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大小姐》陈奕蓉

14、第十四章 文心来了 那下人跟着

　　那下人跟着陈禾苗一起到村口时，正望见山脚下那辆再熟悉不过的马车，正在拐弯处向黄沟村来，陈禾苗激动地喊道：“没错，是二爹和四哥回来啦！”

　　“二爹，您看，是苗儿。”马车内的四少爷掀起车帘，一脸欢喜地对二老爷说道，二老爷听了四少爷的话后，把目光放到车帘外，恰恰看到陈禾苗的正脸，抿起嘴笑着说道：“是苗儿，快停下。”

　　四少爷也慌慌张张喊着：“快停下来，停下......”连续喊了几声，赶马的是陈家雇的长工，你每次都会伴二老爷一块出去，在四少爷喊第一声时就听见了，只是连叫了两声：“吁，吁。”这畜生非要往前走几步才肯停下来似的。

　　马车刚停下来，四少爷纵身跳下来，往回小走几步，陈禾苗也正朝马车的方向追来，后面还跟着下人一起小跑着，还不停地喊着：“大小姐，您慢点儿。”只是陈禾苗哪儿肯听得进去后面那人的话。

　　一个劲地追着喊着：“二爹，四哥。”四少爷见陈禾苗如此慌张跑到自己跟前，略有责怪的意思：“你呀，跑那么快干什么？”

　　陈禾苗倒有点儿小生气地道：“四哥，我还以为你忘记回家的路呢？正打算去找你呢？”

　　四少爷瞧见陈禾苗有点小脾气上来了，也不服输：“我像是忘记回家路的人吗？倒是你，这外边这么晒，出来这里瞎转悠什么呢？”

　　陈禾苗刚想急于反驳，后面传来一声：“苗儿，快上马车，现在太阳大的，别一会中署了。”

　　四少爷和陈禾苗扭头看向二老爷，陈禾苗立马应了声：“二爹，好的，我这就来。”说完小步跑向马车去，四少爷跟在后面，想伸手扶她，谁知她一抬腿便登了上去。

　　四少爷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禾苗，又迅速地笑了笑摇摇头，也上了马车。

　　二老爷一声令下道：“走吧！”

　　马车内，陈禾苗坐在二老爷身边，对二老爷撒娇般：“二爹，您这次出门好久啦，苗儿都天天盼呀盼，您瞧，我这脖子是不是涨长了不少呢？”说着一手摸着自己的脖子给二老爷看。

　　二老爷也配合着看了看陈禾苗说道：“嗯，我看看，还是那么长，不过，好像长高了不少。”

　　陈禾苗哼了一声道：“二爹，您每次都这么说，哪次回来都说我长高了，我怎么感觉我还是那么小，没长高呢？少锦他老是说我还是那么矮，只能到他的下巴！”脸上略有几分不愉。

　　“少锦，他天天跟你在一起，自然是看不见你长高了呀，再说，你在长，他也在长呀！”四少爷认真地回应着陈禾苗。

　　陈禾苗听完四少爷的话，思索了下点点头：“四哥，说得好像有几分道理。”

　　四少爷倒也较起轻来：“什么叫好像有几分道理？明明就很对好不好？不信你问二爹，二爹您说是不是呀？”一脸望着二老爷，满怀期待地想要得到二老爷的肯定。

　　二老爷见这两孩子争论着，心里乐呵呵着，此时陈禾苗也一脸望着二老爷，希望得到二老爷的否定，四少爷的话不完全是对的。

　　二老爷想着这有点两难情了呀，假装拍拍头思考了一下：“苗儿，其实你四哥说的都是对的。你在长，少锦也在长，你俩也会同时长，他本就比你要高，所以你自然是看不见自己在长的啦！”

　　听完二老爷的话，四少爷知道自己占了优势，开始得瑟着：“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二爹都赞同。”

　　陈禾苗本来有几分认同四少爷的话，可老爷说的话，她从来都是很相信的，干脆不与四少爷争论了，直接嘲他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不再看他。

　　很快马车停在陈家大门口，二老爷走在前面，四少爷和陈禾苗一同跟在二老爷后面，后面还有个与陈禾苗年龄相仿的姑娘，只是这一路陈禾苗都没注意到她，二老爷和四少爷一下子似乎也快忘记有她的存在了。

　　四人一并走进中堂，陈老太爷一人坐在中堂中间，二老爷恭敬地朝陈老太爷喊了声：“爹，我们回来啦！”

　　四少爷也忙应跟着恭敬地叫了声：“祖父。”

　　陈老太爷看着中堂下的人，缓缓点点头，开口道：“回来就好，此次出行都还顺利？”问这话时，眼睛看向二老爷，二老爷朝一旁的椅子走去坐下后，慢慢回应道：“一切都还顺利，只是接下来，我们需要备更多的货。”

　　陈老太爷有点疑惑：“备更多的货？”

　　二老爷解释道：“爹，您还记得，曾经那几家大的药铺和商贩不愿意要我们的货吗？”

　　陈老太爷点点头：“嗯，记得，当初我自己也去找了多次，他们始终没答应收我们的货，说我们太小，提供不了他们要的。”

　　二老爷见陈老太爷还能记得清清楚楚这些，忙点头应合着：“是的，不过说来也奇怪，这次他们竟主动要求我们供货。”

　　陈老太爷先是愣了下，接着又恢复了平静：“呵呵，这也不算奇怪了，这些年，我们的货，那都是经得起考验，久了自然会有人主动找上门。”

　　二老爷听后也点点头道：“爹，您说得对，明天我也一起去安排备货的事，希望可以快点供货给他们，也让他们知道只有我们陈家的货供给他们是最好的，我们是最有能力供货给他们的。”

　　陈老太爷摸摸胡须大笑：“哈哈哈，老二，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哈！嗯不错，这才像我儿子。”

　　二老爷反被陈老太爷夸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了，谦虚着：“爹，哪里，这一切都源于爹为我精心布制好的路，我不过是学习爹的，占了几分光。”

　　父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中堂之中，其他人都像不存在，反而这中堂只有这对父子。

　　这样的情况很少，陈禾苗和四少爷都不出声，不想打断这段父子相处日子，只是你看我，我看你，四少爷嘴角微微扬起，还是朝中堂之上的陈老太爷开口，因为他有其他事要说，“祖父，我有一事要求您！”

　　陈老太爷和二老爷都嘎然而止，看着四少爷，其实这二老爷也猜到几分他要说什么。

　　陈老太爷愣了下问道：“孙儿，你有什么就说吧，此次你与你二爹出远门也有功劳，说什么祖父都能满足你。”也不知道陈老太爷是老了，还是高兴坏了，这话他甚少这样说。

　　四少爷见陈老太爷这般开明，也毫无顾及地说道：“祖父，这位妹妹她父母都不在了，孤身一人，也没个去处，不如我们家收留她吧！”说着指向身后的姑娘。

　　那姑娘长得瘦如皮包骨，五官清秀，头发干枯，皮肤有点略黄，估计这是长期营养不良的原因。

　　陈老太爷瞅了下那姑娘，拧了下眉心道：“这丫头太瘦，也太小，家中的事物都还没办法做，收来做丫鬟，也不合适，陈家没有收过这么小的丫鬟！”

　　四少爷一脸期待地望着陈老太爷，心中有几分焦虑，当初救这姑娘时，就是觉得她可怜，在路边饿奄奄一息，本想给她点吃的，之后这丫头一个劲地给他磕头，把他给吓坏了，这是第一个给他磕头的人，这让当时的他想起远在家中的妹妹，眼前这个姑娘与陈禾苗年龄相仿，同龄却不同命，看她也怪可怜的，觉得自己跟妹妹都是最幸运的人，投胎在好的环境下。

　　求着二爹同意，要把她带回来，二老爷刚开始怎么也不同意，说这外面这样的人很多，我们可怜不过来的，再说，她这样带回去，也不知道怎么安置她，可四少爷一直求着二老爷，二老爷也拿他没办法，只好勉强答应带上她，但事先说好了，若是带回来，陈老太你不同意，那就万万不能收留她了。

　　一路上四少爷想过很多要说服陈老太爷收留她的话，也想过，若是陈老太爷真的不答应，再将她赶走，那么他自己肯定内心更加不安，这是给了她活路又将她推向死路，与其如此，当初不救她，也许还更好。

　　回头再想想，既然已经救了，那就求陈老太爷吧，陈家人都不是冷血人，陈老太爷也是如此，平时虽看着是个冷若冰霜的人，实则也是心肠好，家中很多佣人都是无家可归的，被收留下来，给他们饭吃，也给他们有地方遮风雨处，让他们少了露宿街头的悲哀。

　　可是这次这姑娘实在是太小了，倒也不是不舍得那点粮，只是觉得凭白无故收养她，也不知道对她来说是好还是坏，再说，这大老远带回来的小姑娘，就怕是人贩子造得孽，将来要是真相大白，那可会有损良心的事。

　　虽然很多大户人的家奴也是买卖来的，可陈家的人都不是，要么条件不好自愿来的，要么是收留来的。

　　四少爷见陈老太爷有些不愿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低声求道：“祖父，孙儿求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