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与汝同归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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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被久埋阴影下的带着昏暗的泥土，批上被阳光剪碎的斑驳的树影光屑，小智显得有些恍惚。
波波的啼叫混着虫系精灵的长鸣，在常碧之森回荡，经久不息。初次走入的训练家往往不自觉的停下脚步，听上一曲来自于森林的馈赠。
小智当然不是第一次听，但每一次的震撼都从未减少。他很自然的放慢了脚步，四周皆是熟悉又陌生的高大常青树。
躲过大针蜂的巢穴，避开绿毛虫的栖息地，小智径直的朝着常碧森林的深处迈进。
他一早就发现了头顶盘旋着的一只波波，甚至还摘了帽子朝他打了个招呼。
只是这动作在这只波波的眼里却愚蠢至极。
“这个人类想干什么？”他歪着头嘀咕道。似乎是听了太多前辈抱怨那些自以为是的训练家，波波很自然的把眼前的少年归进了愚蠢的行列。
“人类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愚蠢行为。”他自言自语道，“若不是王，不知道要有多少人类死在这片森林。”
想通了这点，波波便更加丝毫不加掩饰的不紧不慢吊在了小智的身后。尽管从最初他就没有做过什么遮掩。
对于身后多了个光明正大的小尾巴这种事情，小智显得并不怎么在意。他重新戴好帽子，不疾不徐，继续朝着原本的方向前进。
只是这前进的方向…
波波飞的越来越迟疑，以至于落下了大段的距离。最终，在小智转进一片沁了满满金色阳光的树林，他彻底停了下来。
“怎么又进去一个。”波波犹豫的转了几圈，再抬头时，少年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密林中，“人类真是容易惹事的生物。”
树林骤然掀起了巨大的爆破。气流狂乱的飞舞，裹挟着无数青绿色的叶片，横冲直撞。
波波被紊乱的气息撞的不得不拼命拍打翅膀，才将将稳住身体，有些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唉，已经开始了。”波波有些气恼的快速扇了几下翅膀，“希望别打扰到王。”
鸟类的喧闹声透过枝丫，此起彼伏。却又鲜明的分成了两个阵营，气势汹汹的对峙着。
金橙与暗棕各自霸占着半圈天空，翅膀接成铺天盖地的环形方幕，把蓝白和阳光尽数挡在外面。
小智没有贸然上前，他停在了靠后的一株古树后，静静的抬头看向浮在众多鸟类精灵最中央的大鸟。
灿金色的阳光晃在他的身上，羽毛淌成流光。长长的羽冠被气流吹浮着，耀的斑斓。
大比鸟安静而缓慢的振动着翅膀，目光炯炯，与对面的聒噪对比鲜明。
大嘴雀不断的挑衅辱骂着，长长的喙一刻也没有停息过开合。他背后的一众烈雀七嘴八舌的尖叫着，虽叫的词各不相同，但大致意思都差不多，不过是与对面的无意义叫嚣。
“你居然敢来，我还以为你会缩在树洞里瑟瑟发抖。”大嘴雀大叫着嘲讽，只是眼瞳里全是躲闪和惧怕的光芒。
“准备好乖乖把树林还给本大爷了吧！”稍微回头看了眼不断挑衅的烈雀们，大嘴雀顿了顿咽了下口水，“若你乖乖跪下求饶，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大比鸟却一声不吭，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像是在看小丑表演一般，透着几分玩弄。
身后的比比鸟们却整齐划一的叫喊着，为自家的王助威。
“牛皮吹破比嘴大，胆子小到没毛粗。”
编的朗朗上口的垃圾话一遍一遍高声的朝对面扔去，也不管对面骂的多么污秽，他们的节奏从未变过。
小智倒是听着有些好笑，明明这些精灵久居深林，却不知从哪学了这么多的人类用词。
与以往只有叫声只有情绪的世界不同，眼前的精灵世界光怪陆离，甚是有趣，饶是小智也乐得充当一回观众。
一直沉默的大比鸟忽然抬了下头，似乎是厌烦了这无趣的斗嘴。
“呓——”音调拔的尖锐，却丝毫不显刺耳，带着几分王者的威压。
比比鸟们瞬间噤声，连带着对面也没了言语。
“你还不死心吗？”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凉意。
“我为什么要死心！”大嘴雀反问。
“你打不过我。”简单的陈述了个事实，大比鸟忽然转头望向了一片树荫。
“不试试怎么知道！”咬着牙反驳了一句，大嘴雀的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
“你试了八年了。”
也许是压力过于巨大，大嘴雀居然从他的语调里听出了几分欢快，甚至鸟嘴都勾上了几分笑意。
幻觉，一定是幻觉。
他猛的摇了摇头。再睁眼时，眼前的大鸟早已恢复了那冷傲的模样，连攻击姿态都已经做好。
“来吧，快点。”
见大嘴雀呆愣着不动弹，大比鸟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着。再次看了一眼被树冠遮挡的严实的阴影，他八年来第一次心情甚好的迎接这头蠢鸟的挑战。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与汝同归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