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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2008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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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被顾暨哲气得默默在心里骂了他一路。
来到买过席子的日用品店,精挑细选买了个超大号热水壶。
打开木塞,蜂鸣声清脆响亮在耳旁。
付完钱,又想起顾暨哲那难搞的性格,怕是不喜欢木质瓶塞的味道所以才不买水壶。
于是又去超市买了个铝制瓶塞。
还有牙刷牙杯与毛巾。
再顺路买了几个苹果。
回去的时候才4点半不到,打包晚餐是早了点。
回到校医室,校医刚给顾暨哲拆了吊瓶拔了针头,这会正在给他开处方药。
真是,牙签这么粗的针管,抽来抽去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左手搓了搓右手手背。要是自己,针还没扎进来恐怕就先不矜持地尖叫了。
顾暨哲坐在床头,望着窗户外边。被子习惯地盖到胸部,身上却只穿了单薄的一件打底羊毛衫。
这刘校医也真是,都不叫人穿了衣服。
不痛了
嗯。
不烧了
不知道。
估计是退了。
因为这想让人掐死他的阴晴不定的脾气又回来了。
将被自己穿暖的外套让顾暨哲穿上,套上放在被子上的自己的外套。
去跟校医拿药。
医生,我哥他还烧吗?
惊讶于叫哥叫得如此顺畅,简直便宜顾暨哲了,应该说他是我弟弟才对的。
真是一失口成千古恨啊。
刚量了,还是38°C。刚吊完吊瓶,再过会就能退了。这药两天的量,三餐饭后吃。你告诉你哥,是饭后。
明白校医的意思,谢过以后领着顾暨哲回了宿舍。
你买水壶做什么
没有木塞味的。
沉默片刻,顾暨哲抬起头。
小弋,还是你懂我。
那是他第一次叫我小弋,不知是刚吊了吊瓶的虚弱还是怎样,声音如此温柔。
害我,欣喜得急于掩饰自己的羞涩。倒有点贪嗔的意味了。
干,干什么这么肉麻
你吻我了。
步步紧逼,心中那条紧绷的弦骤然崩裂,此时要是有条缝就好了。
什,什么
却还是要装傻充楞再挣扎的。
我睡觉的时候,你吻我了。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直到如今我也不得不承认,顾暨哲就是善于攻心。
所以我才会被他吃得死死的吧。
你,你做梦了吧。都是男的,谁要吻你了。
你是gay。
依然是陈述语气,只教人,没有丝毫辩驳的余地。
我终于停住了脚步。提着水壶呆在原地,宛若做了坏事的孩童,在父母面前悔改认错。
我也是。
什,什么
他也是是什么gay吗?
这是不是说明,我有机会
双眼看着比我高半截的顾暨哲,仿佛一个求糖吃的孩子。
他接过我手上的水壶,估计是看我楞一阵呆一阵的,生怕水壶摔下去,粉身碎骨。
你买的苹果,红的还是青的
青的。
我就爱吃青的。
面红如关公,既然顾暨哲给了我这台阶,我也不得不下。
既然顾暨哲没有拒绝,我也不得不死皮赖脸,因为我好像真的爱上他了。
仅仅相处一个月,就谈爱上了对方,实在是可笑至极,简直,毫无任何预兆。
其实也不能说没有任何预兆,从第一次尴尬的相遇到第一次尴尬的相识,自己总是在意着他的想法,那忽然而来的心跳皱缩感,不是心动,又为何物
只是既然这样,也就没有必要和陈永军有过多的接触了。
今晚我住在这里,估计又要打扰你了。
只怕是我要打扰你才对。
你会讨厌我吗?
我说了,我也是gay。
我喜欢你。
就算关系僵在这里,总要踏出第一步,总要捅破第一层。
我知道。
我知道。
短短三个字,不明晓其意。
短短三个字,我再无言语。
短短三个字,绑了我十年。
短短三个字,让我从没有放弃。
虽说关系僵在了这三个字上,我没有再进一步试探。但关系却一如往初,甚至,比以前更好。
至少再没有看他阴晴不定的时候。
也就是这三个字,支撑着我跟自己打了一把睹,我赌用10年时间,他会爱上我,会亲口告诉我他爱我。
人生,有几个十年。
后来我午餐没再在食堂吃过。
后来认识我的人都好奇地问我为什么打包两份午餐。
后来顾暨哲再没有不吃过午餐。
后来顾暨哲告诉我他的胃病没再犯过。
后来我住在了宿舍,因为顾暨哲终于连晚餐也懒得错开时间出去吃。
活脱脱一个被家长宠坏了的温室青草。
所以有时候真的很想对顾暨哲说:我tm是你爷爷。
因为我宠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