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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逢 林初没想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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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兰止清重逢,是在林初大二那年。
梁绒绒去蓝田剧院看演出,拜托林初帮她拿快递。
快递盒子不大,但分量不轻。林初有些艰难地抱着灰扑扑的盒子往宿舍走。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身影把林初拦住。
“同学,你知道勤学楼在哪儿吗?”男人声音清朗和润,一下就抓住了林初这个非典型声控的心。
“呃,嗯?勤学楼?”林初指着不远处一栋灰色建筑说,“就是那个!”
男人顺着林初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露出有点困惑的神情,但还是礼貌的道了谢。
林初抱着盒子继续往宿舍的方向走。
勤学楼,勤学楼,勤学楼?嗯?
一教改成了人文楼,二教是综合楼。刚才那栋灰色的建筑是原来的三号教学楼,后来改名叫什么来着?
呃,好像是叫厚德楼,不是勤学楼。
“等会儿!诶!等会儿!”林初朝那个逐渐走远的身影飞速奔去。
“那个,等一下!”林初跑到男人身边,稍稍喘了口气,“不好意思,我刚才指错路了,那个不是勤学楼。”
男人停住脚步,薄唇轻抿,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我还在奇怪呢,刚从那儿过来,人家说那不是勤学楼。”
林初也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毕竟在这个学校上了两年学了,还分不清主要教学楼,也不是什么光荣事儿。
这个,也不怪我呀。林初心想。
本来这些教学楼都没有名字,只用数字区分,比如1教、2教、3教……
后来学校换了个新校长,不仅把办公楼装饰一新,还给各个教学楼都起了名字,什么勤学楼,知行楼,厚德楼,人文楼。
然后,林初就再也没分清这些教学楼。平时全靠跟着苏知寒她们才得以准时到教室上课。
“我陪你找找勤学楼吧!”林初主动提出陪男人找路,一方面是因为给人家指错了路,有些不好意思。另一方面嘛,因为男人的声音实在是太合她的胃口了。
虽然长相没有太惊艳,但绝对也是中等偏上的,再加上修长的身形和能抓住林初的声音,林初根本没有理由不和他多待一会儿。
好在学校里不是所有人都像林初一样不认识路。没多久就到了男人要找的勤学楼。
虽然很想知道男人的联系方式。但直到分别,林初也没想好理由,只能向他挥挥手,潇洒地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那种。
本来林初以为,再也遇不到他了,没想到重逢来得如此之快。
“初妹,快点儿!要迟到了!”梁绒绒边拿起她那布满各种签名的天蓝色帆布包,一边催林初。
林初被叫做初妹,并不是因为她在这个宿舍年龄最小。
恰恰相反,由于小学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休学了一年,所以林初比宿舍里的所有人都大一岁。
从小学到中学,基本所有玩儿得好的都叫林初“初姐”。
林初听这个称呼早就腻了,所以在开学伊始宿舍建微信群的时候,林初就把自己的昵称改成了“初妹”。
大家也就这么叫了。
绒绒不知道从哪儿听来,隔壁对外汉语系新来了一个教文学理论的老师。年纪轻轻,一表人才,师承业内大家荀瑜。
刚刚博士毕业,就被各大高校争抢。
陈逸卿院长动用了各种关系,好不容易才把他请了过来。
这位青年才俊在文学院上的第一节课,梁绒绒同学说什么也要凑个热闹去。
要不是非凡他们都有事,梁绒绒恨不得让全宿舍都去再接受一下文学理论的洗礼。
说起文学理论,林初真是提不起半分兴趣来。
当初陈逸卿院长的文学理论课实在是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啊。
林初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入了逸卿院长的法眼。
虽然,到课程结束,院长也没能记住林初的名字,但架不住人家有一双火眼金睛。
什么倒数第二排右边那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同学,倒数第四排穿白色毛衣的同学,倒数第五排戴灰色帽子的同学……
无论林初坐得有多隐蔽,他老人家都能第一时间在百十来号人中找到林初,让她回答问题。
林初都怀疑,他每次提早来教室之后都撑着脑袋在讲台上假寐那五分钟,实际上是在找林初坐哪儿。
这是什么恶趣味啊!
林初压根就没听过课,只能凭一个文科生多年的经验和三寸不烂之舌胡编乱造。没想到每次回答完问题,逸卿院长还都挺满意。
但每节课对林初都是折磨啊。
所以,这次一听绒绒要带她去听文学理论的课,林初本能拒绝。但耐不住梁绒绒同学以不给她带早饭威胁。
林初上课,从来都是赶在上课铃响之前五分钟到教室。
早饭,自然是来不及去食堂吃。
一般都是绒绒买好了,给林初带到教室,林初趁着课间去楼道把早饭解决。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孔子他老人家还说食色性也呢。
为了自己的肚子着想,林初只能从了梁绒绒同学。
***
到底是高薪聘请的人才,还挺受欢迎。
200人的教室,基本座无虚席。还有很多明显不是文学院的人。
梁绒绒带着林初在后排那两个仅剩的座位上坐下。
林初掏出一本介绍颐和园历史的书,打算用它来消磨无聊的时间。
没过多久,课堂出现了一阵明显的骚动。
林初抬起头,瞥了一眼讲台。
绒绒催得急,林初没来得及戴眼镜。
所以现在,林初只能模模糊糊看到讲台边上站着的人穿了一件白衬衫,个子不低,身形应该称得上挺拔。
“各位同学好,我是咱们文学院新来的老师,这是我的名字。”说着,讲台上的人往黑板侧边竖着写了三个大字。
声音好熟悉啊,难道是那个人。
林初正在震惊着这个声音,就听旁边绒绒小声惊呼:“名字还挺好听,兰止清。”
什么?兰止清?
……
止清哥,是,你吗?
“绒绒,把眼镜借我一下”林初不容分说从梁绒绒那儿把眼镜抢了过来。
的确是那天问路的那个人,没想到他居然是院里新招来的老师。
更没想到,他,居然是止清哥。
接下来的课,伴随着台上人温润清朗的嗓音,台下时不时爆笑。
毫无疑问,兰止清第一节课上得相当成功。
但林初的心思已然不在课堂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