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殃民》waouwo

3、chapter.3 不娶何撩

　　“顾珉坏人，不娶何撩啊！”摘自@顾珉是我身下受的微博

　　“我靠，小姐姐，你这昨天晚上是去做贼了还是Cosplay大熊猫啊！”

　　顾温殃哀怨地看了一眼同桌程立，无力地坐到了座位上。

　　昨夜，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思考表白的方式，想到身心俱疲，面色憔悴，形容枯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送情书？不行不行！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做法吧这！送巧克力？太恶俗！pass！当面告白？说些什么啊？

　　“请同学们将语文书翻到第3页...”语文课代表已经走到了讲台上开始早读，顾温殃一时恼极，蹂躏了一番自己的头发，拿出语文书有气无力地跟着读了起来：“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哎呀小姐姐，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分享分享嘛，别闷着！”程立见顾温殃这副鬼样，内心好奇不已。

　　顾温殃放下语文书，思忖了一会，侧过身子，对程立道：“这样，我问你答，你不准发表任何主观意见。”

　　程立表示妥协。

　　“我...对异性算是有吸引力么？”

　　“不开口说话安静的时候算有。”

　　“我和人表白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不知道你性格的人九成，了解的...五成？”

　　“我靠程立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靠顾温殃你这问的都什么问题，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顾――温――殃――，程――立――，又是你们！”顾温殃和程立两人均是一颤，寻声望去，果然三国杀站在门口怒目而视。

　　苏美华，因名字中含苏联，美国，中国的缘故被学生戏称为“三国杀”，是顾温殃班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脾气向来凶残暴戾，七班之人无不闻风丧胆，全年级的学生也是望而生怯。

　　“早自习不想上了是吧？不算课是吧？可以随便讲话是吧？”三国杀瞪大了眼睛，看上去甚至有些骇人。

　　“没...没有。”顾温殃低声嗫嚅。

　　“出去！出去聊个够！”三国杀看样子被气得够呛，整个人都在不停地发抖，面红耳赤。

　　两人均是不敢再出言，只得乖乖夹着尾巴逃出教室门罚站。

　　里头的人似是有前车之鉴，这下连书都读得分外卖力。

　　顾温殃用手挡了挡外头刺眼的阳光，丧气道：“唉，看来今天不是个好日子，没个好兆头，表白的事先搁一搁吧。”

　　“顾小姐姐，你到底要和谁表白啊，我帮你分析一波呗！”程立主动请缨道。

　　顾温殃犹豫了几秒钟，但心里实打实地把程立当做了好哥们，最后别别扭扭的吐出了两个字：“顾珉。”

　　“我去姐们够可以啊，目标够宏伟！有前途！”

　　“少废话！几成几率？”顾温殃烦着呢，想着刚刚就不该告诉程立，看着他满嘴跑火车的样子就来气。

　　“按照人口比例而言，你差不多是几百分之一。”程立很中肯地做出回答。

　　顾温殃听得心头一跳，垂头丧气地蹲在了地上画着圈圈，呢喃道：“怎么办啊...”

　　委屈到蜷缩。

　　从程立的角度看过去，原本就矮矮小小一只的温殃如今和小仓鼠一样缩成一团，可怜又可爱得紧，突然就有了想摸一摸她头的冲动，程立压下心里的异样，也弯下身想把顾温殃提溜起来：“行了什么毛病这，多大点事，哥们帮你去探探军情！”

　　“真的？”顾温殃满血复活，不用程立使劲，自个儿蹿了起来，喜色溢于言表。

　　“真的。”程立闷闷地回答。

　　他怎么觉得自己被套路了呢？

　　早自习的下课铃应时响起，可里头的三国杀一点儿要下课的意思都没有，心安理得地拖着堂。

　　这下顾温殃和程立可真是欲哭无泪了。其他各个班的人鱼贯而出，纷纷对他俩行侧目礼。顾温殃低着头，只祈祷着顾珉千万千万不要出现。

　　“罚站？”

　　清朗如旧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可这次，顾温殃再无心情欣赏。

　　墨菲定理真的十九世纪最伟大的定理之一。

　　顾温殃鼓足勇气抬头，看着顾珉嘴畔浅浅的笑意，不由自主的问候了一下三国杀的妈妈。

　　不知怎么，看见小姑娘这番语塞纠结的模样，顾珉就恶劣地想捉弄一下，欺负一下。

　　这是病，得治。

　　顾珉看了眼里头喋喋不休的三国杀，调侃开口：“恭喜你，三国杀她――”

　　顾温殃听见“恭喜”二字，内心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眼眸都亮了起来。

　　却又在下一秒堪堪被人熄灭。

　　“下课估计还早着呢。”

　　顾珉丢下这句话，云淡风轻地就要离开。顾温殃被耍了也不恼，管他什么罚站，直直就要跟着顾珉走。

　　“你不怕被三国杀...”程立拉住顾温殃，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顾温殃一咬牙，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愿意为了顾珉英勇就义！”语罢便挣开程立，跑到了顾珉身边，道：“我和你说，我平时不会被罚站的！今天是个意外！”

　　“我平时穿超乖的，超听老师话的，而且我...”

　　顾珉看着杯中的水已灌满，盖上盖子这才打断了小姑娘的自欺欺人：“我知道。”

　　“哦。啊？”顾温殃一怔，一双潋滟明媚的大眼有些迷茫地看向顾珉。

　　“我知道你最乖了啊，所以待会三国杀要是问你怎么不见了，就说肚子疼，懂？”

　　顾珉真是为眼前这妮子操碎了父母心。

　　“放心啦，这种事情我最有经验了。”顾温殃反应过来，想也没想一口答应下来。

　　不过...她好像...暴露了什么...

　　顾温殃欲哭无泪。

　　#在想撩对象面前光速被打脸该怎么办，急在线等#这种话题，就是为她设的吧。

　　“我...什么都没说...”顾温殃一阵心虚，接着又道：“我...肚子疼！”语罢，便溜进了厕所。

　　顾珉看着顾温殃几分仓皇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塞满了，胀胀的，甜甜的，终于，他忍不住，低下头，哑然失笑。

　　S中也非全无人道，顾温殃面前摆着的社团和兴趣特长课程选择就是最好的例证。

　　顾温殃偷偷瞅了一眼程立的选择――篮球社,看电影学英语。顾温殃撇了撇嘴，不知道顾珉会选什么啊。

　　课间，当温玖被顾温殃从自己班被叫出来后，还未等顾温殃开口，便已开口：“篮球社，化学趣味实验，你迟早会问我，早帮你看好啦。”

　　“阿玖就知道你最了解我啦！超爱你！”顾温殃笑着捏了捏温玖的脸。

　　温玖故作嫌弃地斜睨了顾温殃一眼。

　　德行！谁不知道她那些小九九！

　　回到教室，不遑多想，顾温殃便在纸上打上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勾，张扬的笔锋，无不宣泄着落笔之人的狂喜。

　　“叮铃铃铃铃铃――”夜自习的下课铃在九点半准时响起，顾温殃哪管讲台上坐班老师的想法，连书包都没带一个，直直冲出了教室门。

　　见温玖半晌才从六班后门口慢悠悠地走出来，顾温殃上去一个熊抱：“走下！买夜宵去！”

　　“买个夜宵你整这么激动干嘛啊！”温玖吐槽道。

　　“我开心嘛，我控寄不住我寄几嘛（QwQ）”

　　温玖生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油腻满分！

　　顾温殃声音本就是软糯无害的，要真走甜美风装可爱撒娇，说不定能酥倒一片直男，但对于从小玩到大的温玖而言，不好意思，这一套行不通。

　　这种福利以后就留给顾珉消受好了。

　　温玖有些邪恶地想着，心里一阵舒坦，一把搂住自家闺蜜：“走！”

　　“你看！因为你夜宵摊人多得都能赶上春运了，没宽粉吃了！”顾温殃和与自己同样排在队末的温玖哭丧着脸说道。

　　“安了安了我请你喝粥。”温玖忍痛掏出饭卡，递给顾温殃。

　　顾温殃手持移动小金库，想着干脆狠宰温玖一把，就把饭卡往怀里一揣，向另一头卖手扒鸡的摊头走去。

　　“顾温殃你给我回来！十八块钱一只鸡呢！你是狗吧！”温玖气急。

　　顾温殃自然是跑。反正温玖现在成功勾起了她对鸡的渴望，她好饿啊...

　　清洁工阿姨大概是刚清扫完地面，有的地方甚至还有积水，顾温殃自然是顾不上，脚底一滑，小脑不平衡而衍生出的失衡事件眼看就要发生，顾温殃甚至做好了屁股被摔成几半的准备。

　　学校的地板，是...软的？还带着好闻的薄荷味？顾温殃有些发懵。

　　顾珉刚买完夜宵准备回寝室，就看见小姑娘一脚踩在一摊水上，他顾不上夜宵，直直丢进垃圾桶，就冲了过去，好歹是没让小姑娘摔个狗啃泥。

　　“打算这样抱着我多久？”

　　顾温殃被扶着站稳后，又怔了几秒，听见熟悉的嗓音后，才回过头，便看见顾珉，但表情...不太美好。

　　“顾温殃服了你了，你就不能长点脑子啊！”温玖许是后怕，脸色也不太好看，还有几分微喘。

　　顾温殃把视线投向顾珉。

　　“别看我，温玖说的没毛病。”顾珉这次显然和温玖达成了共识。

　　顾温殃无话可说，干脆不理二人，直直向卖鸡的地方走去。

　　“一只手扒鸡谢谢。”兀自走到摊口，看着温玖的卡上少了十八块钱，顾温殃心里暗爽，又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带上塑料手套开始吃鸡。

　　顾珉和温玖默默黑线，只得依着顾温殃的小性子，坐到了温殃的对面和旁边。顾温殃感受到周围有人坐下，也不看一眼，依旧深情地盯着自己面前的鸡，思索着从哪个地方下手比较好。

　　顾温殃心一横，便扒了个腿下来。

　　金黄酥脆的皮，白嫩丰满的肉，喷香的味道...简直了，顾温殃觉得学校食堂中晚饭要也有这种水准，肯定天天抢菜抢不过来。

　　顾温殃将腿向自己嘴边送。

　　下一秒。

　　“顾珉！”

　　顾温殃气结地看向面前正在咀嚼的顾珉，又看了眼少了一大块肉的鸡腿，欲哭无泪。深呼两口气，告诉自己爸爸从小教导的要乐于分享，又想着反正剩下的鸡全是自己的，便很是大方地把整个鸡腿递了过去给顾珉：“给你吃吧！”

　　“你喂我。”

　　“啊？”

　　“我没手套。”顾珉言简意赅地解释。

　　“哦――”顾温殃乖乖地举起了鸡腿递到前方。

　　顾温殃这声刻意拉长了的“哦”在顾珉听来格外顺耳，就像是...一直性子野久了的猫突然间被驯服了，正摇着尾巴在向自己示好，乖巧又灵动。

　　顾珉开始咬顾温殃拿着的鸡腿。

　　明明应该是不甚雅观的动作，被顾珉做出来却依旧是淡雅，清隽的。顾珉吃的速度不算慢，却很是从容，好像在品尝什么稀珍菜肴。最后一口肉，顾珉身子微微探前，温殃亦配合地把手又向前送了些。

　　鸡腿的骨架“啪”地掉在了餐桌上，顾温殃只觉有一阵血流涌上头顶，一股奇怪的电流从手指蔓延到了全身，直叫她一动也不能动，从耳根处的热意源源不断地传至脸颊，也灼热了顾温殃的心。

　　顾珉他刚刚，刚刚居然...

　　舔到了她的指尖？！

　　即便是隔着塑料手套，但这也足够顾温殃害羞了。她快速地摘下手套，欲盖弥彰地将手背到了后边。讪讪地笑道：“你们吃，我饱了。”

　　苍天为证，顾珉真不是有意的，面对自己的心上人，即便确定自己的心意，又哪敢轻薄到这个份上？只是现在看着小姑娘涨红的脸颊，羞涩的神态，顾珉胸中不住气血翻滚。

　　温玖似是感到了这尴尬的气氛，却不明就里，呆呆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洗漱完后，顾温殃在镜子面前站定，看着镜中自己脸上还未完全消退的红晕，又想到了那酥酥麻麻的触感，耳根又是一阵发热。顾温殃跑到外面，打开窗。

　　九月夏日的夜，月朗星稀，从窗口望去，是沉沉霭霭的夜色和空无一人的学校大操场，一阵凉风吹过，树影斑驳，也拂去了些顾温殃心头的燥热。

　　所以说，顾珉应该是无意的吧？

　　那不管，他都撩拨到这个地步了，必须对她负责！

　　万一顾珉死不认账怎么办啊？

　　顾珉，顾珉。

　　自己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顾温殃感受着狂跳的心脏，忍不住低下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