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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堪解由小路 似是故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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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初这次和西比尔坐在了斯莱特林长桌靠前的位置,紧挨着布莱克家的两个女孩,傅云初抬头张望发现汤姆·里德尔坐在她右边斜对面,翘起嘴角暗想他现在是在斯莱特林越混越好了啊。
看着汤姆·里德尔的侧脸,“张开了啊,越长越好看了……倒是有点哥特风,同样是黑发,奥赖恩还是有些稚嫩,阿布拉克萨斯也是斯莱特林公认的美男子,不过是另一种风格,走忧郁文艺路线的?林恩·福利学长也蛮俊俏的,偏褐色的头发,虽然高冷却长得有点秀气,传说中的迷死小学妹的高冷学长吗?”傅云初拄着下巴,微微低着头,右手四指无意识地轻轻轮番敲着桌面。
“云初,云初你看!”西比尔扯着傅云初桌子下面的袍子,小声说,“你看最后一个分院的新生,好像是你家乡的面孔呢。”
傅云初回神,抬起头,恰与那个分院的新生视线相对。傅云初瞪大眼睛,双手在背后攥紧了巫师袍。
“同学们,这位同学叫流末·堪解由小路,由于年龄,他将直接转入二年级,接下来让分院帽为他分院。”阿不思·邓布利多大声说道。
傅云初瞪大眼睛,攥紧巫师袍的手用力到泛白,牙关死命咬紧努力控制自己的嘴唇不要颤抖,她咽了咽口水,对西比尔笑了笑,装作若无其事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才不是,相像而已。”
分院刚在堪解由小路头上戴好就大声喊道:“斯莱特林!”
傅云初怔了一下,又翘起嘴角冷笑起来,低下头想道:“斯莱特林,堪解由小路怎么会不是斯莱特林呢!”
“云初,你听说过堪解由小路吗?”西比尔一边鼓掌低声问道。
傅云初看着周围的人鼓着掌欢迎堪解由小路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松开手,伸到桌面上拿起 刚刚出现的刀叉淡淡道:“没听说。”
在狐族被灭之前,她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堪解由小路。
云初的故作镇定都落在了汤姆·里德尔的眼中,他饶有兴味地打量起傅云初和堪解由小路,让他意外的是,那位堪解由小路没有多看傅云初一眼。
他乡遇仇人,傅云初如是想着,指甲深深扣紧了被子,他来干什么?堪解由小路家为什么会来英国?与她有关吗?继续来追杀她吗?送上门来叫她复仇吗?不不不,她想不通,活了两世的心从未如此困惑紧张,贴着皮肤的睡衣黏在身上,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她,身上已出了一身薄汗。她床上坐了起来,蹑手蹑脚出了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雕花大灯仍亮着,只是在地下室这光线依旧是昏暗的,暗绿色的窗帘半掩着,云初走过去拉开了窗帘,掩映着的湖底一角完全显现出来,没有什么生物游在窗边,云初坐在了窗边,脸贴着冰凉的玻璃,听着汩汩流动的细微的水声,以及偶尔由远处传来的模糊的人鱼歌声。她的心随着这安静的湖底也静了下来,她全神贯注地看着湖水,是夜晚,也是由于湖底,连水也像是斯莱特林的墨绿色,深沉而神秘,偶尔有透明的泡泡窜来,又消失不见。
她似乎是坐了很久,只是呆呆的,什么也不想,就看着这湖水,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等她再度睁开眼时,眼前站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少年,他抱着书,用他漆黑的眼瞳看着她,她有些怔忪,喃喃道:“你是谁?”
汤姆·里德尔挑眉,说道:“我是你爸爸。”
傅云初下意识接了一句:“qnmd……”脏话一出,她已经完全清醒了,发现自己身上紧紧裹着墨绿的窗帘,便意识到一定是昨晚不小心睡着了,拿窗帘当被子了。她有些尴尬和恼火,一把推开了看她笑话的汤姆里德尔跑回了寝室。汤姆里德尔拍了拍被她碰过的衣袖,脸上恢复了冷漠的神情走出了休息室。
云初回了房间发现西比尔还在睡梦中,手指虚虚在空中一点,便显示现在才早晨五点,云初吁了口气,开始收拾书本打算出门。
已步入秋天的黑湖被清晨的白雾遮掩,云初坐在湖边咬着面包,校服的衣角被露珠浸湿,这微冷而潮湿的清晨混着湖水的味道,与她离开故国来到英国的那一天一样,凉意满心。
云初向来认为祖辈仇恨不祸及后人,若是世世代代都为复仇而活是可悲的,要给年轻人自己想法的空间,可此时这样想,她觉得她在为自己的懒惰开脱,可这位,堪解由小路流末,目前什么也没做。可她若是看到这个与她同样的东方面孔,姓氏为堪解由小路,珞珈山那夜坠落的漫天星光和满山的大火仿佛就在她面前燃烧,她忍不住战栗,她只能死死扣住自己的双手,不敢动弹半分。
因为堪解由小路的到来,云初的警惕较往日少了许多,以至于她并没有发现,汤姆里德尔也在黑湖边,他们相隔着一棵树,汤姆里德尔就站在树后冷漠地看着她直到她开始啃面包,他才离去。他可以肯定,这个刚到欧洲的新贵家族,堪解由小路家,与傅家有着不足与外人道哉的关系。
云初平日上课偶尔会与堪解由小路打个照面,两人也只是略微淡漠地点点头便算过去了,云初也是上课该开小差开小差,该吃东西吃东西,一切照旧。堪解由小路也很少在课上发言,但若是提问到他,绝对会给教授一个最满意的答案,斯拉格霍恩教授在课上又多了一个宠儿。如马尔福和布莱克家族一类在堪解由小路家来到欧洲一周后便有所往来的大家族的子弟们,又多了一位可以寒暄委婉炫耀的同类,堪解由小路很少言语,大多数时候只是淡淡地点头附和,有关家中琐事或是可与他人交流的自己的事,也不曾说过。但其不俗的实力和与大家族不算密切却也不生疏的往来使这些贵族子弟从不将他排斥在外。
云初和堪解由小路之间的氛围落在了精明的马尔福的眼里,自是在心里悄悄留意起来,但搁在傅云初这么个钉子上面,即使同是来自东方,一辈子不相往来,倒也不足为奇。但谁又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呢?
云初觉得她和这位堪解由小路也就这么晾着了,没有任何必要去结识,我知道你是我的仇人,你也应该知道你爸爸或者爷爷杀了我全家吧?云初耸肩,这么大的事,这么大个孩子了,没点什么事怎么会全家跑到英国来,怎么着自己心里应该有点数吧?
中秋节,云初是自己心里记着,前一天的清晨,久违的,有一只褐白相间的猫头鹰给她带来了一个包裹。她打开后里面是一个木质的盒子,雕刻着枝藤的形状,云初认得,这是珞珈山的丝藤,抚摸盒子的手不由得加重力道,云初低着头不让别人看到她眼中的泪意,打开盒子,里面摆着四块月饼,每一只都刻着一只狐狸,在睡觉,在跳跃,她的手忍不住颤抖,她哆哆嗦嗦地拿起其中一块,混着豆沙味道的月饼在她掌心似乎发着热,她将月饼翻过来,背面刻着一只兔子,那只兔子只有一只耳朵完好,另一只只剩一半,她的手腕猛地一抖,整块月饼从她手中落回了盒子里,砸在了另一块月饼上,碎成了两半。她的眼泪再也无法克制,她霍地站起身拿起盒子匆匆离去,不顾西比尔在身后喊她。回到房间,云初抖着手将盒子放在桌子上的时候,一封信从盒子底下落了下来,信封上秀气的簪花小楷写着云初亲启。她知道是谁写的这封信,但却不敢确认,也许珞珈山还有幸存的同伴与亲人,她一边留着眼泪一边打开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我为堪解由小路家一人所救,若你不怪我,明日巳时猪头酒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