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兄弟 你看我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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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奥维尔出乎意料的没有被母亲狠骂一顿，纳多德和母亲今天格外的沉默让她心里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但是傻孩子奥维尔并不把她放在心上，在哥哥无奈的目光下开开心心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还顺走了新晒上的两片肉干。
房间并不大，还有些潮湿，尤其是下雪之后更加阴冷。角落里摆着一张大木床，几乎有这个小房间的三分之一，上面铺着奥维尔收藏的兽皮，有狐狸，驯鹿，麋鹿的，有些是以前爸爸出海带回来的，也有一些是她自己猎的。奥维尔床边摆着一个桌子那么高的小衣柜，里面整整齐齐叠着母亲给她缝的衣服，粗糙的亚麻和兽皮并不是很舒服，但干燥的气味总会让人有一种好心情。
奥维尔脱掉鞋子跑上床，摸了摸身下兽皮，咬了几口还不是很硬的肉干，心里想着什么时候把能带回一块熊皮。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走神，心思渐渐飘到了十天以后的宴会上。
记忆中的宴会总是十分热闹，全村的人都会参加，人们通常在前五天就开始准备酒水食物，这也是为什么奥维尔积极出门去打猎的原因。酒水是宴会最重要的部分，拒绝别人递过来的酒杯是极为不礼貌的，人们在宴会里纵情豪饮，大多数人宴会开到一半就已经醉醺醺的了。
奥维尔喜欢在宴会中跟男孩们比赛击剑，尤其是撒西亚喝醉之后会拿剑戳大人们的屁股。
想到这里奥维尔捂住嘴偷偷笑起来，虽然这次她断了一只胳膊，没法跟撒西亚一起玩，但她很快想到了别的捉弄撒西亚的方法。
只是，总觉得撒西亚看哥哥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奥维尔脑海里突然浮现撒西亚发红的脸，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躺了一会，闲不住的奥维尔还是从床上坐起来，扒拉了几下头顶乱翘的白毛，沉思一下，然后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木箱。
里面满满的是她精心收集的铁片，石头还有木块。奥维尔的收集癖可以说是十分有毛病了，兽皮就算了，她还尤其喜欢捡一些奇形怪状又没用的小东西。
奥维尔从衣服里掏出这次打猎收集到的石块，还有一些动物的骨头和牙齿，把它们铺开到地板上，奥维尔数了数牙齿的数量，决定给哥哥母亲和自己串一个项链。
恩，顺便给撒西亚也串一个项链好了。
说起撒西亚，奥维尔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一起在这个寒冷有多灾的地方十分艰辛的活到了十四岁。按理说他们这个年纪应该娶妻了，村子里几个的女孩都看上了他们这两个村里最强壮的小狼，但是奥维尔因为身份原因并不能接受这些女孩的爱意，而撒西亚一听奥维尔不准备娶妻，作为好兄弟的他自然不能让奥维尔一个人孤苦伶仃。于是他们两个人就勾肩搭背走起了禁欲风。只是撒西亚好像越走越歪。
奥维尔断了一只手，单手串项链就比较吃力，自己一个人鼓捣半天也只串成一串，勉勉强强雕刻了一些花纹，就见天色逐渐变黑，这下本就有些昏暗的小房间更加昏暗，于是奥维尔只好无奈的放下手中的项链，正巧，这时候纳多德拿着灯推门进来。
“奥维尔，你在干什么？”纳多德坐到了奥维尔的对面，灯光忽明忽暗，让奥维尔有些看不清纳多德的表情。
“我想给家里的人和撒西亚串项链！”她用亮晶晶的蓝眼睛看着纳多德，嘴角翘起。
只是纳多德一脸复杂地盯着奥维尔，沉默半天，“我有事跟你说。”
“说什么？”奥维尔放下手中的项链，突然觉得气氛有些沉闷。
纳多德揉了揉奥维尔的头，决定单刀直入。
“母亲和我决定十天后把你送去海泽比上学，”话到这里顿了顿，纳多德看到了奥维尔震惊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海泽比现在非常繁华，父亲的一个朋友是一个商人，在那里很有权力，他已经同意把暂时抚养你一段时间。村子里坏境太恶劣了，粮食也不是很多，而母亲这几年身体也不是很好。。。”
“什么！？这么突然？”奥维尔被纳多德突如其来的话语惊的要跳起来，但下一秒就被早有准备的纳多德摁住。
纳多德缓了一下，等了一分钟左右，还是说出了最终目的：“父亲已经去世两个多月了，他遗留下来的事业总要有人经营的。我和母亲商讨过了，觉得这你的机会。”
奥维尔的脸色变黑，在纳多德开口的瞬间就有些炸毛。
“可是我不想在现在离开你们。我留在家不是也能帮你们减少一些负担吗？你说的，父亲的烂摊子总会有来收拾的。我不想去什么海泽比，更不想上学！我想呆在家里和你们一起生活。而且我是女生！哥哥你最清楚的吧？”
“胡闹，你的梦想不就是成为和父亲一样伟大的人吗。现在机会来了怎么你反而退缩了？”纳多德突然笑了，但语气却越来越凉。
“现在海泽比被霍里克控制，而父亲的朋友现在正是霍里克的手下，你到那里正是出人头地的好时机。
而且父亲的权力不能散，什么时候别人可以来我们家抢东西了？
你的眼界太狭小了，虽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勇士，但你此时的行为就是一个懦夫！呆在这个村子里你能获得什么，金钱？名誉？不，你什么都获得不了。村子里搬走的人越来越多，因为他们看到了机会。西方的财富太多了，多到我们只要伸出手去拿就会有。
奥维尔，你是一名维京战士的后代，不管你是男生女生，只要你是比利恩的孩子，出海，侵略，战斗才就是你唯一的道路。”
纳多德说完就沉默了，给奥维尔留下思考的时间。
大约十分钟之后， 奥维尔终于稍微平静下来，盘腿坐在地上拨拉着手里的项链，耸拉着脑袋，浑身透露出一种可怜巴巴的感觉，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听我说,现在丹麦与法国的矛盾越来越激烈，自从查理曼去世之后法国已经越来越衰弱，这是丹麦的机会，父亲生前的势力如果能被你收复，也是一大助力。父亲的荣耀必然能被你传承下去。”纳多德用比较柔和的语气顺顺小海狼的毛，大概给她说明了一下目前的局势。
不高兴不高兴不高兴。
虽然纳多德说的话都很有道理，但奥维尔就是感觉十分怪异，闷闷的丢下一句“你让我想想。”后就站起身跑了出去。
纳多德看着奥维尔急冲冲的背影，叹了口气。
夜晚的温度比白天低了好几度，周围寂静无声，奥维尔不时用脚踩断地上的被雪水浸湿的树枝，盯着树枝的残骸发呆，因为出来的时候太生气以至于没有戴帽子，冷风吹过奥维尔头上的乱毛的时候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在断掉的右手的陪衬下，一时间竟然显得特别凄惨。
纳多德说的奥维尔都懂，她也明白只要有机会她就一定会出海，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这是纳多德和母亲擅自决定的，被擅自决定未来的感觉真的十分让人不爽。
奥维尔坐在离家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望着母亲房间亮着的灯，心中翻涌的情绪渐渐沉寂。
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这几个月更加严重了，连最厉害的威尔科医生都束手无策，如果她这时候走了，再回来的时候怕是....
而且，纳多德和母亲这么急，让奥维尔隐隐有了种被抛弃的感觉。
奥维尔选择悄悄哭唧唧。
路过的撒西亚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他立马跑了过来一屁股坐到了好兄弟的身边。“奥维尔，往那边挪，让我挤挤。奇怪，出去几天你怎么好像变胖了！？”
抬起头瞪了撒西亚一眼，奥维尔一用劲就把本就坐的不稳的撒西亚挤了下去，说道：“懒得理你，起开起开，我现在心情不好。”
“切，”被挤到地上的撒西亚慢慢爬起来，对着奥维尔摆了个鬼脸，但马上又想起了什么，凑到奥维尔身边贼头贼脑地说道“我悄悄跟你说，村长的三老婆每天在这个时候洗澡，要去看吗！别让多维他们占了好位置。”
奥维尔本就是女孩，对这自然没什么兴趣，看着撒西亚兴奋躁动的表情不好说什么，但也没有阻止，只是表情满脸嫌弃。
撒西亚看着奥维尔明显拒绝的态度，撇撇嘴，失望的说道：“那好吧，我自己去，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唉，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男人。。。。”
奥维尔没等他说完抬脚就踹了撒西亚一脚，心里暗道：对不起我还真不是。然后就看见他有些恼怒的表情，思考一下，最终掏了掏口袋，扔给他下午串好的项链，说道：“这个送给你。”
手忙脚乱的接住项链，撒西亚一看项链就发现了明显刻错的自己的名字，沉默了两秒，撒西亚说道：“你这么好啊。”
“别多想，我只是要在十天后离开这个村子了。送你串项链作为离别礼物。”奥维尔声音越说越低。
“你要出海啊！这是好事啊！”没想到撒西亚一听十分激动，高兴的拍了拍奥维尔的背，疼的奥维尔一阵呲牙咧嘴。“等不久之后我也出海！到时候咱们两个联盟！我当老大你当二把手。”
“不是，我估计要先上学。父亲有个朋友在那里，纳多德已经帮我联系好了。”奥维尔回答道。
“这样啊，那也很好啊。”撒西亚反应了两秒，“等等，你去上学？哈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
撒西亚一时间笑的停不下来，对着大文盲的奥维尔造成了会心一击。结果下一秒就踩进雪水里，溅了两人一身。
原本沉闷的气氛被撒西亚的笑声驱散。奥维尔跟着笑了两声，跳下石头又踹了撒西亚一脚：“你笑什么，到时候等我成为大海盗，把法兰克国王路易的皇冠抢来给你摸摸。”
“是是是，身高160的勇士奥维尔是要成为维京国王的人。”身高170的撒西亚表示双手投降。
“矮子怎么了！！”
.........
两只年轻的小狼嬉笑着打成一团，连尼克夫的冬夜也好像不再寒冷。
终于消停下来的两人就这么躺在雪地里喘着粗气，撒西亚握了握手中的项链，举向天空，靠近北极圈的尼克夫谢登角本就接近天空，此时万里无云，连月光也掩盖不住星星的光芒。
都说维京人生来就是艺术家，虽是仓促之间做的项链，但上面精致的花纹在浩瀚的夜空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赏心悦目。
撒西亚那有几点雀斑的脸上眼睛亮晶晶的，他突然说道：“奥维尔，咱们是兄弟吧。”不是疑问句。
“是啊。”耳边一个低低的声音传来。
撒西亚弯了弯嘴角。
“那这么说，纳多德也是我的哥哥咯？”
“不是，你别想！”
“略略略！”
“......”
休息了一会，奥维尔决定回家了，朝着撒西亚挥了挥手算是道别，没想到刚一转身就打了一个喷嚏，顿时引来身后一阵大笑。奥维尔扭过头去，接着看见撒西亚跑向了村长家旁边的小坡。
切，色狗。
........
回到家的奥维尔与纳多德谈了一些关于海泽比的事情之后，最终同意离开哥哥和母亲的事情。虽然还有些闷闷不乐，但也不再抗拒，默默的窝在自己软软的床上里等着手臂养好，心中思索着去往海泽比之后要做的事情。
嗯，先定一个小目标好了。
沉思一会，奥维尔最终定下了称霸海泽比的小目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