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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忆 司璇的过去 ...

  •   “我想见妈妈。”说话的是一个有着阳光般耀眼金发的小姑娘,她穿着草绿色的长裙,帕托石般透亮的大眼睛因为生气而更加有神。明明她长相像天使一样可爱,对待坐在摇椅上的老妇人却像小恶魔一样,不是摇晃着老奶奶的手臂,就扒着老奶奶的腿,往上爬去,坐在老奶奶腿上不停瘙痒着她。
      老奶奶最终敌不过外孙女的折腾,把她一下抱起,交给了自己的丈夫。
      “好了,奶奶还有事情要做,叫爷爷陪你去玩。”
      嘟着嘴的小姑娘和抱着她的老爷爷大小瞪小眼,僵持了半天。
      “卡洛琳不想和爷爷一起去森林玩吗?”
      小姑娘为难了一下,她原本想找个借口闹一闹奶奶好让她给自己甘甜的果酱吃,但是和爷爷去森林里玩好像也不错,于是小姑娘露出了笑容,拥抱向老爷爷的脖子。
      “要去!要去!卡洛琳最喜欢爷爷了。”
      说是去森林,其实爷爷也就拉着卡洛琳去后院玩罢了。卡洛琳有记忆起就住在这片森林里,这里有祖父,有祖母,还有他们居住的小木屋,简简单单的家庭对她就是全部。
      啊,一定要说的话,还有一个几年都不回家,一回家只会睡大觉的母亲。卡洛琳和母亲不亲,对父亲这个词更是没有具体的概念。她在森林里和爷爷、奶奶、动物朋友们过得很开心,这对于年幼的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林子与村庄的交界处,那里总有一些附近村子的孩子比谁胆大,敢一个人进森林。卡洛琳有些瞧不起他们,毕竟她更小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溜去森林玩了。
      “你是女巫的女儿!你也是女巫吧!”
      每次去村子附近,她都会被那些胆小鬼这样说。
      “那是我的奶奶,而且奶奶才不是女巫。炼金术和巫术不一样的。”她气呼呼地回道,可附近的孩子根本不信,甚至有人用脏兮兮的爪子去揪她漂亮的金发。
      “你就是女巫,前几天我还看见你操纵松鼠去偷让的糖果!”
      让是个倒霉孩子,拿着父亲从城里给她买的糖果来炫耀,还没在兜里捂热呢,就被卡洛琳的动物朋友偷偷塞进了她围裙的口袋里。
      “……那是他自己不注意。”她还是有些心虚地退了一步,那些坏孩子们立马追上去,甚至开始拿树枝戳她。
      “啊!讨厌!你们再这样我就不给你们奶奶做的药剂啦!”被追出一段距离后,卡洛琳转过身对他们大喊道。只有这样说,他们才会安分些。
      卡洛琳的奶奶不时会做些可以治疗伤口的药剂,要她拿去和村民换些东西,但奶奶可不是什么女巫。就算是女巫,村里人也没人排斥奶奶的药水。村子到大医院不方便,平时受点小伤就都靠这种药水呢。
      用着奶奶的药水,却还要说奶奶是女巫,卡洛琳真的,真的,很不爽。
      “好了,我要走了。”她拍拍裙子上的土,摘掉头发里被塞进去的枯叶。
      “再陪我们多玩会呀,卡洛琳。”
      “才不要!我可是女巫耶,小心我对你们下巫术!”这样说着的卡洛琳,却笑得比篮子里的草莓还要甜。
      卡洛琳不爽那些人说奶奶是女巫,但她却蛮喜欢和他们一起玩,即使她还小,这一点也分得很清楚。
      卡洛琳一边吃着草莓一边往小屋走去,这一路上她的小篮子里又多了不少东西,奶奶需要的药草,小动物们送来的果子,等到家的时候,她都不得不用围裙兜着才行。
      这样美好的日子持续七年。卡洛琳想,如果不是因为她偷偷将星星的秘密告诉了村里的一个孩子,恐怕能一直过下去。
      在卡洛琳七岁那年,从天而降的流星摧毁了森林附近的村子,因为一个孩子提前叫大家去避难的原因,村子几乎没什么伤亡。
      这应该是一件好事,但有人向教会告密,说是住在森林中的女巫使用了巫术……那之后卡洛琳被父亲接去了中国,也不知道爷爷奶奶搬去了哪里。
      她问过爸爸,还能不能去看爷爷奶奶,爸爸说不行。不行……就不行吧,年幼的卡洛琳轻易地接受了这件事。反正爷爷说了,星空是不会变的,即使分隔两地,卡洛琳还是能和爷爷一起看着这片星空,解读星星的秘语。
      她从没听爷爷奶奶说起过他有爸爸,甚至偶尔回来的母亲也没提起过他。但这个爸爸却告诉了她,她是怎么来的。他和母亲在一起是因为一场意外,也是意外有了她,说她一直以来被寄养在外祖父、外祖母那里,他都不知情,父亲还说以后不会再有意外。
      年幼的她不懂父亲的意思,但那时父亲的表情让她安心,后来,她明白了,那时她感受到了父亲承担起责任的魄力。
      他的父亲和外祖父、外祖母、母亲、村子里的人都不一样,有着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卡洛琳觉得很新奇。但很快,有着金色蓝眼的司璇,反而成为了全都是黑发黑眼的司家的特例。
      陌生的环境,不熟练的外语让卡洛琳感到害怕,就连“司璇”这个名字,在最初的一年里,司璇自己都不习惯。
      爸爸有些沉默寡言,总是绷着一张脸,司璇不喜欢他。在这个好多人的大家庭里,最为年长的爷爷总是对司璇凶凶的,司璇也不喜欢他。唯一让司璇觉得亲切的,只有在刚下汽车就给了司璇一块巧克力的司真。
      “司真哥哥!”年幼的司璇扑到司真怀里,她才学中文,说的最溜的就是这四个字。
      “哇,这就是你妹妹?”看上去比司璇大上几岁,和司真差不多岁数的男性说道。
      “是啊,是不是很像一条狗?”司真摸了摸司璇的头发,后者虽然听不大懂司真的话,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噗,她真听不懂啊?”司真的友人再怎么说也是个小年轻,见到可爱又乖巧的司璇,有些心痒,也伸出手摸了摸司璇的头。“看不出来,这样单纯的女孩居然比你我的天赋都高,而且……好乖好可爱啊。”
      听到友人这么快就像长辈一样被司璇天真的模样骗了,司真气的拍掉了他正揉搓司璇脸蛋的手。
      “可爱?你居然觉得这样一副妖怪模样的小鬼好看?真是丑死了。”
      “丑死了。”
      “难看死了。”
      “真差劲。”
      “真丢人。”
      即使中文再不好,司璇也明白司真不是在夸她。而且哪怕她后来中文已经很好了,司真也毫不收敛对她的恶意。即使偶尔会被司真欺负,像是丢在森林里,推到恶狗的领地,司璇也依然喜欢司真这个哥哥,并且顺从地陪他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就像她喜欢曾经那些连森林都不敢进的胆小鬼一样。
      谁让他们,都太弱小了,因为比司璇弱小才会辱骂司璇,欺辱司璇。父亲一直教导司璇,魔法师不能欺负没有魔力的人。
      强者要包容弱者,这是他们拥有强大力量,就要肩负的责任。
      司璇是司家下一代的希望,自出生起就有着强大魔力,是预言中注定要奉献自己的身体封印灭世妖魔的存在。
      因为强大,所以司璇要代替司真成为司家的继承人,要在其他孩子玩耍的时候,进行比普通人更加严酷的训练。
      因为是继承人,所以要照顾家族中的人。哪怕陪他们玩什么欺负游戏,都是强者理应对弱者的包容,是强者必须要背负的责任。
      哪怕司璇不喜欢,曾经质疑过。但这个信念也已经牢牢深入印在了司璇的意识里,是司璇活着的意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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