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雨燕双飞》南木双

9、第七章 “我这直接

　　“我这直接去问多突兀，会尴尬的。”
　　“嗯…”苏微雨撑着下巴，思忖着，说，“那我等会问问，有结果了告诉你。”
　　“好的。就知道表姐你还是爱我的。”苏萌萌隔着电话，大声一“啵”。
　　“不过你这交际小能手还会尴尬呢。”苏微雨结过奶茶，说了声“谢谢”往外面走，问苏萌萌，“没别的事了吧？”
　　“没了没了。”
　　“那挂了。”
　　快要入冬的风有点刺脸。
　　她拢拢衣服。
　　拨给姜源。
　　响了两声，电话被接通，“喂，你好。”
　　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过来，有点听不太清晰，不过…是个女生。
　　苏微雨没出声，以为自己拨错了。
　　那边又喂了一声。
　　她按了挂断键。
　　挂断后又觉得不妥。
　　她盯着通话记录里的“姜源”。再拨回去？还是女生接的怎么办？会尴尬吧？
　　算了。
　　过两天再问也不迟。
　　苏微雨加快脚步，出门的时候穿的有点单薄。
　　苏微雨到酒店的时候，正好听见，楚妍对着电话说“晚安”。
　　楚妍把手机扔到床上，打开电视，看苏微雨拎的两杯奶茶，“给我带的？”
　　“嗯。”苏微雨从双隔带里抽出一个递给她，给了她一根吸管。
　　苏微雨做了一晚上的梦，光怪陆离。
　　早上被手机吵醒的时候，头痛的厉害，癔症会儿才从被子里伸出手，摸枕头旁边的手机，来电显示都没看，直接接听，睡意洋洋，“喂。”
　　姜源看了眼来电显示，确认没打错，“是我。”
　　苏微雨听到声音一个激灵坐起来，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姜源翻着手里的病历，声音带着微微笑意，“我以为你已经起来了。”
　　姜源昨天刚回医院，主任就告诉他赵医生急性肠胃炎上不了手术，下午让他顶上。研究了一早上病人的病史病情和其他情况，下午进手术室，出了点状况，本来五个小时手术，被延长至八个小时。
　　结束手术回办公室，实习护士就给他看通话记录，说对方没说话就挂了。他到家准备回拨时已经凌晨一点，也就作罢。
　　早上工作清闲就给她打来，倒是没想到她还没醒。
　　她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昨天睡得晚，就没起太早。”
　　“嗯，理解。”他步入正题，“昨天晚上有手术，手机留在护士那，打电话有什么事？”
　　她把枕头放到腰后靠着，“萌萌让我帮她问问去哪家医院实习比较好，她想听听你的意见。”
　　另一张床上的楚妍拉拉被子蒙住头，继续她的美梦。
　　苏微雨看了一眼楚妍，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轻轻拉上阳台门。
　　“我等会还有手术，晚上再细说？”他合上病历，一行都没看进去。
　　她想了想，拒绝他，“过两天吧，晚上有安排。”
　　“好。”
　　苏微雨搓搓胳膊，“挂了？”
　　姜源那边好像也有人叫，应了声后回答她，“有时间再聊。”
　　苏微雨坐在沙发上暖和一会儿，拾掇自己准备到楼下吃饭。
　　餐厅里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个人。
　　她打了几个小菜，配着一碗粥，不慌不忙地吃着。
　　苏微雨到礼堂的时候，除了工作人员只有她一个学生。
　　她坐到视野好的地方，双手托着下巴，构思着这一阶段的作品，原本想充分应用中国传统元素，结合现代元素设计一套旗袍，又觉得时间仓促可能无法做到完美。
　　接下来的两天都是冗长枯燥的讲座和报告。
　　作报告的前辈分属于不同的设计方向，所讲内容也是各有千秋。
　　苏微雨两天下来学到不少。
　　第三天早上是休息时间，苏微雨起了个大早给姜源打电话，继续上次的话题。
　　几声忙音之后，电话被接听。
　　没有人说话。
　　“喂？”苏微雨看了眼通话状态，是接通的。
　　“我是叶识。”叶识最近换了公寓，还没收拾好，这几天暂时住在姜源这里。
　　“诶？”苏微雨又看了眼通话显示，没拨错，“姜源呢？”
　　叶识四点多起来找水的时候姜源还在书房里看病例。
　　手机被他遗忘在书房，响了好久姜源也没出来接，他就接了。
　　“姜源昨天通宵看病例，刚睡下。稍等，我叫他。”
　　叶识已经走到姜源的房间门口，听到苏微雨急忙地说，“不用了，我过两天再打。”
　　苏微雨还没说完就听到那边不太清晰的，由远及近的他的声音。
　　“谁打来的？”明显的刚睡醒，声线有些低沉。
　　姜源睡得浅，电话响的时候隐约听到铃声，后来叶识开口说话已经彻底醒了。
　　叶识把手机递到他眼前，让他看来电显示。
　　他接过手机，坐到桌旁的椅子上，“怎么了？”
　　他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到她的耳朵，“找我是问实习医院的事吗？”
　　他按按眉心，休息的时间实在太短，脑子还有些混沌。
　　“嗯。”苏微雨听到他声音里浓浓的疲惫感，不想和他继续，“你先休息，有时间的话在打我电话。”
　　苏微雨说完又补充道，“早上给我打吧，后几天会有些忙。”
　　“嗯。”
　　“那我挂了？”
　　“嗯。”
　　挂了电话，她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楚妍男朋友正好这两天在这里出差，好不容易得空，昨晚就去找男朋友没有回来。
　　她就在房间里四处乱走，看看电视，画画稿，上午就恍惚的过去。
　　下午安排参观中国古典服饰设计展，都是近年冒尖新人的作品。
　　一行人按照约定集合后，坐大巴过去。
　　苏微雨上车时意外的看到郝柒，和他打过招呼，找到空位坐下。

　　她昨天离开礼堂后一个人溜达。
　　“苏微雨？”
　　她正要折回，听到有人叫她，疑惑的转过身，看到了高中时期的同学。
　　“郝柒......”苏微雨不太敢认。
　　面前的男生高高瘦瘦，全然不像高中时期胖胖的样子，个子好像又窜了一截，只是五官没怎么变。
　　“没想到真是你。”对面的男生很兴奋。
　　苏微雨一时不知所措，她会觉得很尴尬。
　　虽然没有这个必要。
　　“好久不见。”官方地回答他。
　　“你是来这培训的吧。”他虽是问她，语气却是肯定的。
　　她点点头。
　　“我负责这次培训的全程记录。昨天在学院名单里看到你还以为只是重名，没想到真是你。”郝柒很热情，这点还是和高中时一样。
　　苏微雨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只能陪着笑，听着他说。
　　两个人一起走回礼堂。
　　郝柒本想和她叙叙旧，结果刚进门就被拉走，留了她的电话号码，说了句“有空联系”便匆匆离去。
　　苏微雨乐得轻松。
　　她不擅长和人交际，尤其这种分外热情的，很不自在。
　　她回了句“有空再见”便转身离开。

　　她戴上耳机，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休息。
　　楚妍在车即将发动的才到，看所有人都到后让司机发车。
　　到了目的地有专门的讲解等在那里，大家背好包后跟着进了展区。
　　活动的规模不大，展厅中规中矩，很大方。
　　观赏的人也不太多，展厅里很安静。
　　讲解员带着队伍从头看起，挑了几幅很有新意仔细地讲解，随后便让大家随意参观。
　　逛了会，苏微雨打开手机，看见苏渊夏一小时前发来的短信。
　　“奶奶后天回老家。”
　　她看完短信，后边的参观都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晚饭也没心情吃。
　　一个人坐在大巴车上，盯着手机通讯录，犹豫着，想给苏渊夏打电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回老家就意味着放弃治疗，那就是毫无办法了。
　　就这样盯着手机屏幕，由它亮亮暗暗几次，还是打过去。
　　“哥…”她一开口，声音便忍不住颤抖。
　　“结束了？”他知道她在参加培训，也知道这次机会对她多重要，不想她受影响。
　　“嗯。”她难受到说不出话。
　　苏渊夏没等她说话，“你继续在那边，这边有我和爸妈呢。”
　　她没说话，努力平复着心情。
　　“人总是敌不过生老病死，难免会有分离。”苏渊瞎开解她。
　　“嗯。”道理都懂，但是怎么可能会不难过呢。
　　“什么时候结束？”苏渊瞎换了话题。
　　“五天后。”她突然觉得好漫长。
　　她一直不了解奶奶的病情究竟到了何种地步，苏渊夏不会主动对她说，她也不太敢主动问。
　　又是沉默。
　　“姜源知道吗？”她突然问。
　　“嗯。”苏渊夏也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个。
　　她一时有些气闷。
　　就是莫名的想和他生气。
　　苏渊夏问她，“还喜欢他吗？”
　　她没有回答，低着头。
　　挂断电话后，苏微雨打给姜源。
　　一声忙音后，她就掐断。
　　她为什么要和他生气呢......
　　她下车买了份寿司，填了填肚子。

　　回到酒店，苏微雨兴致高涨不起来，早早地收拾睡觉。
　　楚妍不知道她为什么事，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导，就给姜源发了短信。
　　姜源看到短信的时候又是凌晨了。
　　苏渊夏手术前给他打了电话，挂电话前还说，“知道你还喜欢我妹，能不能赶紧追，看得我心烦。”
　　他顺手回了短信，“在她身边的是你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