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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一一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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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周一一,今年40岁了,有三个17岁的孩子,每次最害怕的就是给他们去开家长会,那就是我最尴尬的时刻。
周围的家长好多都比周廷和年纪还大,他们好奇地探究着我。
讲台上和我同龄却未婚的女班主任看到我时也愣了神,家长会后,她特意留下了我,旁敲侧击地打听我和三个孩子的关系。
怎么?23岁我还没有生育能力吗?三个孩子长得一点都不像我吗?
从它们还是三颗卵细胞的时候,我就开始全程呵护,三天三夜播种,我殚精竭虑,第一次检查胚胎形成时夭夭说谢谢我的话语还响在耳畔,孕后期我千方百计地做各种好吃的,就为了让三个孩子好好发育。
现在竟然还有人怀疑三个孩子不是我生的?
天理何容!
我气得没有回答老师的话。
“爸,老师问我们从哪儿找的人来开家长会的!”
“一一,下次你来就借我姥爷的皮马夹穿,防止我们老师爱上你。”
他们三个想到班主任成为他们后妈的情景,互相对视着,不由的毛骨悚然。
于是儿高三时的最后一次家长会,我逼着陶夭夭一起参加。
好家伙,她戴着宽边帽,黑口罩,走在我身后的阴影里。我怕她溜走,一直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放,抓着抓着就有点心猿意马起来,好想好想把她抱在膝盖上揉捏一番。
为什么对她总是要不够!?她是不是对我下了什么蛊?
我在办公室跟老师谈话时,她在走廊上跟三个孩子吃烤肠,我满头的黑线!
老师看我心不在焉的,便问:“这位是?”
我犹豫了好久,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她和我的关系。朋友?炮友?姐弟?爱人?孩子共有者?家人?
最后,只好说:“女朋友。”
老师沉默了,同情自己学生太不容易了,父母自由地滥交,于是三天两头地迎新人进家,可怜小小年纪迎来送往的,可怜啊!
三个孩子的烤肠先吃完了,去咬妈妈手上的烤场,夭夭调皮地藏到背后,孩子们围着她团团转!
我盖住眼睛,我这是养了四个孩子呢吧!
老师的眼神更加微妙了,难道是为了孩子的喜欢,孩爸牺牲自我,干脆“封”她为女友?
夭夭又把烤肠掏出来,依次给每个咬了一口,笑眯眯的。
正在喝水的老师呛了一口,“周先生,你女朋友真可爱,她能接受你这么多孩子不简单哦!”
我笑笑,岂止是接受,她还帮我生,帮我养,帮我打,还义不容辞地陪我滚床单!
就是频率低了点!
死女人,长了好长一双腿,一天到晚在外面浪,留下我在家给她带孩子,不是她帮我,其实一直是我帮她。
可是,独守空房的日子实在难熬。
每次她回来,都是小别胜新欢,躲到连孩子们都找不到的地方闭关练功。
大饥大渴后总难免暴饮暴食。
她眉眼清明,噘着嘴叫疼,其实我也疼。
疼也要继续呀,因为我的心叫嚣着要,我的身渴望着被她的温暖吞噬。
有一回她去参加一个环保组织巡游活动,整整九个月未回。
我警告她,再不回来我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她竟然回我:“录下来给我看视频,我想你了!”
我气得在床上直喘气,连夜扑了过去。
第二天敲响她房门的时候,她惊得几乎下巴都掉了。
“你就住这个地方?”
八十年代的乡村汽车旅馆!
我走进去,看到她床上铺着的床单被套商标还没剪,¥586。
她住150元一晚的房间,买四倍价格的床上用品。
“陶夭夭你什么脑回路啊!?”
她不好意思地讪笑,晒黑的脸上露出雪白的牙齿。
想起陶临海曾经语重心长的提醒我:“一一,你将来要辛苦了,夭夭对金钱没什么概念,她花钱全凭喜欢。”
我就想问问陶临海,陶夭夭这样他到底是怎么教育出来的。
其实,陶临海压根就没教育过女儿怎么花钱。夭夭这样真的是天生的——无厘头。
“所以说,你家院子里整天挂着的没剪商标的床单都是这么来的?”
这缺心眼儿的女人每住一个地方都要去买一套新的床品,离开的时候或者送人或者寄回家,搞得陶然逸品的院子里整天挂满了清洗的各式床品,简直像开了布店!
我逼着她换地方,这地方的床看一眼都会垮塌!
走大街上一看我傻眼了,刚才在机场看着灯火通明挺热闹,到这城乡结合部除了天上的乌鸦飞过,啥都没有啊!
出租车,你别想!沙尘还特别大,一会儿头发里便爬满了风沙,难怪夭夭用丝巾把自己整颗脑袋都捂得严严实实的,就不能事先提醒一下吗,说好了的好朋友关系呢!
好不容易叫了个人力车夫,骑了三个小时才到达市区。
陶夭夭是怎么受得了在这蛮荒之地生存这么久的!?
我要了市区最好的酒店,勉强可以入住。
直把两人撕剥干净洗刷好!
“你怎么过来了?”夭夭吹着头发问我。
我等不及地把她往床上压,她立刻惊恐地说:“叫客房买一套床品过来,不干净。”
我干脆又让客房买了两身衣服,洗净烘干后再送来。
我补充道:“先把床品送过来。尽快!”
陶夭夭把脸埋入了手掌中!
都是成年人了,哪个还不懂需求啊!
床不干净,我就先把她抱在手上玩了一番。
床品十万火急地被送来后,温热娇软的人儿抱在怀里啃食的时候,我又觉得“距离产生美”绝对是真理。
很疲惫,但是不想停。
很疼,但是继续厮磨着。
疼死总比饿死好!
每一次都以为是极乐,后面却有更乐!
第二天早晨落地时,粉色床单上留下了小红花,她扑过来掐我脖子,“一一,你把我割伤了!”
我?真的有这么锋利吗!我也好疼啊!
不知道是谁淌的血,我反正把床单小心叠好收藏了起来。
不过经此一事,她再也不敢在外面浪这么久了。
陶夭夭是个生活特别简单的人,三分之一用来读书,三分之一行走,三分之一追求各种兴趣。
她曾经到我学校观察过我几个月,她不知道我观察过她更久。
在她没见过我的时候,我观察了她一个星期。
到后来熟悉后,我百思不得其解她究竟什么地方吸引我让我离不开她,我不甘心之下,就观察了她更久。
这个女人,我22岁认识她,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她竟然一直在我身边。我不知道四十年后,五十年后她还会不会在我身边。
至少,此刻她是属于我的,未来依然值得期待。
我们有各自的朋友,有各自的兴趣,带着各自的孩子,伤心寂寞了抱团安慰,高兴快乐时彼此分享。
她每次离家时都会把工资卡藏在某个地方,然后发信息告诉我。
我和她的密码渐渐地调成了同一个,我和她身上的味道渐渐地成了同一种,连对食物的爱好也渐渐一致起来。
我更希望她能留在我身边陪着我。
可是我始终愿意看到她做自己时的独立与明媚,她也谨守给我自由的承诺,放心地不干涉我和异性的正常交往,甚至会品评我的眼光好坏。
她说得过分了,我就开始咬她的手指,然后再咬她别的地方。
我尽可能更多地去了解她,这个深深地牵扯入我生命的女人。
看她在人群中和陌生人斗舞,不分男女老少,她戴着鸭舌帽尽情地踩着节奏舞动,挥手、耸肩、踢腿、摆腰,姿态极其妖媚。
把她捉回家后,剥光了她让她跟我斗舞,坚持了三分钟我就流着鼻血缴械投降了。
我试着跟她商量,给她弄个舞蹈房专门由她跳舞怎样。
“没人有什么意思?”
爱作妖的死妖精,我磨了她一个晚上,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我决定等孩子们上了大学就把工作辞了,专门陪她出去浪,把她圈在我身边只妖给我一个人看。
她还喜欢艺术和文化。每到一处便去参观博物馆天文馆、画展、图书馆、文物古玩市场……
她去安徽安庆学唱黄梅戏,一呆就是三个月。
她去浙江嵊州学习越剧,呆了半年。
回来以后,就招揽了一批志愿者去养老院给老人们免费表演,义务劳动。
有一天她跑到福利院去教小孩子们弹钢琴,傍晚我去接她一起吃晚饭时看到了听到了。不由得感叹,陶夭夭到底还有什么本领是我所不知道的!?有一天,她突然告诉我她是什么非遗传承人,我也不会太过惊讶。
少林寺待过几天!正常。
水手做过半年!正常。
登月后抱回一直玉兔!正常。
反正,她是一只妖精,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她像一只永动机一样,想要尝遍生命的每一种与众不同。我奇怪她身上怎么有如此多的精力?肯定是她晚上太消极怠工了。
我的错,我能力不够,无法榨干夭夭!
陶临海偶尔警告她:“夭夭,别走太快了,等一等你的影子。”
私下里他又告诫我:“夭夭当年高考差点儿报了警校,你小心她这一腔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