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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死神来了三（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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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光芒四散，漫布了视线。
我冷哼了一声，也不接着看下去，脑海想着回到刚才游乐场那个地底，果然，只是一想便回到了那里。
此时岩浆已经停止，所幸破坏的面积也不过辐射出游乐场不到几里的范围。
只是这岩浆还未冷却，不但空中热流不稳定，地下的救援工作也根本无法展开，可以说这份范围内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我心念一想，直直穿过的岩浆层，地底那个黑色的保护罩竟然又恢复了，完全隔开了滚烫的岩浆，但似乎这一次竟然直接就进入了保护罩内？我回过头看那隐隐绰绰的红色世界，炎热的感觉似乎只是看着都有种燥热感，回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头守护兽，他全身散发着青光，似乎在治疗自己身上满目疮痍。
守护兽低鸣了几句，竟然有种悲凉的味道，它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由眉头紧锁，那个死神应该和我现在的状态是一样的，但是对他而言别人不可见，却可以施法攻击。而我却完全无法感应到能量的存在，难道是因为身体的存在吗？
突然，一个疑惑闪过脑海，这个守护兽被劈成两半以后就会变成两头，杀掉一头就是一个C级支线剧情，那如果杀死一头，再将另外一头劈成两半，如此往复，不是等同于刷分？主神不可能留下这么大的漏洞，而且这守护兽如此强大，却没有任何任务提示，如果是支线剧情，那么应该有一定的历史背景，由来才对。
这样看来的话，推测的结果和楚轩不谋而合，那就是这里一定存在着主神安排的特殊道具，隐约能感觉到和死神有密切的关系，我想着去到守护兽在守护的东西，却没有任何反应，那么这种状态是只能只能去到见过的东西，或者见过的人？……
我正想顺势慢慢探进去，却突然觉得整个灵魂都在震荡，就像是接触不良的电频，该死……
感觉自己似乎就要消失了一样。
意识戛然而止，一种温暖的感觉笼罩了全身，前一刻那种深入灵魂的冷漠瞬间褪去，只觉得身心疲惫万分，就好像以前精神力枯竭的感觉。
要说精神力枯竭，过去我几乎认为是发生可能性小于1%的事情，似乎这样的自信似乎是特地印证了哥哥曾经所言“再小的可能性都是为了可能发生而存在的。”那种久违的后遗症已经接二连三的出现了。
身体的挣扎，这才让我发现，自己的小腹已经是血肉模糊，焦灼不堪，无限恐怖。痛楚一下子袭击而来，势如破竹地击溃薄弱的精神，我紧紧咬住下唇，“唔……”的沉闷的低吼从嘴里发出，一瞬间，下唇被自己咬的血流不止。
左手下意识地紧紧抓着自己的右肩，另一只手却慌乱地抓住旁边不知是什么，那种指甲嵌入血脉的巨大力量似乎一下子引发了什么，黑雾开始萦绕，萦绕在伤口上，竟然发出“呲呲”声音，开始慢慢愈合。
痛楚慢慢减弱，才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影，被我抓着一条腿，竟然在手上散发的薄薄黑雾下开始腐烂，他却是闷声不吭，额头不断冒出冷汗，却依旧笑得阴冷又魅惑。
“赵缀空”我看着他，轻声起唇。
“哟，小鸯睡醒了？不愧是我的小鸯，真是厉害呢，被雷劈了还睡得那么死。”
“其他人呢？”
“分散了哟。”
我打量四周，是一个修车工厂。
突然，上方传来异响，我头也不抬，手指轻轻扣着地面，那本来极速而下的钢管竟然开始减速，然后像一片轻灵的羽毛，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荡荡的车厂里回荡，一同响起的，还有赵缀空那放荡的笑声。
我抬头看向天窗外，虽然目所能及只是一片正常的天空，但是却有种清晰的感觉，就在那里，那个家伙就在那里……
突然，脑海响起主神肃穆的声音：“JASON死亡，扣除奖励点数1000点，ASHLEY死亡，扣除奖励点数1000点……”
主神一共报了十一个人的名字，也就是说除了温蒂以外所有的剧情人物，包括凯文都死了，总共扣了11000点奖励点数，我皱起眉头，到目前为止，我只得到500点奖励点数和一个D级支线剧情……
这时，脑海又传来郑吒的声音，“所有人回游乐场上方集合，注意高度，不要被人发现。”
我和赵缀空对视一眼，他微微笑着，手指轻轻挑起自己的长发说道：“绿魔滑板坏了，怎么办呢，小鸯？”
这句怎么办，颇有一股指东问西的玩味。
我回以平淡的笑容，“凉拌。”
说完，转身就要走。只听身后响起：“小鸯不管我了吗？我的腿可是小鸯的杰作哟！”
回过头，看着他一条似乎连白骨都腐烂了的腿，瞥了瞥嘴，走过去蹲下，说道：“药？”
“我的空间储物耳钉掉了呢！”他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耳垂。
“子弹有吗？”我右手像在检查死尸一样摆弄着赵缀空的腿，他脸上丝毫看不出痛楚的感觉，一脸笑意。
“没有哟。再不走就来不及赶去集合了噢。”
我站起身，用一个很灿烂的笑容回馈他。
二话不说，拖起他另一条腿，只见赵缀空嘴角抽了抽笑道：“小鸯想怎么办？”
“带你一起走啊。”我笑了笑，用力一扯转身就要走。
“小鸯真不可爱呢。”没有任何感觉，却是心中一惊，再转身，赵缀空已经离我有两米远，仿佛安然无恙一样站着，只见他从自己的左锁骨处划开一个十字口，硬生生拉出一跟银色的长条链子，链子仿佛有生命一样缠到他的手臂上，只见微弱的光一闪，许多药剂和急救用品出现在他手上。
我眯起眼睛，思索着他刚才‘瞬移’般的行为，脸上不露声色，平淡地走过去帮他处理伤口。
“小鸯不好奇吗？”赵缀空挑起我的一丝黑发，指尖绕转打了个圈……
我停下手中的事，抬起头，鼻尖蹭到他的薄唇，眨了眨眼，微微退后，笑着说道：“很好奇呢，你教我吗？”
赵缀空嘴角露出一种深不可测的弧度，轻声说道：“我只教一次噢。”
说完他一只手死死箍我的腰，只感觉全身骤然降临一股巨大的压力，像在深海数千米，仿佛内脏都要被压碎了，下一个瞬间，昏暗的工厂已经不见了，我大口喘着气，头昏脑胀……
还来不及回神，又经历了一次，思考停滞，感觉到似乎有液体从自己的耳朵里流出，粘稠的，腥腥的……
不知道到底经过了几次，当我最终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夜空之中，躺在赵缀空怀里，凌驾于游乐场巨大的摩天轮顶端，寒风瑟瑟。
“醒了？”
“很刺激的经历。”我有些虚弱地回答道，轻巧地跳了起来，一个落步踩到旁边的铁架子上，这一动作牵扯着脑袋又有些晕眩，身体的恢复能力似乎已经变得很夸张了，死神之力也已经完全暴露在恶魔楚轩眼里，不过，只有这样才会更有趣呢……他会怎么定位我的存在呢。
我定了定神看着前方一片夜色问道“其他人呢？”
“还没到。”话音刚落，就看到前方一片轰鸣声传来，我眯起眼，领头的似乎是郑吒和艾米亚，他们后面似乎是……
翅膀挥动的声音，铺天盖地……
蝗虫！
再近些，就听见了艾米亚的尖叫，他们也看到了我和赵缀空，脑海响起郑吒的声音：“快跑，这些蝗虫都是变异过的！”
“怕火吗？”我通过心灵锁链问道。
郑吒愣神的片刻已经来到我们身边，绿魔滑板像是被狗啃过的一样残破不堪，摇摇欲坠。
“没试过，不过它们不敢靠近我的黑炎。”
我双手在空中慢慢地画了一个圈，就在最近的那批蝗虫已经要凑到我的鼻尖的瞬间，一股巨大的鲜红色薄膜以我为中心辐射出去，一直遮住了四人，那种灼热感让周围的空气中的水分蒸发出丝丝白烟。
仿佛是原子弹落下，巨大的圆形辐射范围慢慢扩散，遮天蔽日的蝗虫海仿佛是时间静止了一样凝滞在空中，那红色的薄膜像死神殷红的血染之眼，所到之处，一切归于初始。
整个天空似乎重演了一次夜色版的火烧云，这撩人景色让整个城市的驻足仰望，叹为观止。
“真美。”艾米亚一脸陶醉地说道。
那火光将郑吒脸上狰狞的疤痕照的通红，仿佛一道新生的烙印。
“这种用一次晕一次的能力，真是让人讨厌啊。”我坐在铁架上，头依靠着赵缀空的脚。
我漠视郑吒投来的目光，闭目养神。
不到十分钟，所有人相继来到，桑德扛着昏迷的温蒂。死神似乎是故意放任我们集合，不再出手，我的头微微朝向那个方向，我知道，就在那里，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诱人的食物对饿急的凶狼一样，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下意识的，香舌划过唇齿……
主神没有给出补完残缺死神之心的方法，那么只能从字面上自己理解了，残缺，可能是缺少了某种力量，或者缺少了心脏的另一半？又或者是什么关键性的道具……
那么，这个家伙最初的试探态度就很有趣了，‘同类’这种说辞实在可笑，那么就应该是它在惧怕我？
死神之力这方面，至少在我自我认识范围内，我无法和对方比拼，但是他却惧怕我？也就是说一定有什么致命点是只有我能掌握的，也不排除有什么情势导致他害怕第三方插足……
唔……分析可能性太多，哎……情报的收集不是我的擅长啊……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主神提高了死神的智慧，他不同以往一波强过一波的追杀模式，现在更像是在戏弄我们，之前我们对剧情人物的保护并不是很严密，与之相应的是攻击力度也刚好在我们可以保护又很狼狈的程度，显然是刻意而为，就此而言，至少在最后十天来临之前死神不会使用最强力量来杀死我们，反而会不断用各式各样的攻击来疲惫我们。另外，从与守护兽一战之后，魏鸯所在一里范围内可以抵消死神追杀的现象已经消失了。”说完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推了推眼睛继续说道：“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在最后十天来临之前，再次进入地下，以获得奖励点数和支线剧情为首要目标。此外 ，我猜测，地下有另外一股强大的力量让死神忌惮，就像两个强者各自划分领域，互不相干，也就是说我们进入地下应该可以摆脱死神的追杀，但是也可能面对更加强大的战斗力，比之最后那头守护兽强大百倍……”
最后郑吒下令，集体进入地下，郑吒一剑劈开已经凝结了一半的岩溶，一条犀利的通道出现，那层保护罩似乎对已经进入过一次的人没有作用，郑吒刚准备暴力破解，楚轩就抢先一步跨了进去，毫无阻碍。
一行人很快来到最后战斗的地点，果然，进入地下之后死神的追杀停止了。
大约花了两个小时，一行人终于清理出了通道。
前方竟然不是继续下降的通道，而是一道深渊……
赵缀空和郑吒的绿魔滑板都已经坏得不能使用了，只听楚轩拿着两块残骸喃喃自语：“看来有必要人手一个。”
然后，突兀的，一艘木质船出现在我们面前，大约只有六米长，一米宽，刚好够所有人坐在里面。
我看到船身上刻着：“诺亚方舟”，后面跟着小一号的字体“迷你I型”
除了我和桑德，其他人都用习以为常的脸色平静地走上了船。
我轻叹了一口气，跳进船里，船在楚轩的操纵下慢慢下降，周围的光线，渐渐被吞噬……
下降不到十米，周围的墙壁就开始出现一点点海蓝色的光点，粘附在陡峭的山壁上，近看，却像是一个个眼珠，煞是骇人。
这些眼珠单是形状的话像极了我和楚轩刚闯入地下的时候遇到的，覆盖在头顶墙壁上的那种。
但是危险程度实在不是一个层次……
果然，从这些眼珠里，迅速冒出了一个个微小的光点开始扩散，仿佛漫天萤火虫，所谓越美丽就越危险……
光点接触到的地方，凭空消失了，虽然只是芝麻大小的一粒光点，但是大象架不住蚁多……
就在船身已经残破到临界点的时候，楚轩终于顺利启动了保护装置。
然后那些光点就黏在了保护罩上，越粘越多，再也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艾米亚，扫描到什么没有？”郑吒有些焦急地问道。
“队长，除了铺天盖地的眼球以外什么都没有，但是我感觉好像就在下面！”
“还能支撑110秒，下降52.7米后保护罩能量耗尽，楚轩冷冷分析着。”
“找到了！”艾米亚有些惊喜地叫道，随后又有些厌恶地唾骂道：“果然是个更大的眼球，真恶心。”
“还有30秒，把图像连接给所有人，铭煙薇准备，用‘无之矢’，郑吒，给所有人的护身玉佩冲能。”楚轩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两块玉佩给我和桑德，“保护罩消失的瞬间，各自开启护身玉佩，所有人让出攻击路线给铭煙薇！倒计时准备……”
“10……9……8……7……6……”
“其实我想知道，如果铭煙薇攻击失败会怎么样？”我站在赵缀空身边，揉了揉额头问道。
“5……4……3……2……”
“至少你不会死。”赵缀空嬉皮笑脸地说道。
“1……”
似乎每种强大的攻击都意味着双眼暂时‘失明’。
刺目的光笼罩了整个深渊，只见铭煙薇踏空而立，双手拉到满弓，秀丽的长发飘荡起来，竟有种肃然起敬的味道。
片刻之后，尖锐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捂住了耳朵，可是精神上却还在震荡，艾米亚的状况尤其糟糕，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然后，两边的山壁开始剧烈晃动，一颗颗明亮的眼珠开始坏死，流出黑色腐烂的水，仿佛一个死不瞑目的怨灵。
某种意义上来说，除了郑吒，我们都没办法凌空而立，所以当一切归于黑暗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处于自由落体的状态，冷风像锐利的尖刀擦过脸颊，生疼生疼，只觉得一股蛮狠的力量牵扯过我，整个人被拉入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大约十多秒以后，巨大的落地冲力被保护罩卸去，只是微微有些震荡而已。
我轻喘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竟然坐在赵缀空的腿上，皱了皱眉头跳了出来，打量四周，众人基本上都落在一起，三三两两地站了起来。
“大家都怎么样了？”郑吒两手各抗着两个人，定神一看，是昏迷过去的艾米亚和铭煙薇……
楚轩抚摸着山壁，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桑德还扛着不省人事的温蒂。
“所有人先原地休整，一切等艾米亚恢复过来再说。”楚轩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远处。
众人的视线跟着他前行，郑吒大叫了一声：“楚轩，你去干什么？一个人危险。”
楚轩没有反映，继续往前走，然后停了下来，蹲下身，似乎是捡起了什么，很快又回来。
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珠子，依次让我们轮流传阅。
我拿到珠子的时候，便听到了主神的声音：“守护者之眼，可爆发出强大的能量。”
看样子，所有人都接到了提示，楚轩冷冷说道：“作用暂时不可知，等回到主神空间再查询吧。”
说道这里，艾米亚已经醒了过来，本来她就只是因为那尖锐的鸣声导致精神力震荡，稍一休息就能恢复。
艾米亚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很快，一幅幅图像传到了我们脑海，所有人都看向刚才楚轩走向的方向，就是那里，路的尽头酣睡着的正是那头逃走的守护兽。
“走吧。”郑吒高声叫了一句，于是所有人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我刚跨出一步，就好像是一道惊雷从脑海里劈过，整个人禁不住顿了顿。
我紧咬着下唇，昏暗的环境里没有人看到我的神色，很快我又跟了上去，仿佛那一秒的停顿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跟在赵缀空后面，看着这个长发的背影，那个让我有些惊恐的疑惑又在脑海浮现了，我掉下的时候明明还开启着保护罩，按理说赵缀空不可能碰到我，更不会像刚才那样，把我拉入他的保护罩？又或者是他进入了我的保护罩……不对，保护罩是隔绝外来力量的，还不至于存在分辨敌我的智能。更何况之前楚轩使用的时候，我也是触碰不到他的。
那么，第一种可能性，他的保护罩，或者我的保护罩是特殊的。我的护身玉佩是楚轩给我的，他的应该也是统一制的，排除。第二种可能性，赵缀空有能力突破这种隔绝，不是暴力突破而是穿透或者融入？……又或者，他可以改变能量结构？能量形式？……
我低着头没有注意前面，只觉得想到一半整个人撞上了他的后背。
“小鸯在发呆噢！”那个冰冷地让人觉得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央在发呆噢！被我抓住了呢]
哥哥……？
我撇了撇嘴，收起思绪，平淡地绕过赵缀空看向前方，此时，众人已经停下，那头酣睡的守护兽就在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