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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太昭帝宫 太昭帝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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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我们便到了山顶帝宫。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众人目光焦点中神姿仙品的贵公子。
“诶?这大兄弟怎么在这儿。来来来兄弟们,我带你们去认识一个新朋友。”
川草叹道:“他怎么这么好看啊——都能比得上我师尊了呢。”在川草眼里,韶成真君就是世上最好看的人了。不过,可能是血统缘故,韶成真君也的确是我在雁轵之前见过的最貌美的人了。
初池的扇子摆得更勤了些,殷殷问道:“珮哥?麻烦帮我问一下,这位公子家里还有没有什么适龄姐妹。”
我对初池的恨嫁心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只催促道:“快随我来嘛。”
于是我就拽着他们俩过去了。
“嘿!”靠近雁轵时,我猛地扑过去,准备吓吓他。未料脚下一绊,自己却差点摔个狗吃屎。不过我离雁轵着实还有些距离,给吓得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泥土和青草的拥吻。
却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我身后不远处,初池利落地收起扇子转身离开,川草困惑地问:“啊?池子你干嘛?”
初池用一种看破世事的语气沧桑道:“我看这里没咱俩什么事了。你没见那个见色忘义的老东西眼睛都快粘到人家身上了吗?根据我在天界混迹的经验,你听我一句,能走还是趁早吧川草。”
我……我此刻的感觉有些玄妙。
雁轵他他他……他怀里也太暖和了吧。却又有一种新雪一样冷峭的气息,混着奇异的冷香,是我最喜欢的冬天的感觉,让人瞬间想起因风而起如同柳絮的大雪。可他身上明明这么温暖。
这对一块受了寒诫的寒玉来说最受不住了好吗,简直想做他的珮玉。
不是很想起来。
我假装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偷偷抬眼看他。他将我向上提了提:“好啦。不要在这里撒娇。人很多。”
我:“!!!!!”
谁他妈在跟你撒娇!我是在找温暖!
坦白说,能让我拥有“温暖”这种感知的事物,并不太常见。我真的是寒冷了太久了。
不过我还是不情不愿地起来了。强打精神想要跟他重新打个招呼。
但是,话一出口,“雁轵?你是什么品种呀怎么这么热!”
我:???
我一瞬间激动地,不是,羞愤地想要撞死在大君神像上。
“呃,我是说……好巧啊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你也来祈愿吗?我们清净山的帝宫绝对是方圆千里最气派的。”
雁轵唇边的笑压也压不住,我看了简直想要拉他一块撞死。他说:“我是火……凤族啊。当然热。”
我看他的眼神也变得很惊异:“你居然是这么稀有的物种。”
凤族同凤鸟有所不同。
凤族中人,是凤凰涅槃时精血撒向大地所化出的蕴含了凤鸟精魄的生灵,世代居于南极天境,由凤鸟统辖。虽然凤族数量并不如何多,但相比举世仅有的九只,不,十只凤凰而言,仍然算得上枝繁叶茂了。
想不到他竟然是凤族!多半是火凤精魄了。因为这八荒唯一的一只水凤凰还太年轻,没有经历过涅槃这种可怕的事情。
所以怪不得他身上这么热!
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他笑吟吟地看回来:“怎么啦?”
“雁轵……你还缺挂件吗?会画符摆阵的那种。万年寒玉跟火凤绝对超配的!肯定很舒服的。”
他低低笑起来。
“我不缺挂件。当然,别的凤族更不缺。不过,如果你真的很怕冷,我牵着你吧。”
其笑飘摇。若流风回雪。
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好啦开玩笑的……我带你进去逛逛吧!你初至此地,也该拜拜大君。”
他欣然应允,我便陪他入殿了。
正殿门匾上书四字:昭回于天。这也是三十三重天外天上那一座正经帝宫的正宫之名。雁轵看了之后夸道:“好风骨,好笔法。”
我嘿嘿笑起来。他问:“你作的?”
我骄矜地点头。
雁轵也笑:“那,想必神像旁那两根柱子上的字,也是珮珮题的了。太昭帝君定然很喜欢。”不知不觉,他唤我“珮珮”。
这两根立柱,上书“天地之极,长明之光”八字,正是大君法号“太昭”二字的由来。太者,极也;昭者,明也。“太昭”二字,正合此意。
他夸得太过了,我很不好意思:“不会啦……大君那么忙,怎么可能注意到。何况,名家之众,我又怎敢忝列。”
雁轵没有说话,眼睛弯了弯,娴雅淑丽。他把目光投向那座圣洁的白玉神像。
玉,是人间最极品的肃灵玉,大凡仙君,都以能有一尊肃灵玉神像为荣。神像眼上所覆白绸,出品自天都织造仙女们之手,可称得上千年不腐。襟领袖口均有金丝作凤翔图。
看着神像我便不胜唏嘘:“我不善画工。但为大君塑像时,川草请来的人族甚至妖族画师都画不出我心中的感觉,于是我自己用了半年时间,好歹堪堪描绘大君容姿之万一。”
雁轵闻言看去:“什么?这座神像……”
他低声道:“什么大事?竟值得耗费你半年心力。”
我却很郑重地答他:“大君高山景行之风当为八荒楷模。如今人界安宁,歌舞升平,六合稳定,岂非大君之功?更何况,大君救过我……”
我仔细数数,不免遗憾又欣悦地骄傲地告诉他:“五次!按照话本里的规矩,我不但要以身相许,怕还要许上五辈子呢。”
最后一句话,实属玩笑。大君三千法身行走九州,除魔卫道,帮过救过的人何以计数,即使以身相许,哪里又轮得到我。
雁轵一直在仰头端详那尊高伟的玉像,没什么表情,眼中神采变换。听了我的玩笑后笑容却深了深:“当真?”
我:“啊?”
“你当真要身许太昭帝君?”
我:“不……没有……”
雁轵却弯着眼笑起来:“此神像前,天道为证。你可不要反悔啊。”
他低笑:“珮珮。”
雁轵转过来低下头看我,那一刻殿中万千珠光宝饰、那尊华美的白玉神像以及千百名虔诚的信徒好像都湮为尘末,不复再见。我想哪怕是我最喜爱的九天星河、最钟情的北域飘雪都要在我心里不见了踪迹。
我总觉得,我跟这个人一定有过很深的羁绊。不然为什么这么喜欢他?从第一面开始。
我讷讷道:“好好……”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开心。春天都化在了他眼里,暖融融的春光成了粼粼水波,奇异的重瞳有浅浅的琥珀色漾了开来。
我不禁再次慨叹:美色真是害人不浅呐。
然后呆了一呆:为什么要说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