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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这位太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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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太子的书房其实挺简陋的,兴许是他常年不在的缘故,所以关于他的东西少之又少。
锦绣又在陌少千的强烈请求下,带她去了太子的寝居。
寝居是个挺大的院子,院中种着棵两人抱的大树,枝丫繁茂密集,通过清冷的月色投下一片阴影。
陌少千轻轻一蹦就跳到榻上,还迫不及待的打了滚,兴奋异常,这可是那位长年的卧榻。
锦绣冷着脸简直不想看她,没好气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没有其他女人睡过?”
说完,陌少千脸色就如锦绣所料的变了,她一下子坐起来。
榻上铺了垫子床单被子,整个就好像有人居住似得。陌少千狐疑四处嗅了嗅,除了经过太阳暴晒的味道,再无其他,她才稍稍安心。
其实早在之前她就打听过这位太子的情史,结果——无。
听闻太子不近女色,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外面的猎猎寒风夹杂着哀婉绵长的女声……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陌少千与锦绣互相对了一眼。
“哎呀,男人三妻四妾有什么?只要他好到我足够喜欢,他的过去又有什么?只要他现在心里只有我一个足以。”陌少千觉得如果她真的喜欢,就不会介意,只要那人有本事能让她喜欢。
她活了这么多年,桃花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她虽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实则她是孤寂的,对人生没有什么盼望,倘若她能喜欢一个人,那人生就变得有期待有意义。
她喜欢流连风华雪月的场所,是想在那里真真实实感受到爱这种东西,然而她却看到了更多逢场作戏。
她原本也是一个贤淑文静的女子,却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大大咧咧,甚至对某些人满嘴虚伪——对,虚伪,对不喜欢的人也会多说几句话,比如说扶桑,偶尔心血来潮热情贴上他的冷脸只为恶心他,好在只是偶尔。
又比如说照临,她讨厌他的高高在上,做什么都懂分寸,她大婚时试图激怒他,他却迟迟不肯动手,那日在太上老君她终于让一直克己克礼照临出了手,将她打成重伤,那一刻兴奋盖过身上踏实的痛——陌少千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在作死的路上,从来不留后路。
或许这也是长大吧,另类的长大,以前她总是隐忍,直到某一天,她便不想忍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是睡了很长的一觉之后。
大庆帝都的太子府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里面有几个年轻的女子正光着脚踩着地上的初雪,咿咿呀呀的唱着不知名的腔调,僵硬的扭动自己的身姿。
她们眼中空洞,神色呆滞……
***
大晋帝都。
嫡女接着夜色被丫鬟扶下马车,车旁就有人赶紧过来,直接将她抱起。
嫡女蹙眉:“茗山,你这是作甚,大晚上的叫我来?”嫡女收到单茗山的消息,说是他的密探收到消息说是惜玉将军出了事,需要她速速去约定的地点议事,她有些不确信但事关惜玉,还是来了。
“快跟我走就是了。”单茗山将她抱上马,自己也跟着上去,捏着马鞭一挥,马儿在夜色里高抬前蹄,奔腾而起。
嫡女迅速意识到不对:“放肆!快来人!”
随身的暗卫很快现身,却被单茗山的人纠缠拦了去路,根本救不了。嫡女眼看离刚才的马车越来越远,气恼的给了单茗山一巴掌,单茗山挨了一下,并未生气。
单茗山此时只想带嫡女逃出帝都,与嫡女相守一生。
“怎么回事,你总得解释吧!”嫡女也是少有的寒了声。
“郡主,我们浪迹天涯好不好,不必再陷进着权势的漩涡里。”单茗山从后面抱紧了她,呼吸着属于她的香气。
嫡女心沉了下去,知道有什么事单茗山没告诉她,问道:“到底怎么了?”
马儿迅疾奔驰直达城门的空荡街道,响起一阵阵马蹄声。
“出了城我就告诉你!”茗山总觉得连日来的幸福不太真实,也长久不了,但他真的想要更多。可皇上隔三差五往轩辕府送东西……这一天他计划了好些天,就迫不及待把她骗出来……
嫡女心口被堵得透不过气来,出了城是不是就代表事情没有转圜之地?
“现在就说!”嫡女低喝,她却也不敢闹太大动作,怕摔下去。听人常说从马上摔下轻则断腿重则毙命,她惜命的狠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这么早就死,不然她早就在被那些人踩的时候就自杀随父亲去了。
身后的茗山公子不再出声。
嫡女心里冷笑,他以为出了城就会有把握?实在好笑!
她可是轩辕家的女儿,姓轩辕,祖上还曾出过几代君王!不过这些似乎都被世人遗忘。
前面的的一排火把排在城楼之上,将嫡女拉回了现实。
那一排的人忽明忽暗地高高立在上方,中间的明黄已经拉满了弓,手里箭羽蓄势待发。
茗山公子神色大变,背脊冷汗连连,忙勒死缰绳。
马声长啸嘶鸣,划破人的耳膜。
这一刻茗山公子不再逃避,与上方对峙。
借着那些人的火把,嫡女双目微眯已经看清了上面的人是谁,面带寒气,与那人四目对峙,身遭气场大开,微抬下巴,眉宇微凝,可绕是如此手心也捏了把汗!
寒风卷起嫡女披肩的青丝,衣袍翻飞,她却感觉不到冷,全神贯注着上方。
不过,他为何会出现在这!还拿着弓箭?
单茗山忽然将她死死的按下,躲过一支利箭。
碰!
利器刺破血肉。
“小心!”茗山公子大喝一声。
马受惊发狂一尥蹶子,将上面两人扔倒在地,只闻得男音闷哼一声,茗山公子将嫡女小心护在怀里,只肯自己受伤。
好像摔断了背上的肋骨,他痛的龇牙却还不忘问嫡女:“你没事吧?”
嫡女挣扎从他身上离开并摇头,她也着实是被刚才吓了一跳,“我没事?你怎样?”
现场发生的一切都让她觉得莫名其妙。
那边的帝王在众人的簇拥下,下了城楼,来到她的跟前,脚步声缓慢又沉重。
嫡女歪坐在地上,看着那双惹眼的玉靴一点点向她靠近,心里越来越沉,脸色也越来越冷,胸腔的火已驱燎原之势。
年轻的帝王见到她这幅样子,火气更盛,她从来都是,对他的厌恶不加掩饰。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和他在一起么?”帝王身披大氅弯腰看她,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稍稍用力。
嫡女奋力别开脸,却甩不掉那钳制,眉头紧蹙:“放手……与你何干?”
帝王抿唇强行将那张小脸板正,小脸削瘦没几两肉,甚至有些硌手。
”你放开她!”旁边的单茗山见状挣扎着起来,却被帝王的近卫牢牢摁住!
帝王眼里划过一记杀意侧头对他道:“你忘了么,你不过是朕养的一条狗,敢谋逆自己的主子,找死!”声线压的极低,让人听得胸口发闷,汗毛直竖。
“什么!”嫡女微微侧头,震惊地看了茗山公子一眼,所以她做的不过是一件笑话,一举一动都在这人的掌控之中!
可笑——更可恨!
“呵呵呵……”她荒唐一笑,顿了顿又笑了几声,眼前的面孔又单茗山转置皇帝,眼里的汹涌波涛又有谁能看得懂?眼角渐渐带着湿意,却迟迟不见水珠,她早就为这些肮脏的事哭够了,现在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很透了他们,将她视弃子对待!棋子尚且有用,弃子则会被随意丢弃,不管不顾!她没忘记这皇帝对他们轩辕氏一族的所作所为,将他们视为弃子!
父亲一生碌碌无为,才会到中年任人践踏,这也是人之常理,但身为他的孩子,她做不到就此坐罢。
父亲冤死,帝王为了拉拢权势欲盖弥彰,将一桩冤案草草了结,放任罪魁祸首逍遥法外!
丞相势力如日中天,早已看不上轩辕家,早已视父亲为眼中钉肉中刺。或许她早一些看清这一切,他的父亲也不至于枉死。
管家替父亲收尸回来说,父亲的手攥得紧,根本扳不开,可嫡女亲自去握着父亲的手哭啼时,那手就松开了,原来他的手里还留着凶手的罪证。
凶手是谁一查便知,可等她一路查到凶手,这才恍然大悟……
嫡女发狠攥着帝王的手,张嘴就咬,咬的她用力得发抖,满含恨意,一嘴腥甜……
近卫想将她拉开,被帝王用眼神视退。
帝王也是痛的皱眉:“松嘴!”
他等了半晌幽幽道:“咬了朕可是要负责的!就这么讨厌朕么?为什么?”松了对她的钳制。
嫡女这才作罢,松了嘴。
“本来还想再等等,现在看来不能再等了,明天就下圣旨册封你为妃。”帝王直了身看了看血淋淋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来。
“你!”嫡女气的发抖。
帝王将身上的大氅解下,给嫡女披上,嫡女不领情想扯开。
“你若拒绝朕现在就将你接入宫中。”
话落,嫡女果然不敢再推拒。
帝王将大氅系牢问:“还能起来么?”
嫡女:“……”不明白他的意思,一张小脸寒得掉冰渣。
“我送你回去,起不来的话,朕就抱你回去!”
嫡女发疯似得对他拳打脚踢!
被近卫拉开。
“放开!”嫡女已经豁出去了,仪态尽失,事情都到这地步她什么都不想顾了。
“你疯了吗!”帝王气的不轻,气息不稳看了她良久,才缓缓道:“罢了,你们亲自送她回去!”
近卫:“郡主得罪了!”
嫡女挣扎着:“我死也不会进宫,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