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我在最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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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对手是一个使用擤气之术的小伙子，叫德云社......阿呸，萧霄。
不怪我记性不好。他一身蓝色长衫，背上插着一把折扇，像是随时都要来一段评说的样子。
“李盈小姐，请多指教。”
“萧道友客气。”
这擤气之术据说传承于哼哈二将。其气劲范围大，劲力广，可以将灵魂振出体外。所幸的是，萧霄运转全身的炁去运转那哼哈二字真诀，只要能靠近他，他移动的速度说起来实在不算快。
我躲了几道擤气后便摸准了大致方向，打算近他的身。他仿佛猜到了我的想法，向我的方向吐出一道更为浓厚的气劲，打算把我逼退回去。
“哈！”
“啧，这小子真是输出全靠吼啊。”徐四笑着在看台上说。
远处的藏龙和白式雪也在观看这场比赛。
“没指望萧霄能打败李盈道长，但是她这么快就发现了压制萧霄的方法，接下来怕是更棘手了。”白式雪看着场地上两道身影说。
一身绷带的藏龙提了提眼睛，“她继承的是天师府传说中的剑典。和御物不同，据说天师之剑是以炁化形，是至正至阳之剑，无所不斩。也不知她会不会一剑劈了萧霄的擤气......我去！”
我抬手在手中凝化出一把透明的剑，向前突进一剑劈开了眼前的气劲。萧霄后退避开剑光，炁冲神府，正要再发一道擤气之时，忽然就不动了。
我上挑的剑尖抵住了他的侧面咽喉。
而我手中的剑则嗡嗡地散着炁，似乎很是不满意我突然停下来。
“我认输。”萧霄似是松了口气（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说。
我把剑散去，笑着抱拳：“承让。”
玲珑告诉我，他们晚上要办一个篝火晚会，让我也一起去。
“来来来！再干一杯！不！一瓶！”我的脚下摆满了瓶子，靠着篝火感觉整个人暖洋洋的。
“不！.......不行了。”一开始跟我提出拼酒的藏龙瘫在地上，打了个大大的酒嗝，“再喝下去我......我要吐了……让我歇、歇歇。”
坐在我不远处的诸葛青“嘶”了一声：“没想到她这么能喝。不会出事吧？”
灵玉摇摇头：“师姐一贯爱喝酒，酒量极好。”虽然是这么说的，却还是一直关注着那边的动向。
“哈哈哈，换句话说你已经很习惯收拾烂摊子了是吧？”外界早有传闻李盈是个嗜酒，今天看来所言不虚啊。只不过不知道另一个传言是不是真的了。枳槿花眼珠一转笑道，“你的一血......是不是也是李盈道长收的呀？告诉我嘛！”
“滚。”灵玉冷漠地回答。
“诶呀！你看在我给你卖萌的份上就告诉我嘛！”
“离我远点！”
“哈哈哈哈！”远远的看见了张楚岚他们，我挥了挥手，“一起来喝酒啊！”
眼看碧莲已经被拉去喝酒聊天，我步履轻盈地走到宝宝身边嘿嘿一笑，问宝宝：“宝宝，一起喝呀。白的还是黄的？”
“要白色的。”宝宝思考了一会儿说。
“不愧是宝宝！带劲儿！”我和她碰了碰杯，一屁股坐到她身边，和她开始天南海北地聊。聊到最后我抱着她发笑。
咦！楚岚是要遛鸟嘛！我看着他解裤带子的动作吹了个口哨。
灵玉沉着一张脸走到我面前：“师姐，我们回去吧。”
“别啊。”我搂着他的肩膀，感觉踩在棉絮上似的。灵玉急急忙忙来遮我的眼睛，可惜慢了一步。
楚岚的守宫砂上金光流动，在夜幕里显得尤为显眼。
我忍不住“哇哦”了一声。
灵玉的脸彻底黑了。咯吱咯吱咬牙半天憋出来一句话：“......不摇碧莲。”
“哈哈哈哈，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看着灵玉周身的危险气息，我虽说脑袋昏沉但是也下意识劝慰道，“好啦，你不高兴，那咱们回去好不好？”
灵玉点头。
我跟宝宝了别，顺便冲着树荫下的徐四树大拇指挤眉弄眼：“我走了！你们家宝宝真棒！”
说罢不理会身后徐四的怒吼，我拉着灵玉就逃离了现场，一路上都在偷笑。
也许是喝酒和作弄徐四太尽兴了，我亢奋过后安静了下来。灵玉把我背在背上，我的头一点一点的，感觉眼皮有些重。
我抬头看了看星空，感觉星盘里什么都有了，却又什么都没有。
“灵玉，你不高兴啦。”我蹭了蹭他的脖子，把脸埋了进去，含糊地说。
灵玉的回答不是很生硬。他似乎故意放柔了语气，回答：“没有。”
此刻我一团浆糊的脑袋分辨不出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只是回想起来我回山后总是这么问他。而他总是回答我没有。
他明明心有挂碍，却不高兴对我说。
我突然有些委屈，有些想哭。我知道自己是没资格在灵玉面前显露这些的，但我还是不受控制地带了些哭腔。
“呜，灵玉......”
他似乎有些慌乱，急急忙忙放下我问：“师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都怪师姐不好。”我捂着脸说，“害的你只能干看楚岚遛守宫砂……自己却不行......”
“师姐。”他有些哭笑不得，“我为什么会羡慕他当众......做那种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打了个嗝，眼前一片模糊，“都怪师姐，让你练不成阳五雷了。”
灵玉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看着楚岚心里难受。可是你不说，也从不对我发脾气。我很难过。”
我大概是喝醉酒昏了头了，但是我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确像个傻子。我既害怕面对灵玉的愤怒，又害怕他如一滩死水一般寂静内敛什么都不表现出来。曾经我不知道自己更怕哪一种情形，现在我知道了。
我李盈，活了二十载，最害怕的是心上人的沉默。
是的，心上人。
我在最尴尬的境地，收获了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迟来的明白。然后才发觉自己无路可退。
许久，久到万物从无演化到有，久到山川河流枯竭成大地的裂缝。
我感受到脸颊上温热而柔软的触感。
隔着模糊的眼泪，我努力睁眼，看见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孔。
我心爱的小师弟吻了我的脸颊。他的睫毛如月下的蝴蝶轻颤，明明羞涩到耳廓都红了，表情却虔诚肃穆仿佛在读什么典籍功法。
我愣愣地看着他。
“师姐。我妒忌张楚岚，不是为了什么阳雷。”
“我会问过你那个问题，并不是我本身起了后悔的心意。”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喑哑，“只是因为，我怕自己的一腔情愿，对师姐而言只会是负累。”
“师姐，你喝醉了。所以灵玉便告诉你。灵玉从来没有后悔那天的事。”他凑到我的耳边，呼吸清浅，声音含着苦涩的凉意，吐出的字眼却缠绵悱恻。
“师姐，灵玉心悦于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