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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天,席 ...

  •   第二天,席振来接林轻。
      上了车以后,席振看她往后看,跟她解释:我朋友正好在你们那儿办事,已经取了林冲的口供,我们先去戒毒所看你弟,之后一块在公安局汇合。“
      林轻点点头,没说话。席振从后视镜里看林轻正襟危坐双腿并齐,安静的看着前方,气氛明显的有着冷漠和疏离,这种感觉,是林轻故意保持距离的,她知道,这种距离,也是他所希望的,对彼此都好,大家心照不宣。
      席振忽然想念两年前夏天的夜晚,林轻坐在他的面包车里,路人看见这么漂亮的姑娘坐在面包车里总会多看两眼,她没有一丝嫌弃,还笑的特别开心。他带她兜风时林轻趴在车窗,风吹起她的长发,月光撒在她柔美的侧脸上,温柔极了,整个画面美好的让他心头一软,有一种天长地久的味道,空气里的味道都是甜的。本想夸她你的头发真长,结果开口便成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我们家狗,它叫多多,是一只泰迪。每次他一上车就跟你一样喜欢趴在车窗上。你俩特像。”
      林轻嗔他一眼,小拳头锤了他两下,还嘴:“你才是小狗,”
      那可爱的小眼神让席振他忍不住想掐他的脸。席振是个行事稳重的人,工作后说出口的话一定是三思之后说的。像现在这样,把心里的话直接说出来,还真是少见,他那时只是想表达内心的喜欢,觉得亲密,空气里弥漫着甜甜的味道。
      两年多没见了,毕竟曾经那样亲密,再见面没有彼此寒暄你现在过的怎么样,一直开到地方俩人都没再开口,
      作为一个理智的成年人,他也希望彼此保持这种距离。
      席振停车时顺便打了个电话,走到戒毒所大门口时,看到林轻面对庄严的s市戒毒所不知在想着些什么。一个身穿蓝色制服二十七八岁左右人的人走过来,席振跟他打了招呼,介绍:“这是林冲的姐姐林轻,这是我战友,赵宇。”
      “你好,赵哥,麻烦您了。我弟现在怎么样?”
      “咱们边走边拾说。“赵宇带着两人往里走。林冲的情况下我已经专门去问了。他刚开始吸毒没多久,他吸的是□□,这种毒很常见,戒毒是一件非常痛苦的过程。他年纪那么小,刚满十八岁,好好的引导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先去见见他。”
      林轻眼睛红红的,点点头,”赵哥,谢谢。我替我弟弟谢谢您。非常感谢。“
      赵宇摆摆手,“不用不用,席振我们又是多年战友又都是铁哥们,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吧。”
      说话间他们穿过一层又一层大门,周围都是蓝色一栋一栋的房间,时不时传出痛苦的叫声,想到弟弟也会疼的发出像刚刚那样痛苦的叫声,林轻闭上眼,心里抽搐。
      到了第三层大门时,进入到一个一个大厅,等了一会儿,两个戒毒人员带着林冲出来。林冲看见林轻挣脱戒毒人员,穿着戒毒所的衣服,面色憔悴,嘴唇干裂,眼睛空洞,看见林轻就跑到林轻面前,林轻毫无预警扬起手:啪,甩了了林冲一个耳光,眼泪顺着脸庞流。
      林冲捂着脸,眼睛红了,声音直哆嗦,”姐,姐。。。”
      林轻一下哭了出来。
      一米七五的男孩眼泪直流,拉拉林轻的袖子,”姐,我害怕,这里太吓人了,你带我走吧,姐。“
      听完弟弟说完这句话,林轻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摇着林冲的胳膊质问他:
      “为什么吸毒?”你一向知道轻重,怎么就脑袋发昏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才十八,你以后怎么办?”怎么办?”
      ”对不起,姐,那个人。。。我会坐牢吗?
      林轻听见林冲问的问题一时语塞,她无法开口告诉林冲这个事实,这样的事情放在任何人的面前谁都无法接受,这对一个十八岁,人生才刚刚开始的男孩儿来说,是摧毁性的。
      林冲又问:”姐,要是戒了毒我能回家吗?我想吃你做的菜了。“
      他抹了下眼泪,:吸毒不是贪玩,,姐,我想咱爸咱妈了,不管他们多过分,我还是想他们,我想家,有爸妈。姐我知道你最疼我,可你代替不了他们。我想他们。。呜呜呜。姐,不想吸毒,我想他们,特别想,我能看见他们,姐。。。“
      ”为什么别人都有完整的家啊?”“说到后面林冲再也忍不住,呜呜的哭起来,这几年林冲从来不提父母,但夜里他都会梦见爸爸妈妈,这几年她跟着着三姐,爸妈虽然离婚了,他们确实很讨厌,但他很是很爱他们,他真的很想他们。再后来接触了社会上的人,接触了那玩意,他能看见爸爸妈妈,特别幸福,
      林轻转身咬住手再也控制不住入泪如泉涌,无比心酸,父母太重要了。
      林轻忍住眼泪给弟弟擦眼泪:我们会有家的,家里不是只有你跟我,我。。。” 林轻接不上来,脑袋一热,把席振拉过来,这是你姐夫。席振美元踹穿林轻,对林冲点了点头。
      林轻用手给弟弟擦眼泪,认真的说:虽然我代替了爸妈,但你会有姐姐,姐夫疼你,将来你会结婚,有小孩,会有自己的家。所以你要听话,在这把毒戒了,我在家等着你,我会处理好所有的事。你听话。”
      席振站到离他们机密开外的位置,林轻穿的平底鞋,惦着脚尖,163,看起来只有1米58 。今天穿的平底鞋,站在1米75的弟弟面前比他矮了一头,他看到的画面是一个大男孩哭的,瘦小的林轻,踮起脚给丢擦眼泪,不停的安慰弟弟,用手给弟弟擦眼泪,:别哭了,没事,有姐呢,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听话,咱把毒戒了。
      一个十八,一个二十四,姐弟俩抱在一起痛哭。席振感到心酸,这一切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无法想象林轻的内心感受,这一切,林轻扛起来的一切。
      赵宇站在一旁,忍不住也红了眼,跟席振说:“在这儿见惯了父母看孩子的,觉得百毒不侵了,不过这姐弟俩真够可怜的。出这么大事,父母一次没来过,小的十八,还得坐牢。昨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打听一下,你这同学可真够命苦的。。。。”
      席振疑惑了,父母一次没来?
      戒毒人员把林冲带走,林轻走到外面,步子越走越慢,越走越慢,好累,忍不住蹲下双手抱着腿,呜呜的哭,鼻涕眼泪流下来缠绕在一起。从背后看着蹲在地上缩在一团瘦小的女孩,哭的肩膀一耸一耸,却始终没发出声音。席振点了一根烟,又点了一根,抽了一半丢在地上踩灭。走到林轻面前拍了拍肩膀,林轻擦擦眼泪,微微抬起头,垂着红肿的眼睑,鼻音很重:谢谢你没有拆穿我。我不是故意要跟你扯上关系,我都懂,对不起。”
      席振的手扬了一半收回,顿了顿,开口:走吧,我朋友还在公安局等我们呢。”
      两人跟赵宇告别,往前走,一前一后。
      戒毒所跟公安局离的很近,十几分钟就到了。
      韩栋已经到了,见到林轻时,惊艳于林轻的美貌,这种小地方养出的女孩子大部分都是很普通,跟席振是同学的话,年纪也不小,在这歌落后的小地方别说二胎,三胎四胎都没问题。出乎意料的收获,他很聪明,这种情况下他没有任何不妥的表现,伸出右手,拿出专业的职业素养,:“你好,我是韩栋。”
      林轻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离开,:你好,韩律师,我叫林轻。“
      席振再一旁看着好朋友刚刚看到林轻惊艳的眼神,只是过来给点儿专业人士的意见,这么正人君子

      一名穿着警服的警察走过来,跟席振打招呼:“老黑,来了啊。”
      老黑是席振的外号。席振点点头。一行人走进了接待室。
      韩栋拿出专业态度单刀直入:你的意思席振已经转达给我了,也不转圈子了,
      “吸毒后驾驶机动车交通肇事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一,三年以上到七年以下,这属于社会恶劣影响,负事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家属这边赔偿金额也跑不了。所以说,坐牢,赔钱一样跑不了。不过据说当时死者有闯红灯行为,后期法院那边可以争取少判。另外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就不属于民事纠纷了,就构成了“刑事犯罪”了,死者家属撤诉只是撤民事赔偿的,刑事责任是由“检察院”向法院提起公诉的,不过死者家属不过份追究“民事赔偿”的话,法院会对肇事司机从轻处罚。要想少坐牢,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用所有的办法让死者家属撤诉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法律不外乎人情,五到七年,我们能争取少做牢,那么首先我们就得找死者家属,跟他们协商不再追究林冲的民事责任,那么接下来就是刑事责任。这个我们可以从你们家的情况,生长环境,以及当事人的年龄,博取同情,争取少判。
      程子阳说:死者家属情绪特别激烈,虽然是农村的,但在哪里经济条件非常好,人家家三代单传,从小一大家子的爱都倾注在一个人的身上。家属说,不要任何赔偿,像这种毒驾,这么恶劣的交通事故,一定要多判几年。你同学要是想跟死者家属谈,估计没戏,而且,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让你同学去,他们村的人,以彪悍出名,你同学一个女孩子过去,得吃大亏,打她都是轻的。
      “这么严重?”席振皱眉。
      “嗨,要不怎么说人民群众,有的叫百姓,有的叫刁民呢?死者家属下午过来带走尸体,你见了就知道了。”

      见林轻走远,程子阳拉过凳子凑过来:“席振,你这同学什么情况啊?这姐弟俩真够可怜的,你看出来这么大事,父母都没见影,我打听了一下,你猜怎么着?当时民警不是联系林冲家属,公安网上打开户口,姐弟俩独立的户口本,就俩人。父母各自再婚,母亲改嫁到远方没有任何联系方式,父亲我们都没敢联系。”
      “为什么?”
      “他们家人在我们这有案底。不对,是很多案底。我是越看越心惊,你这同学还做过伤残鉴定,好几次拿着刀进的派出所。那是什么样的一个家庭啊,能活着,真的是奇迹。你这漂亮的女同学,也有,上次差点亲手把他爸送进监狱。我们联系他姐姐上林轻以后,负责询问的同事问他能全权负责吗?包括赔偿。通知再婚的父母吗?小姑娘特别冷静,“我弟弟林冲,我是监护人,林冲的所有事情我都能全权负责。不用通知任何人。
      席振吃惊的看着程子阳,程子阳看他一副满脸疑惑的表情,纳闷说:你不知道啊?具体的你在咱公安网上都能查到。
      ”你这同学,命苦啊。“
      席振很吃惊,这一切她并不知道,对于林轻只知道她很乖,循规蹈矩,一个女儿对自己的亲生父亲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她究竟有多过分?
      急于处理眼前的事,席振说:”老程,你也看见了,就这么姐俩相依为命,小的□□的也才24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也是万般无奈找着我求我帮忙,你得帮帮兄弟,这事怎么处理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程子阳摇摇头,叹口气:“不是哥们不帮你,这事难啊,林冲已经成年。这种属于恶劣情节。只有一种办法,死者家属撤销民事诉讼。但太难了,你们是没见过他们家人,村里的村民,没什么文化。那边人来闹事的时候我只能护着她点不受伤。”
      晚上七点,两人返回。冬天天黑的早,路上的行车都在回家的路上,堵车。透过车窗看外面的点点星光,孤独又寂寥。席振侧过脸看着林轻的侧脸,路灯洒在林轻脸上,又像两年前那个夜晚,无限温柔,不同的是两年后的林轻变的沉默,对自己也保持着距离。,漆黑的席振想起从前自己那样羞辱她,即使那是事实,可这两天样的情况下,他觉得内疚,一路上找话说,跟她谈他弟弟的事情。林轻像是穿了一层厚厚的盔甲,铁路心要与席振划清界限,做朋友的距离都在千万里之外,
      她感受到了席振的内疚,到楼下时,林轻低头解开安全带,:”你不用对我感到内疚,相反,我非常感激你的帮忙,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必感觉我很可怜,要经历这都些事情。林轻认真的看着席振的眼睛,漆黑的眼睛和冬天的夜连在一起,深不见底:
      如果可以,席振,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看到我那些难以启齿的过去。
      林轻看着席振的眼睛,或许是夜色,或许是黑暗,两个人对视着,不觉得尴尬。
      “如果你真的觉得愧疚,就再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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