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缓缓》毛吧唧

3、第 3 章 一个女子的

　　“师姐！”门外一道女声脆生生的喊道。“哎，清梦？你来啦？这么早。我们正在这儿对词儿呢，等我一下下啊。”俞笙看起来落落大方的，和谁都聊得来。何况这个师妹长得好，性子好，做事也认真，更是有意照拂她。
　　“是啊，我怕拖师姐们后腿嘛。没关系，师姐你们慢慢排，我先去准备下。”这个叫做清梦的女孩吐了吐舌头，谦虚道。“徐缓，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李清梦，《丝绸之路》的领舞。夏老师钦点，舞蹈系大一新生，超厉害，专业第一来的！”李清梦听到师姐的夸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没那么夸张啦，跟学姐们比还差得远呢！”旋即眼神转向徐缓，眼神亮了亮，但不动声色：“这位是？”“哦，这位是徐缓，现代文学专业，比你大一届。这次晚会是，呃，主持人。”俞笙有点儿心虚，听江辜的意思是徐缓还没答应，今儿应该是被骗来的。徐缓早料到如此，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想着回头再收拾江辜。“师哥好，我是李清梦。舞蹈系新生，多多指教！”以李清梦的性子跟第一次见面的人讲话还是有些害羞的。“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名字很好听。”徐缓如是说。李清梦有些高兴，因为平时大家都会调侃她“扰人清梦”“李清梦的妹妹”。但李清梦的语文实在是一言难尽，听到徐缓念的诗，只觉得，自己的名字从来没有这一刻那么好听过。
　　李清梦的内心活动自然无人知晓，到后来徐缓以为是一个拥抱让自己找了个媳妇儿，却不知道只是因为自己无意念的一句诗而已。
　　李清梦看向台上对词的两个人，徐缓可能是第一次主持，常卡壳。有时面露疑色，静静的拧着眉毛思考一会儿便神色豁然。看起来性格还挺内向的，李清梦想。再看看俞笙的眼神，一刻也不离开徐缓，八成是喜欢他。但很明显，徐缓没这意思。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啊。

　　“你看，这清梦不错吧，小姑娘踏实的很。”俞笙像是在夸奖自家妹妹一样。“是不错。”徐缓看着舞台上独自起舞的个子小小的女孩，视线转移到她的脚踝，若有所思。一段时间以后不知道俞笙会不会为今天夸奖李清梦而后悔。
　　“徐缓，江辜应该一会儿就来。初霁刚刚说找我看看服装的事儿，我就先走了。”俞笙有点儿遗憾，这么早就得走，“清梦，我先走了。”而后一步三回头的走出礼堂。而这方台上的李清梦看着师姐依依不舍的表情和背影走了神，脚下舞步一乱，“嘶”“崴着脚了？”徐缓听到台上的动静问道。“啊，没事儿。我跳舞经常摔，扭着扭着就习惯了。”李清梦试着站起来，刚动一下，脚踝就疼得不行，咬牙站起来走两步，额头上就沁出了冷汗。徐缓看她强撑的样子，无端的问了一句：“你要干什么？”李清梦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回答：“我去包里拿跌倒损伤药。”徐缓觉得此刻若是无动于衷有点说不过去了，无奈扶额。“你坐着别动，我帮你拿吧。”李清梦看着徐缓走到自己的小包面前，伸手碰了碰拉链又缩回去了，看自己一眼，把那个粉色的小包包整个提起来，像是拎小鸡崽儿一样。“其实你直接拿就可以的呀。”李清梦带着笑意，讲话轻快快的。
　　四下无人，“呲呲”喷药的声音十分明显，徐缓有些无奈的看着李清梦毫无章法毫不客气的手法。李清梦抬头看了徐缓一眼“虽然看着肿老高，其实一点儿也不疼，我都习惯了。”李清梦带着笑意：“如果以后你周围谁崴脚了，告诉他就像这样喷点药，然后使劲揉，嘶……”李清梦刚刚风干的冷汗又重新冒出来。徐缓看着她毫不吝惜的，不顾疼痛的揉着脚踝，起身离开。没几步又恼怒的折回来，弯腰捡起粉色的包，拽这李清梦往外走。李清梦在后面一蹦一蹦的，说着：“慢点慢点！”徐缓转过脸，思考一会儿，面上闪过一丝迟疑，然后一把抱起这个不安分的女孩，听着自己下巴下面传上来的闷闷的惊呼声，这些天来阴郁的情绪竟然散了一些。“过几天就表演了，别逞强。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免得到时候摔在舞台上，出了糗我不负责把你的脸盖上啊。”徐缓难得一次说这么长的话。自从纪北北走之后，徐缓很少和女孩说话，哦不对，除了江辜和沈初霁他几乎谁也不理。“……奥。”李清梦的声音闷闷的。徐缓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李清梦的脸埋在江辜的胸前，问着徐缓身上洗衣液的味道，脸红到了耳根子。
　　徐缓把李清梦送到医务室，越想越觉得自己多管闲事，脸色越来越差。李清梦在旁边看着徐缓变脸，心里想笑面上却波澜不惊。终于在徐缓黑着脸撂下一句“自己注意”离开后，笑到肚子疼。心道：这个人也没有冷漠到无可救药啊，这么别扭的性格真是好可爱！再想起刚刚胸口温热的体温，李清梦悄悄红了脸。
　　窗外树叶沙沙响，远处的操场有别人的笑声叫声。这方洁白的病床上，一个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

作者有话说

　　“醉后不知天在水， 满船清梦压星河。”选自晚唐诗人唐温如唯一的传世作品，诗名为《题龙阳县青草湖》全诗如下：
西风吹老洞庭波， 一夜湘君白发多。醉后不知天在水， 满船清梦压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