个人住在三环外的，定是无聊空虚。
顾老师的朋友也挺少的……她这般性子随和的人，为什么会缺少朋友呢？
“是啊，知道。”
我也没有隐瞒什么，淡淡地回应。
“呃……她是生病了吗？”
我晃晃脑袋。“不知道，给她短信也不回。”
“那应该是在睡觉吧……估计是生病了吧……”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着。“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也想看看顾老师。”
“不可以。”
我毅然决然地否决了，二十八路公交正好到来，我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脚底抹油般溜走。
“……那你帮我带点东西吧……你给顾老师买点养身体的……”他临走前硬生生塞给我一百块钱，我虽有些疑惑，但无暇推却，索性便捏着了，沉默地盯了他一眼。
这人无事献哪门子的殷勤啊……
9
顾老师终于回了短信。
果真是生病发烧了，我合计着她这迷糊的女人应该是不常备感冒药的，在药店杂七杂八地买了些退烧止痛，治疗感冒的药，又购置了一批新鲜时蔬和细肉，然后用李斯特的钱捎了罐蛋白/粉，提着大包小包的到了她的小区下。
还好，门卫叔叔也见我眼熟，没有为难我便放我进了去，攀上三楼楼梯，我已是浸湿了衬衫。
“顾老师，累死了，开门。”
我将东西放在地上，摁了两下门铃。
“嗯……嗯。”门内回应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很是娇柔。刚刚的郁闷一下子一扫而光，等门泄开一个缝儿时，我便挤身而入，将东西放在玄关处。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她还戴着口罩，惺忪的眼睛噙着泪水，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揉进了膨松剂，简直要酥化我的小心肝，我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赶紧去卧室。
“吃药了吗？”
“吃了，没啥用。”
“退烧了吗。”
“没有……三十八度多呢。”
我无奈地扶了扶额，翻箱倒柜地找出温度计，让她用上，又挽起袖子，准备在良久未动过的厨房内大显身手。
她这个厨房，真的只有我在的时候才会起点作用，平时都是装点房子用的……
毕竟一个房子没个厨房怪不舒服的……
“宸儿，给你们代课的是谁呀……”
“隔壁班英语老师。”
“赵老师？”
“是。那个地中海大老哥。年纪轻轻就秃了，搞不懂……一个学英语的……这么早就聪明绝顶……不知道的还以为搞科研的。”
“哈哈哈，他是我的学长哎。其实他理科真的很好，也不知道怎么抽了疯选英语专业的。”说罢她使劲咳嗽了几声。
“好了你别说话了，去床上躺着，我给你做皮蛋瘦肉粥。”
“好……！”听到皮蛋瘦肉粥，她双眼里放着些精光，我浅浅地笑着，手上的动作一刻也没停。
就一直这样，能好好照顾你，我也心满意足了。
满腹的苦涩揉杂在一起，差点破口而出的情愫又被自己压在心底，我知道，就算说出来，也只会伤害顾老师，更伤害了自己。
还是等时间慢慢冲淡这感情更好。
“那罐蛋白/粉是李斯特给你的。”
“……喔……”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裹紧了小被子混混怵怵地睡熟了。
做好了皮蛋瘦肉粥，我炒了碟小菜，顺便把她的房间打扫了下。做完这些事，俨然已经累趴了……我松了下衣领，瘫在沙发上。
她睡得很熟，我动了小心思，轻轻触碰了下她的发梢。
“顾诗羡吃饭了。”
我轻轻唤着她的全名，心中波澜四起。
没有「老师」这称谓的上下归属问题禁锢了关系，也没有中间隐形的纱隔断了想要靠近的心情。
若是能光明正大地唤她的名字便好了……
“你……能不能叫我老师。”她裹着小毯子出了房间，幽幽地说道。
“那哪行，不是你说的你是永远的小仙女吗。”
“可老阿姨已经二十五岁了！”
“那也是小仙女嘛。”
她鼓了鼓腮帮子，活像个吞着花生米的珍珠熊。
“怎么跟你在一起，我感觉你比较成熟一点啊。”
“因为……因为你是三岁的小仙女，我比大，得照顾你。”我思忖着，笑道。
“哼。油嘴滑舌的……油腻的高中生。”
她佯作些许温怒，美滋滋地享受起了皮蛋瘦肉粥。
我抻着头，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她缱绻的弯眉，她慵懒耷拉的发丝，她高挺小巧的鼻梁，她樱红水润的嘴唇。
尽收眼底。
她着实是个姣好的人。
就这么静静地瞧着，便心旷神怡了。
“怎么瞧着我干嘛？看出个花来啊。”
“嗯……秀色可餐。”
她的窘态我也尽收眼底，我忍了忍笑。
顾诗羡，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已经两年多了，怎么时间一点也没有冲淡我对你的情愫，反而像加了催生剂的玫瑰，愈发的浓艳。
10
被最近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的。
六月，终究是个不平凡的月份。
因为我要高考了……加冕之战，胜败在此一举。
我心里的疑惑也愈发的膨胀。
张少韫这人不像是喜欢顾老师的啊……倒是整天像苍蝇一样围在我身边转。
反观李斯特……倒是时时刻刻逮住机会就往顾老师办公室跑，他那出类拔萃的英语成绩，根本不需要顾老师解答什么问题吧。
但我也不敢往深处想了，高强度的复习，已经让我脱水般筋疲力竭。
终究……还是迎来了高考。
出了考场，我一身轻松，题是挺难，不过还在我的掌握之中，心仪的大学，应是稳了。
人头攒动，我几乎是被挤出了学校，父母再婚的我，大概也没人知道我要高考了吧。
继父工作很忙，母亲忙着带她和继父的女儿，还有一个继父那边过来的小朋友，应该无暇顾及我了。
我苦涩地笑了笑，摇摇头。
路过校园的那棵歪脖子樱花树，我虔诚地鞠了一躬，默默许下一个愿望。
“孙思宸……还好，你没走。”
我转过头，那人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气喘吁吁的，说话也断断续续的，还未缓过来。
“张少韫……呃，你不是在东考场吗，跑这么远的吗。”
“我喜欢你。”
他正了正色。
我满脸的惊诧，不可置信地瞧着她。
“高一就很喜欢你，可是高二的时候你突然很讨厌我……所以我想着高三再告诉你，可是一晃，毕业了。我不想留下遗憾。”
“你不是喜欢顾老师吗？！”
他也满脸惊诧，不可置信地瞧着我。
“……什么鬼！我哪里有恋师情节了！”
“高二那时候……那封情书，不是你写的吗？！”
他抚着下巴思忖片刻，拍了拍额头。“额！那个是李斯特让我写的……我打赌输了……什么？！没想到他送出去了？！”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如此……吗。
“对不起……这是我的答案。我有喜欢的人了。”
“李斯特吗……”
“不是。差太远。”
“好吧，谢谢你。没想到我也能喜欢一个人这么久……谢谢你，我的青春。”
我俩相顾一笑，心知肚明。
“你要填哪里？武汉大学？还是浙大？”
“都不是。”我摇摇头。
“哎，我想去同济，不知道行不行了。”
“你的话，应该行。我想去中山的法律专业。”顾老师是广东人，广州这个城市我也相当喜欢。
“那，应该期待未来的孙律师了。”他笑了笑，完全褪去了那副青涩幼稚的模样，似乎是成长了。
“对了，李斯特呢。”我猛然想起什么，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荡漾开。
“去……三楼了。好像……”
办公室……
我躇住脚，转身向三楼奔去。
“对不起你先走吧！QQ上聊！”
李斯特……这家伙。莫非是想和顾老师说清楚嘛……
混蛋，我都还什么都没说呢……不许你捷足先登！！
我喘着粗气，英语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贴着墙壁，里面的动静听得相当清楚。
“就这样，顾老师。”
“臭小子……还喜欢老师，你咋不上天。”
我强忍着笑容，简直要给顾老师这精辟的回答点个赞。
“我是认真的，那封情书，也是认真给你说的。”
“那……你还让张少韫给你代写？！吓得我几天都不敢骂他！”
原来那封信你看过啦！
“……顾老师。”李斯特的声音渐渐低糜了下去，我内心暗爽。
“行啦行啦，你的感情我收到了，可我是你的老师！你得尊重我。我也对毛孩子没兴趣。年轻嘛，谁没喜欢个错误的人，好了好了……滚去享受你的假期吧。”
“那孙思宸呢。”
听到我的名字，我吓得身体僵直。
“宸儿怎么了……”
“你不明白么，她喜欢你啊。”
我喜欢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连你也知道……
我的心怦怦加速了起来，额上都泌出些许虚汗。
“看来是旁观者清了……顾老师。孙思宸挺喜欢你的，我上次听见她午睡的时候叫你名字了，所以才敢确定的。”
……好丢人。我恨不得钻进地洞里。
死一般的沉寂让我觉得呼吸凝重，我想要冲进去，告诉顾老师不是那样的。可我移不开脚。我陷入了一个怪圈——我期待着她知道，又惧怕着她知道，徘徊在矛盾两难中难以自拔。
我的身体仿佛被抽空了空气，咬得嘴唇乌紫。
暗恋，不说出是哑剧，说出来，可就是悲剧了啊。
我听到李斯特的脚步声响起，我也意识到我应该走了，刚刚转身，便碰到了年级主任。
“你哪个班的呀，怎么还在这里转悠，不准备走了吗？”年级主任笑眯眯的，可我的心却被提到了嗓子眼，我心虚地瞟了一眼她，“没有，马上走。”我并不想被顾老师当场逮个正着，故意压低了声音，躬身想离开。
“孙思宸，过来帮我抱一下东西嘛。”
那人小跑着撵了过来，粲然笑容，紧紧拉住我的衣角，死撑不放。我怀中的小鹿死了命地上蹿下跳，苦涩地想要拒绝，说出口的却是「好」。
混蛋……为什么。我欲哭无泪。对着她一句拒绝也说不出来。
“？？嗯？小顾，那不是有个男同学吗……”
“那孩子急着回家呢！我跟这孩子熟一点~”
“哦哦，那赶快回去哦，马上就有人来打扫了。”
“好嘞李主任！”
她强行将我拖入办公室，回望李斯特的表情，真是复杂又无奈。
“祝你好运。”李斯特丢下一句，灰溜溜地遁走，似乎像是败下阵来的那一方，自动退出了战场。
“我的课本。拿上，课代表。”
我已经紧张得血液倒流，可她倒好，还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让我愈发的紧张。
当年的她究竟是怎么个想法，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从她的眼底中，我看不到一丝希望——大概，她是准备向我询问清楚的，抑或是冷冷丢下一句「不可能」。
我可从没奢望过「可能」。
“好……”我愣愣地应声，不知何时，眼中已蒙上一层氤氲的雾气。
“顾诗羡……我喜欢你。”
我哭了，终于说出口的感觉并不是太好，我也知道，当我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我的第一次暗恋，便结束了。
11
结局意料之中，她笑着拒绝了我，拉着我的手心，只这下了四个字。
「不及致爱」
我不懂，着实不懂那四个字的意思，时至如今，也参透不了。
我大哭了一场，结束了这次暗恋。
浑浑噩噩的等来了成绩公布的那一天。仿佛老天也在开着玩笑一般——让我落了榜。
离心仪的学校差了二十分，这结果简直糟透了。
张少韫呢，靠着奥赛加分，勉强上了清华的录取线，在万众瞩目中，成为了清北榜上的一员。
我妈见我整天魂不守舍的，终于也发了火，合计着继父，将我送去了遥远的英国。
大学的四年，也过得平平淡淡，最让人心安的，应是认识了现在的挚友骆柒然，修完了学分，修完了学业，已然二十三四，到了顾老师所说的老阿姨的年龄了。
可已经失去了和她的联系方式。
那时候微信并不流行，只能靠着短信维持联系，可她早已换了手机。
忘不了，忘不掉，整夜辗转难眠。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参加工作也快两年，依旧还是个不冷不淡的样子，身旁的人都有了人陪，而我还是孑然一人。
我试过去忘记她，试过去交女朋友，甚至说男朋友也可以，可是，总觉得心里缺了一个小口，永远都填不上。我对于自己的性取向颇有疑惑，但今日才明了，哪里是喜欢什么女孩子，取向很显然就是「顾诗羡」。我喜欢的人，谁也替代不了。
骆柒然总笑我白白痴情，我也嘲讽自己一厢情愿，可那又能如何呢。
我忘不了她啊。
12
造化弄人，我和她，本应该是渐行渐远的平行线，可最终还是相交了——重叠了。
那时候，我十九岁，她二十五岁。
这时候，我二十五岁，她三十一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以往的故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