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小将军的大公主（三） 娶你，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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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圣上新封的裴将军迎娶公主的日子，一路上都有百姓围观。
裴将军战场上的事迹，早就被编成了各个版本流传于民间。百姓对他是又崇拜又感激还有好奇。
姜馥栀这个公主在民间也早有做善事的美名，没见过姜馥栀的百姓也是充满好奇。
更有皇帝亲自主婚，轿子从皇宫一路摇晃着到了新落成的将军府。
裴战骑着高头大马行在最前列。时不时回头看看花轿，笑容布满了全脸。
想到花轿里的新娘，裴战觉得这一切就像梦一样，仿佛他昨天还是那个在大街小巷乞讨求生的乞丐，今天竟然就能娶到梦寐以求的公主。
他现在倒愿意在战场上被多捅几刀，现在的感觉可能会真实点。不像现在晕晕乎乎的，感觉脚都踩不实地。
新娘进了将军府。盖头下，他看不见她的容貌，不过他知道，她一直是最美的。
他看着她莹白如玉的手，被红绸衬得更加雪白。小手小巧纤细，一看便是养尊处优。
而自己捏着红绸的手，唉，不看也罢。等会儿他一定要先去磨磨老茧，不然的话他碰到公主的肌肤，都怕自己的老茧把公主划伤了。
“香烟缥缈，灯烛辉煌，新郎新娘齐登花堂。”礼生在一旁高声道。
周遭的人们也是议论纷纷，不过明面上都只敢说祝福的话。
裴战看着姜馥栀被侍女扶着就位，也赶紧站在她的旁边。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姜馥栀父母双亡，裴战就不用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可也没有人敢多嘴多言。因为高堂上坐着的是皇帝。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相比裴战的紧张，姜馥栀就轻松得很。本来公主出嫁的礼仪繁多，她硬是求着皇帝打了不少折扣。
“裴战，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够胆，居然敢开口直接想娶了公主。”
“是啊，没想到皇上竟然能同意，早知道我就先下手一步了。这永嘉公主据说是出了名的心善，更是咱们这儿数一数二的美人。”
“你小子真会挑啊。不行，你占了个这么大的便宜，今天说什么也得给我多喝点儿。”
裴战终于搞定了一群“不怀好意”的人。其实多半是在军营认识的兄弟，想看他新婚夜出丑，拼命地灌他酒。
他期盼了那么久的一天，怎么能让他们破坏了？裴战欣喜又忐忑地走进新房。
推开门，见姜馥栀坐在床边，听到推门的声音，小手指不安地交缠在一起。她头上的盖头还等着他去掀开呢。
虽说他们敢在外面刁难新郎，可真要来闹洞房，谁又有那个胆子呢？
裴战小心翼翼地拿起秤杆挑起盖头。盖头下慢慢露出一张娇艳的小脸。
“公主……我们喝……合欢酒吧！”裴战很紧张，第一次上战场都没这么紧张。
公主这下会不会嫌他笨啊，哎呀，他平时说话不是这样磕磕巴巴的。
“嗯。”姜馥栀轻轻点了头。
交杯时，裴战认真地看着姜馥栀，这就是他以后相伴一生的女人，这样一个娇嫩的人嫁给他真是委屈了，他以后一定要对她好的。
而堂外，赵昭正站在那儿，眼神中有一丝极难察觉的落寞。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他尽力忽略心里那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他的妹妹出嫁了，他应该高兴才对。
她不过是陪伴了他这几个月，往后他还是要习惯一个人的。因为他是帝王啊。
“皇上，现在是要回宫吗？”小九子问道。
“回宫吧。”赵昭说完就转头向府外走。
小九子急忙跟上去。要说这几个月皇上的变化，他小九子是再清楚不过的。
自从公主和皇上更亲近以后，看着她在宫中活泼的身影，皇上的笑容多了许多啊。可如今公主下嫁了，皇上又该……唉，这不是他一个太监该管的事儿。
“公主，我知道你嫁给我，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裴战笨拙得只剩这几句话。
看着他一个壮汉蹲在她面前像不安的小狗等着她安抚。这个反差萌惹得姜馥栀轻笑起来，“好啦，我既是已经嫁给了你，自然会和你好好过日子的。只是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太快接受他，他一定不会相信，只会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只有表现出给他一点一滴的好打动，才是上上之策。
裴战此时也看着姜馥栀的笑傻笑起来，像极了一个花痴样子。
“好，好，公主说什么都好。”他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声应道。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就别叫我公主了。”姜馥栀低下头，两颊微红，“我叫姜馥栀。”
他不过是一个糙汉，小时在大街小巷流窜谋求生路，少年时入军营，见到了也是和他一样的一群糙汉。他哪里见过这样的美景？
原来美人一颦一笑皆是风景。
“栀栀，我叫你栀栀可以吗？”裴战幼稚地想着，这个称呼肯定是别人没有叫过的，自己专属的。
“嗯。”姜馥栀红红的脸颊还没有缓过劲来。
“今天一天你肯定累坏了，栀栀早些休息吧。我……我去客房睡。”裴战起身准备离开。
却不想，他的袖子被轻轻地拉住，力气很小，可他有种预感，他一辈子也挣不脱，当然也不想挣脱。
“怎么了，栀栀？”裴战转头轻声问。
“你现在一出去，明天指不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呢。你就在这睡吧，我虽然……虽然不能与你行那事，但也断然没有赶你出去的道理。”姜馥栀看着他。
等洗漱一番，裴战扫掉了床上的枣子、花生、桂圆和瓜子。
姜馥栀看了他一眼，低头捂嘴笑了笑，坐上床，挪进了床的里侧。
裴战却从柜里抱出一床被子，蹲在地上准备打地铺。
“裴……裴战，你到床上来睡吧，睡在地上会着凉的。”姜馥栀皱着眉担忧地道。
“没事儿，从前我经常就睡在路边，别说被子，有件衣服盖就不错了。我身体厚实，没那么容易着凉的。”裴战一听姜馥栀在关心自己，高兴地笑了，拍拍自己的胸膛说。
“那可不行，你不顾及自己，总得顾着我吧，我从小身子就不好，你要是有一点儿风寒，都会传染给我的。我得了风寒或是发热了的话，极难痊愈的。”姜馥栀没了办法，看来他是不在意他自己的身体了，只能拿她来压他了，“你赶紧过来睡吧。”
“还是说……你嫌弃我，不愿和我一起睡？”姜馥栀说着委屈地低下了头。
这个呆子倒是老实得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是怕你嫌弃我。”裴战将被子放进了柜子里，走向床尽量轻地躺上去，睡在了外侧。
裴战看着姜馥栀，姜馥栀也看着裴战。
大眼瞪小眼的，一时间空气有些凝固。
“栀栀，你这样看着我，我睡不着。”裴战有些局促地说。
“哦……哦，我马上就睡，我睡着了。”说完，姜馥栀就紧紧闭上了眼。
她真可爱。裴战忍不住弯起了唇。仿佛前半生所有的苦难都只为遇见她，只要遇见了她，那么之前遭受的一切就都值得。
他在军营养成了习惯，睡觉时警惕性极高，他生怕不小心伤了她。好在姜馥栀睡觉很老实，小手紧紧地捏着被子，身体蜷缩得小小的。
裴战此时更是觉得姜馥栀小得不可思议，她蜷缩起来，他能牢牢的把她抱在怀里。裴战于是心中保护欲更强烈。
裴战睡不着。一是因为太兴奋，怕一切是场梦；二是因为他怕自己一睡着后没了顾忌，把栀栀吵醒了可怎么办？
不过更重要的是因为，他想盯着她的睡颜，不想错过每一刻她面部细微的变化，再细瞧也瞧不出一丝瑕疵。
他觉得这一个晚上，是他过去的19年里最美好的一夜，他定会永世难忘。
姜馥栀闭上眼睛后，最出彩的地方就是那娇艳欲滴的粉唇。
好像看上去比张大娘那儿卖的桂花糕还好吃，他好想尝一口啊。
张大娘的桂花糕好吃，他总是乞讨许久攒了钱去吃一回，每次吃内心总是十分满足。
栀栀要是醒着肯定也会同意的，他应该不算趁人之危吧。
如是想着，裴战轻轻倾身，挨上了姜馥栀的双唇。
怎么会这么软？他啾一口，又啾一口，再啾一口……裴战欲罢不能。姜馥栀轻轻皱了皱眉，发出一声嘤咛，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稳了。
裴战这才胆战心惊地移开嘴停下，他都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幸好栀栀没醒。裴战这才轻轻躺下，长舒了一口气。
裴战细细瞧着她的睡颜，闻着她身上与发间的馨香，便这样过了一夜。
娶你，是我的夙愿。如今我夙愿已偿，我的下半生，便是护着你，给你最好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小将军的大公主（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