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夤夜》美乃利兹

19、谢星

　　屋里两位仙子叙话。姜知远本来也打算进去的，不过被谢星拦下了：“人家大人说话，你进去捣什么乱。走，和我去校场。”
　　说着拉着姜知远就要飞，然后发现——飞不动。
　　谢星又使劲拽了两下，还是没拽动。最后忍无可忍：“你倒是也动动啊。”
　　姜知远微笑：“我不会飞。”
　　“哈？”谢星皱起眉头，“都这么久了你还没学会御空飞行吗？”
　　姜知远微笑加深了一点：“我没有灵力。”不过我明天就有飞船了，自己的。
　　谢星睁大了眼睛，像是受惊了的小兽：“你……你居然……没有灵力吗……”
　　“没什么。”姜知远摊手，“天底下普通人那么多，不差我一个。”
　　谢星喃喃自语：“没想到摇光居然选了这么个……这么个……”
　　谢星似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完全忘记了刚才还想要飞飞的事情。
　　‘嗯？这好像有什么内情啊。’姜知远os，‘其他同辈都不知道……难道是长歌仙子和他透露过？’
　　“喂。”姜知远佯装生气，试探道，“摇光仙子选了我有什么不对吗？”
　　谢星争强好胜哼：“我三百山弟子，资质最差也是黄阶，没想到还有你这么废柴的人罢了。”
　　这片大陆把资质大致划分为四阶，天地玄黄。黄阶，差不多就三星卡。
　　“那也是仙子选的！”姜知远假装恼羞成怒，“和你有什么关系！”
　　“呵。和我有什么关系？”谢星冷笑，“我是他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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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谢星，“你怎么还吓住了，吹牛你也信。”
　　姜知远：……
　　姜知远：‘我是有点好骗，人家说什么都信。可这太离谱了啊。’
　　里面肜星云和穆长歌也出来了。
　　肜星云也有点震惊：“你是我老子？”他问完又去看穆长歌，眼神示意他解释一下。
　　穆长歌皱起眉头：“他就是胡说八道。别理他。”
　　小孩上房揭瓦，多半是疏于鞭打。姜知远觉得，谢星此人，着实有点太离谱了。
　　“过来。”肜星云朝自己吓傻的小狗招招手。
　　姜知远失魂落魄地飘过去：“仙子，那你父母……我说真的父母。”
　　肜星云去搂姜知远额头：“放心，绝对不是他。我亲手埋的。”
　　姜知远：……
　　这结果也不是很好啊。
　　“已经去世了吗？”姜知远有点怕触及肜星云的伤心事，小小声问，“因为什么？”
　　肜星云带人进屋。那边穆长歌也去揪谢星衣领。大门合上，肜星云才慢慢解释道：“我双亲死于权力倾轧，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谢星……”
　　肜星云看了谢星一眼，也很无奈：“这小子以前追求过我。我没有恋童癖。”
　　姜知远：……
　　‘以前？以前是多以前？这娃娃屁点大就要谈情说爱了啊。啧，自己还是母胎solo，太惨了。’
　　姜知远也朝谢星打量而去，人家正嘟着嘴，一脸不屑。见姜知远看他，还呛声：“看什么看！反正你这个随夜我很不满意。我不同意！”
　　姜知远踌躇：“这个……”他看看肜星云，看看穆长歌，最后还是对穆长歌道：“不管管他吗？”
　　穆长歌也很苦恼：“我管不住他。”

　　谢星此人，一个大写的离谱。在救护队和护卫队陆续来交作业的时候，表现了个淋漓尽致。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他在每个人进来之后都光明正大的示意人家和他打招呼。
　　像郁旬这种不服气的，他就示意长歌仙子上。颇像放狗。
　　而穆长歌管不住谢星这一说，姜知远看他根本不是管不住，而是赤裸裸的纵容！因为谢星叫他上他就上了！
　　“天哪！”谢星那魔星怎么回来了！“三百山群里哀嚎。
　　“呵，明天都大比了，能不回来吗。”
　　“我真的是@￥%￥￥%……&……%￥！@#”

　　姜知远也无语。
　　他现在觉得谢星说自己是肜星云他老子他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晚上落锁吹灯，姜知远陪着肜星云一起赏月。无污染的天空真的很美，不被遮掩模糊的月光，透亮璀璨的星河，点点白云飘散，让人不自觉地放松。
　　微风拂面，姜知远舒服地眯起眼睛，就要睡着了。
　　“困了？”肜星云轻声道，“为什么躲着我？”
　　姜知远迷迷糊糊的，但好在不是早上起床，他还有略微的理智在。他想：这让人怎么回答啊……不过既然对方起了头，还是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吧。
　　“也没有，我只是……我应该是雏鸟情结，你对我太好了……”姜知远断断续续地说着，“我太依赖你了，这样不好。”
　　肜星云长叹口气，他把人抱起来往屋里走。姜知远太困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乖顺地环住肜星云的脖子，在他的胸膛汲取温暖。
　　“还记得我们的契约吗？”肜星云缓缓道，“我既收留了你，自然会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你可以尽情地依赖我，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的。”
　　“嗯。”姜知远嘴上答应着，心里还是避免不了的失落。肜星云对自己的定位似乎只是一个监护人，没有感情无关责任，就只是养着他。
　　‘这不还是在当猫养吗。’姜知远心里叹气。

　　时间转瞬即逝，第二天一大早肜星云就来叫人：“快点起床洗漱去吃饭，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
　　姜知远不情不愿地起来，他坐在床上，身体醒了，大脑再度陷入昏睡。
　　肜星云只好把人抓起来，给他擦脸穿衣服。
　　最后抱上马车，向食堂飞去。
　　姜知远在车厢里又睡了一觉，直到进了食堂才勉强睁开眼。
　　食堂死气沉沉的，姜知远眯眼看了看外面：嗯，果然天还没亮。
　　“大比为什么要举办的这么早呢。”姜知远道。
　　食堂无数叹气声回应：是啊，为什么这么早呢。

　　大比这么早开自然是有原因的，所谓的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当姜知远抵达校场，看到大家盯着玉牌猛点的样子，让他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双十一的倒计时现场。
　　“这是干什么呢？”姜知远问肜星云，才发现肜星云早就不在身边了。他向四周望去，只见9个两米高的巨大的圆形擂台围成一个弧，而弧中心地带的高空，则安排了两层观看席。
　　肜星云见姜知远看过来朝他挥挥手，而肜星云身边，仙子云集，坐的满满当当。
　　姜知远想：‘摇光仙子不仅受学生欢迎，仙子也很欢迎呀。’
　　与贵宾席相对，擂台场地的下方则设置了普通观众席。和现代运动场一般围着擂台而建，拾阶而上，有整整九层。
　　右侧则是一面巨大的水幕，上面铺满了学员的头像，姜知远觉得那应该是一面排行榜，现在显示的是这一阶段的总计要决出的前100名，之后应该会随着赛事的推进而进行调整。
　　“天上还飞着一些可能是转播设备的镜子……”姜知远啧啧，“不知道场外观看席在哪……”要是有赌局他可能就无债一身轻了，说不定洞府也可以想想。
　　“咚——咚——咚——”钟声敲响，随着司仪的一声‘比赛开始！’，学子间瞬间沸腾，他们神情激动，纷纷戳着玉牌，像是在抢前100秒杀。
　　姜知远：……
　　这究竟是个什么比赛？？？
　　一分钟后，张明宇找到他，当然手里捧着玉牌，兴冲冲的问：“你要不要把你的积分给我？我大度一点，免你100灵石的债吧……”
　　姜知远：……
　　“我虽然直到比赛是积分制但是……”这都是什么鬼？他还以为现场会抽签捉对，几轮下来后……嗯？不对，第一轮是选出前100名？
　　姜知远左顾右盼，这校场怕是有四五百人……就算是一局定胜负似乎也有点捉襟见肘。
　　不等姜知远想明白，张明宇就已经叭叭叭说了：“虽说是积分制，但每年积分数量都是固定500。所有在指定时间到场的有资格参赛的学员都有权限领到积分。今年人少，应该会有多余的，这些积分谁能抢到，那就看运气了。”
　　姜知远疑惑：“那人数超过500呢？”
　　张明宇呲牙笑：“那就看谁手速快喽。”
　　姜知远：好家伙，抢红包呢。
　　“那……这些抢到手里的积分也是可以转让的喽？”姜知远灵光一闪，抢红包都有了，转账也不稀奇嘛。
　　张明宇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积分是私人财产，和我们在管事堂用于兑换的积分是一样的。当然，最后胜者还有额外积分奖励啦，这些都是小头，小头。”
　　姜知远哭笑不得：原来蓝宛他们说的猫腻是这个啊……
　　姜知远敲亮自己玉牌看了看，个人信息的积分后面加了括号，里面是个鲜红的壹。

　　姜知远左右望望，他发现，有些人到场本就不是为了来参赛的，有小部分是亲友团，而大多数则是投机者，拿着积分待价而沽。
　　“这种交易方式，仙子就不管吗？”姜知远疑惑。
　　“人缘和手段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郁旬举着玉牌挥了挥手，朝姜知远走来，“小子，傻眼了吧。”
　　郁旬胳膊搭在姜知远肩上，朝他炫耀。
　　姜知远看清楚了，短短一俩分钟，郁旬已经搞到了36积分。
　　姜知远神秘一笑：“谁能赢到最后还说不定呢。”
　　既然积分算私人财产，那打劫乞丐和打劫富家公子，想必差距还是很大的。
　　远处传来骚乱声，姜知远一看，是擂台上上人了。
　　谢星站在最中间，宋意在七号台（按从左往右数的话），郁旬拍拍姜知远肩膀：“我也上了，回见。”
　　张明宇问姜知远：“你不去吗？”
　　姜知远扭头前往看台，他打算先观摩观摩。
　　看台上人还是稀稀拉拉的，多是一些学长学姐。姜知远一眼看到了蓝宛，遂走了过去。
　　“余光凝没和你一起？”姜知远问。
　　蓝宛笑笑和姜知远打招呼：“下面呢，她可是要上场的。”
　　姜知远探头瞅了瞅台下，台下太多人了，他一时没看到余光凝。
　　而此时台上则已经打的如火如荼，输了的被压着强制爆装备（其实是对接玉牌当场转积分啦），奇妙的是——谢星站在场上，就神气地抬抬下巴，就有人上台给他转积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上谢星台的明显都是想打一场，但是谢星抬抬下巴，说了句不知道什么，台下一阵喧闹，对面就转积分了。
　　“谢星他说什么呢？”姜知远问蓝宛，心里则想：难不成谢星是言灵系的？
　　蓝宛哈哈一笑，这回他没让姜知远自己上去听听，他清了清嗓子模仿道：“是你自己下去还是我叫长歌仙子赶你下去？”
　　姜知远瞪大眼睛，大为震撼：“正规比赛他都这么搞！？”
　　蓝宛忍不住地笑：“是啊，不然你以为他的三连冠怎么来的？”
　　姜知远心里直呼好家伙。
　　蓝宛说：“刚才上去那些估计是新人，看谢星小好欺负。”
　　姜知远乐：“下面还有那么多起哄的……岂不是一会儿就没人敢上谢星台了？”
　　这时身边突然有个人冷哼一声：“歪门邪道。”
　　姜知远扭头一看，居然是宋玥：他不去看宋意来这儿干嘛？
　　正在姜知远疑惑的时候，后面有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道：“你好，我是穆梨，加个好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