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闻录》拾目

34、疯子 即将开启新

　　“门口有个疯子正赖那不走呢！”
　　“疯子？太可怕了！那还怎么走啊？”
　　才从风吹日晒雨淋了三天的夏墨白刚进家门，脚还没来得及踏进夜色的地，就被门口一疯子绊着了。
　　走了三天如果不是门口围了一圈人他一定会以为这是千夜心血来潮养的藏獒。
　　这实在不怪他会走眼看错，那疯子蓬头垢面的不说头发像是被电打了一样的炸的要飞起，身上裹了一件灰不唧唧的破麻袋片，可能是疯子的衣服吧。
　　夏墨白三两天没睡觉这会儿正头晕的厉害，眼睛底下一片乌青，淡淡扫了一眼疯子，呆呆的愣了一会，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要怎么处理，正要发作就听人唤他。
　　“夏先生！你回来的正好，老板这会不在，小泠哥也不知道到哪去了，赶快把疯子弄走也好怎么样也好别让他在这挡道！”
　　说话的是一个身着高端西装的客人，夏墨白习惯性的挂上一个职业性微笑，不过效果甚微。
　　西装客人被这活鬼似的表情吓得一愣，啐了一口，面目不善。
　　夏墨白扶额似在思考，本想直接打电话叫警察过来把人拉走，号码都拨好了，谁知疯子直勾勾盯着夏墨白痴痴笑了。
　　“哈哈哈哈，死了……全死了……都死了，嘻嘻嘻，你，你还有你，大家全都要死，哈哈哈哈哈哈！”疯子不知突然受了什么刺激面目狰狞的要诅咒这里所有人都去下地狱。
　　“这人稍后我会带走处理的，今晚扫了各位的兴了，改天我们老板一定设宴补偿！”
　　虽然这话非常对不起千夜，而且被千夜知道以后有很大可能会被拖出去打死，但是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千夜有钱，坑他一把怎么了？
　　但是更重要的是他从这个不明来历的疯子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死气，独属于死人的死气。
　　本来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大伙看看热闹打个电话报个案是事，却发展成这样，疯子一通胡话，就是夏墨白想把人留住也留不住了，把疯子拖走，围观的群众也三三两两走了个干净，保险起见夏墨白先把疯子放到地下藏酒窖安顿下来才给千夜讲。
　　上去洗了把脸清醒清醒，夏墨白才回到地下室，试图和疯子沟通一下。
　　夏墨白盘腿坐在地上温声道“你还记得自己从哪里来的吗？”
　　可惜疯子并不买账，他嘻嘻哈哈的像是看什么有趣的玩具一样揪着夏墨白头发玩，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笑。
　　要和疯子交流就必须变成一个疯子，夏墨白深吸一口气，默认了这个理。
　　“你在笑什么那么好玩，可以和我讲讲吗？”说是变成疯子并不是和疯子一样嘻嘻哈哈，而是从思维上站在一个疯子的角度上思考。
　　果然，疯子疑惑的看看夏墨白，半响扯着他的嘴角往上拉出一个微笑的模样，像个小丑似的“你不高兴！那我给你讲一个秘密让你高兴高兴吧！”
　　夏墨白歪着脑袋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看见好多死人……好多好多……好多……死了……见过的！哈哈哈，听过的！都死了！好不好玩！好不好玩！”
　　果然是个疯子，竟然拿死人当成好玩，无奈，夏墨白只好继续诈疯子的话，一般来说死人不具有思维，人死了脑子当然也死了，医学上称为脑死亡，但是这个疯子身上却有一股从内而外散发的死气，要么是他吃过死人肉要么是他长时间和死人待在一起身上粘上死气了，再要么就是马上要死了的人才会有死气，就如这个疯子一样面目灰白，两眼浑浊，印堂发黑。
　　“这么好玩事情，我也想去看看，要不你带我也去玩吧！”夏墨白装作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疯子迟疑了，惋惜道“可是……我忘了那个地方在哪了，没办法带你去。”
　　夏墨白连哄带骗再接再厉，道“没关系，你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嘛。”
　　疯子一听高兴了，手舞足蹈的要拥抱夏墨白“这个好！嘿嘿嘿！这个好！”
　　“我悄悄告诉你一个人，你可不能告诉别人，来，咱们拉钩，你答应我了我才告诉你。”
　　应疯子话两人拉了勾，夏墨白再三保证绝对不告诉任何人，疯子才肯说。
　　“有好多好多的高山！还有……还有小房子，小房子里有个小人，唔……还有还有，那个小人在唱歌！”
　　夏墨白疑惑道“唱歌？唱的什么歌？”
　　疯子明显已经把夏墨白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你是个好人，他们都打我，你不打我还听我说话！”
　　“妹妹背着洋娃娃～洋娃娃～洋娃娃～它杀人了！姐姐！妈妈！爸爸！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一股恶寒的冷意窜上夏墨白的背，猛的一回头，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伸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夏墨白一把拽着那只手，不有分说先是一扭，这么一来管他是人是鬼手都断了怎么害人。
　　苍白的手却突然一个发力，接着夏墨白半边胳膊一麻，那人手劲大的要命，挣脱不掉，就要袭那人下盘，谁知身子突然腾空，“咚”的一声被结结实实的甩出去撞到地上。
　　他闷哼一声，鼻子一热，就手摸了一把，流血了，一手血。
　　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只抬头一看，脸黑了大半，也卸下了防备，无奈道“不带你们这么玩的啊，准备让我身先士卒吗？”
　　鼻血还是哗哗留个不停，千夜笑的前仰后伏腰都直不起来了，泠则有点愧疚的低着头，闷声不语。
　　疯子被突然出现的两个陌生人吓了一大跳，又开始一边鬼哭狼嚎一边咧着嘴傻笑。
　　夏墨白揉揉眉心头疼不已“什么时候来的？你们这是吓我呢还是吓他呢？人家本来已经疯了这下更疯了。”
　　千夜笑够了，轻咳两声“早就来了，一直听着的，那不是气氛比较压抑，找点乐子大家高兴高兴嘛。”
　　鼻血好不容易止住了，夏墨白这才瞪了千夜一眼“所以我就是那个乐子？”
　　泠低着头小声道“哥哥让我叫你一声，然后你突然……就……”
　　“然后我先动手你才动的手？”夏墨白默默排腹了一下，冷哼一声，道“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个出馊主意的。”
　　千夜假装没听到，道“先上去吧，疯子……”疯子怎么处理他也没想好，但是现在还不能把这个疯子送回去，这个疯子的疑点太多了。
　　夏墨白见千夜踌躇不决，道“要不然放到上面的空储物室吧，里面一直没人住，但是打扫的干干净净什么都不缺。”
　　千夜没意见，默认了。
　　谁知，还没等第二天他们有所动静，夜色就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一个长得英俊魁梧穿着一身正儿八经警服的人突然造访，如果不是夜色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千夜大老板都以为那是来找自个茬的。
　　魁梧警察先自我介绍了一番，姓刘，警察局的刘警官。
　　刘警官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昨天那个疯子，可是疯子身上的秘密他们还没问清楚就这么把人送回去又有点得不偿失，但是也不能和警察对着干，人家既然已经找上门来了就说明有证据确定了要找的人在这里。
　　刘警官客客气气道“那个疯子前几天从医院里跑出来了，医院的人找不着，但是不能放着这个危险隐患在外面，就报警了，我查了监控才找过来的，打扰了。”
　　千夜翘着二郎腿，不紧不慢道“那不是昨天晚上太晚了想着打扰你们休息，就先放我这了，想着今天白天再送回去。”
　　话毕，瞟了夏墨白一眼“快去把那个人还给警察叔叔。”
　　刘警官眼皮抽了抽，扪心自问，被比自个小不了多少的人叫叔叔说不扎心是假的。
　　疯子还是和昨天无二，就是看着感觉傻的更厉害了。
　　夏墨白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又像是惋惜“我看这人也疯的不厉害，怎么就……”
　　刘警官也是个聪明人，若有所思道“是啊，是不太疯，至少一个月前还好好的。”
　　夏墨白惊异道“一个月前还好好的？一个月就疯了？死了老婆也不至于吧？”
　　刘警官苦笑道“我在瑶斛干了这么多年了，也算是见过世面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
　　千夜挑其半边眉，也不惊异，淡淡喝了口茶又给刘警官倒满了。
　　刘警官道“你们不知道，这个人前段时间不知道参加了个什么集会还是个什么东西的，跑到深山野林里去了，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回来把他老婆儿子杀了不说还把皮也剥下来了，还一直在神神叨叨的唱个什么歌。”
　　夏墨白忙道“他是不是唱的这个”说着，清清嗓子，从嘴里唱出一串曲调诡异的歌“‘妹妹背着洋娃娃～洋娃娃～洋娃娃～‘”夏墨白嗓音本就偏柔润，任谁光是听了这个声音都会觉得这是个温柔的人，唱着这曲调，比起疯子那尖锐的声音反倒不怎么让人感到恶寒了。
　　听到有人唱歌，疯子也跟着拍手叫唱起来。
　　刘警官道“这首歌和以前网上那个版本有点像，但是，又不一样。”
　　话罢，刘警官也觉得自己似乎说多了，打了声招呼，和千夜相互客套两句便带着疯子离开了。
　　夏墨白却盯着刘警官匆匆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释怀。
　　“我怎么觉得这个人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说

　　《妹妹背着洋娃娃》是一首歌，但是现在网上不太好找原版了，和黑——五一并被列为禁l歌之一，但是应该还有一些人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