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斋天

65、送画 庄周替遇赵

　　上楼的电梯“叮”一声打开的时候，最先映入庄周眼帘的是李虢华略显焦急的眉眼。
　　庄周：“你怎么也出来了？”
　　看着庄周漂亮的大眼睛，李虢华眉眼间的焦急悉数褪去，他说：“林罗刚刚说秦风喝醉了，我怕你一个人扶不动。”
　　庄周果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你不早出来？哦对，你刚刚和赵倾城唱《小酒窝》唱得可欢快了。”
　　李虢华懵，这语气，是在吃醋吗？是吗是吗是吗？
　　这时庄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一看，是秦风发过来的地址。
　　李虢华瞄了一眼她手机：“有消息？”
　　庄周点头：“恩，秦风给我发了个地址，我明天给他送画儿过去。”
　　李虢华心想这苦力活怎么好让女孩子干，就说：“要不你把地址给我，我送过去吧。”
　　庄周心里警报大作，提高了嗓门：“那怎么行！”
　　李虢华又懵。
　　庄周自觉反应过度，脸红支吾：“我都答应人家亲自送过去了……”
　　所幸之前干了几杯啤酒，脸本就通红，这才没被看出些许端倪。

　　第二天早上，庄周一边就着妈妈亲自腌的小黄瓜吃白粥，一边皱着眉头盯着那幅画。
　　妈妈奇道：“你对这幅画很不满意吗？”
　　庄周茫然摇头：“没有啊，我很满意啊。”
　　“那你这么苦大仇深看着它作甚？”
　　“……随便看看。”
　　然后，庄周便随便地抱着这幅她随便看了半小时的画随便地拦了辆的士，朝这个小县城的高档住宅区驶去。
　　高档住宅区就是不一样啊，一路走来，曲径通幽，林木茂盛，错落有致，是恰到好处的雅致。
　　本来么，赵倾城与秦风，这般样貌，这般家世，若是两情相悦，必是一段佳话。
　　可惜了……
　　想到这儿庄周忍不住咕哝，你究竟看上李虢华哪点，我骗他改还不行吗？
　　秦风办事儿向来周全细致，他不光给庄周发了赵家的详细地址，还备注了从小区大门进去后怎么左拐右拐。这份仿佛对待二百五的操心，于庄周这个路痴而言，却是十分有用。不一会儿她就成功来到了赵家楼下。
　　庄周轻轻按下了门铃，等了一分钟，没有人。
　　又按了一次，等了一分钟，还是没有人。
　　她纳闷，秦风明明说这时候赵倾城在家的呀。叹了口气，心想兴许是赵倾城临时有事吧，转身，抬脚，却听屋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噼里啪啦声。庄周竖起耳朵，其间似乎还夹杂着男人粗暴的骂声。
　　她用力地拍着门：“赵倾城，你在家吗？赵倾城，你在家吗？”
　　不一会儿，考究的雕花木门被人从里边粗暴地拉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裹挟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酒气，出现在庄周面前。
　　穿着皱巴巴西装的男人挑起一边浓浓的眉：“哪位？”
　　庄周屏着呼吸抵御他浑身的酒气，尽量有礼貌地回：“叔叔您好，我是倾城同学，我来送画儿的。”
　　男人好看的眼睛这才慢慢聚焦到她手中的画上。
　　庄周继续解释：“同学画的，是给秦风的生日礼物，秦风让、让我先送到这里来……”
　　男人伸出宽大的手掌：“劳烦你了，画给我吧。”
　　庄周的画儿正要递到他手上，突然灵光一闪，收了回去。
　　庄周：“不好意思啊叔叔，秦风说，必须亲自交给倾城。”
　　男人皱眉，明显压抑着怒气。
　　庄周不躲不闪地与他对视，一副天真无畏的样子。
　　男人终于嗤笑一声，摆了摆手，放行。庄周走进房子，他却往外面走去。庄周回头，看到男人摇摇晃晃的背影，手上还堪堪提着一个红酒瓶子。
　　赵倾城正缩在客厅一角，脚边是碎裂的酒瓶和暗红色液体。
　　庄周把画丢在沙发上，跑过去检查她的伤势。还好伤口不是很深，大概是溅起来的碎片划伤了脚腕。
　　“有酒精和棉签吗？”
　　赵倾城抬起头，蓄满泪水的大眼睛眨巴一下，两行清泪瞬间流了下来，顺着她尖尖的下巴，滴滴答答落在木质地板山。
　　纵然心里有隔阂，庄周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女生，连哭起来都这么梨花带雨的好看。
　　“你先站起来，把伤口清洗一下，我去给你拿酒精和棉签，好吗？”
　　赵倾城在地上蹲久了，双腿早已麻木，她扶着庄周的手，勉勉强强才站起来，纤纤玉指遥遥指了指：“医药箱在电视柜最下面的抽屉里。”
　　庄周仔仔细细地帮她处理了伤口，绷带在脚腕上温柔地缠绕三圈，末了，被一双小手灵活地打了个秀气的结。
　　期间赵倾城一直沉默着，像个没有知觉的布娃娃，任凭庄周摆弄。庄周站起身想走，看了看满地狼藉，叹了口气，又去玄关拿了簸箕和拖把，耐心地打扫妥帖。
　　庄周拍拍她扛了一路的画：“喏，这个，是我们四个给秦风准备的生日礼物，他说先放你这儿。”
　　赵倾城抬头，不看画，却看着庄周，薄唇轻启：“谢谢你。”
　　庄周微愣，摆手：“小事，小事。那……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不送。”
　　恍惚地走到马路上，庄周才记起来给秦风发短信：“画已送到，记得去拿哦！”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补充道：“赵倾城脚受伤了。”
　　秦风：“多谢。”
　　庄周抬头看着晃眼的大太阳，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