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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琪忑 心有余,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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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会影响到夏墨白对这个人初初步印印象
“此人定是一人才”。
头天,顶着一脑袋鸡窝头的小年轻和着一个“老油条“从警局出来,天边才带着淡淡的昏黄。
清晨人手一个煎饼果子,夏墨白和那名脑回路相当清奇的年轻人走在一起,年轻人人如其名“琪忑”。
嗯,忐忑的忑,人也和名一样脑回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像查案这种急拐弯的活当然需要一个这样的……人才。
琪忑吃了满嘴鼓鼓囊囊的“下肥梵里。”
夏墨白一下没听清,凑近了又问“什么?”
琪忑咽掉嘴里的东西“我说,下回还你!”
夏墨白不以为然,心里有点好笑
,一时想逗人玩玩“行啊,吃了我的煎饼果子咱们就是好朋友了,既然是好朋友了,衡量好朋友在你心里地位的关键时刻到了。”话毕,附带闪闪发亮眼神一个。
“没问题”琪忑回答的相当干脆利落“想吃什么你点。”
一见这小子似乎当真了,夏墨白更觉得有点意思“逗你玩的,逗你玩的,怎么?在你们东城眼里我们就那么穷?穷到连个煎饼都买不起的程度?”
琪忑把吃剩下的塑料袋扔进垃圾筐,一本正经的思考了一会“嗯……其实……也不全是……吧……”
夏墨白“我看就是,哼!”
要说顾雪的家境也无比普通,普通的老街区,普通的两室一厅套房,还有两个普通的职工父母。
夏墨白带头敲响301号房门,迎接他的是一个瘦小苍白的小女人,脸上带着没有卸干净的残妆,憔悴的面容上两个带着红血丝的眼睛格外唐突吓人。
瘦小的女人堆突如其来的外来客无比警惕,只小小的开了防盗门的一条门缝。
她仔细的打量了面前两个登门的年轻人“你们……有什么事吗……”
“阿姨,你好,我们是……”局内人员琪忑同志拿出一本正经的官腔。
夏墨白飞快打断琪忑“阿姨,你好,我们是小雪的同学,今天头七……想来见她最后一面。”说着十分逼真的挤出几滴眼泪意思意思。
老女人明显还不大信任他们。
琪忑,配合着向老女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既然可能是女儿身前的朋友,老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他们进去了“进来……看看吧。”这并不代表老女人对他们两个就没有戒心了。
房间里充斥一股奇怪的霉味湿冷又阴暗,像常年住在密不透风土坑里的灰老鼠一样,看样子家中仅有的钱财也全部供孩子读书了,迎着正门的就摆着的是最爱的女儿生前的灰白照片,照片里的女孩不是市局档案上千篇一律绷着张笑脸的公式化蓝底照。灰白的照片上女孩笑颜如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艳芬芳欲滴,人生中最美的年纪,造就了最悲惨的结局。
征求了母亲的同意后,两人依次叩首了顾雪的灵位以示尊重。
顾母的心情似乎放松了一点。
面对受害者家属的夏墨白收起平日里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他眼帘低垂里面好像藏了一块通透的宝石,又像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透过虚伪的皮囊,灼进人炽热而滚烫的灵魂,此刻她不再只是一个说客,他用最冰冷的语音叙述出最无情的真相“对不起,我不是当事人,没办法去感同身受的完全站在您的角度上去缅怀逝去的重要亲人,但是,只要有人从世界逝去就一定会有人为之悲伤,这才是一个人完整的存在在世界上最有利的证据。”
“你……你们不是……”
明明是被骗了,看着那双眼睛顾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次找您见面不是市局派我来和您沟通的,是出自我自己的意愿,骗您我是顾雪的同学我向您道歉。”说话的是琪忑,两句话的时间里他已经get到配合夏墨白的正确方法了。
女儿死后的打击压的她再也无心做任何事,这并不代表着时制如今她会放弃为女儿报仇雪将凶手绳之以法的冲动,这种时候任何一点希望的光都可以让这位母亲跌入寒潭的心苏醒过来。
那天他们聊了很多,自始至终夏墨白都没有过多的提到顾雪这个敏感话题,两人只是饭后闲谈那样普通的聊天。
或是询问顾母身体如何,或是一起聊聊喜欢的书籍,幼时值得回忆的往事,再者就是“无意”看了顾母年轻时的照片只夸顾母年轻时是个美人胚子就算现在也风韵由在顺口套出了顾父和顾母时如何相识以及家庭状况等等等等……
琪忑拿着小本洋洋洒洒的记了一大串对话记录,后面还客观的做了隐藏信息分析,同时也不禁感叹这位“上司”并不只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中午女人的丈夫回来了,见家中有客人,但妻子神色祥和隐约见还带着很长时间不见的放松,顾先生有意留他们吃顿午饭,二人婉言回绝了。
临走之时,顾母再也忍不住了,她小心翼翼的拉住夏墨白“你可以再让我见一面小雪……一眼我只想看一眼就好……只要一眼”她的眼角里带着卑微的祈求,着实让人无法拒绝。
“……”夏墨白沉默了,先不说一眼不一眼,就算是两眼那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得着的,顾雪死后化为怨灵,那般丑陋无论是已经变成怨灵的顾雪还是这个上了年纪了母亲,那都是两人无法面对的事实“如果有什么需要转告的话我可以帮您转达一下……这个,对不起。”
“帮我给她道个歉……如果不是这么多年我把她逼得太紧,可能……也不会……”
“没事了,没事了,现在这起案子已经由我接手,无论如何我都会把犯人带到您面前的,回去吧,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就好,再见。”
“啪嗒——”没有门内的暖光灯,黑漆漆的走廊显得比来时更加黑暗,琪忑看不清夏墨白脸上的表情,但是他知道这个人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这是他作为一个警察所不能理解的事情,死人能比活人更重要吗?
——对,不能。
就在这时,琪忑的目光瞬间被一个刚上楼又矮又锉的男人吸引了,这人查过吗?好像查过但似乎没查出什么结果来。
“哎!看那个!”还没等夏墨白说话,琪忑就嘴极快的叫住那人 “你好,是……我们是警局的,想来和你聊两句。”
被叫住的又矮又挫的男人反应迟钝的慢慢回过头 “有事吗。”
两人换了鞋,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啤酒瓶堆里勉强找了个能落脚的地方。
刘浩拿出点不知道多少年头的陈茶给两人倒上“我这里只有这些东西,你们凑合凑合吧。”
夏墨白客气了一下,又似乎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那样“你这房子买的不错啊,这个段位当年价格应该挺高吧。”
刘浩脸色异常苍白,捧着水杯的手一直颤颤巍巍抖个不停“呵呵……是吗……还好。”
夏墨白在琪忑那个智商和情商成反比的货开口之前堵住了他的嘴“哦!那你一直一个人住还要打工上班挺辛苦的啊,家里也没人收拾一下,不考虑找个对象吗?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哦!”这是骗鬼的话。
刘浩两只豆大的眼睛溜溜直转,他尴尬的笑笑“哈哈,哪有人能看上我这种人啊,反正一个人就这么过活呗。”
夏墨白礼貌性品了一口粗茶,舌头细细咂了两口,是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茉莉花茶“家里父母都在老家还是……”
刘浩一时间被夏墨白这西一榔头东一棒槌的问法问的找不着北了,他想了一会据实回答“前些年身体不好,就……”
夏墨白满脸歉意“额……下次记得带我向阿姨问声好。”
刘浩“没事。”
在刘浩家小坐一会两人就出来了。
出了门夏墨白仿佛又“活”过来了,管他前面是难过也好惋惜也好,正而八经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甚至连同那些悲伤也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甚至还快乐的话痨了起来“下次能不嘴快吗?咱们想个别的理由不好吗?一天到晚警局警局的,就和我特不理解你们那个一抓逃犯就‘呜哇呜哇’响的那个车一样,生怕犯人不知道你们是来抓他,好跑的更快吗?”
琪忑一时找不到应对措辞,挠挠后脑勺一想,好像还真这理,回头找局长说说去?心里又不甘心“那不说是警局什么就是什么吗?,就算不那么讲,人家能随便让你进去也行啊。”
夏墨白想了一阵把自己查案的脑子换回去“你说……你说……你说,是隔壁认识的人也行啊,嘴边胡扯一个理由,楼上的?楼下的?事务所的?哪个不比警察局强?”夏墨白弃之以鼻,自己说不出来就开始满口胡诌了。
逗趣一下年轻人,抒发完不愉快的心情,夏墨白就着宽阔的走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忑……小琪?”分外自来熟的渡灵师大人给人脸起两个昵称都觉得不好,想了半天,伸手拍了拍琪忑的肩“琪忑同志,咱们相互分享一下信息比较有意思。”
琪忑“根据受害人家属的描述,死者顾雪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没什么好探究的,每天都会准时回家从不在外面逗留,就算是在死前的前几天也是一样的作息时间,通过受害人家属所传达的隐晦意思,基本可以推断出那几天特殊时期,受害人曾试图像家属朋友尝试“求助”不过因为,是个过于坚强的人从而让这方面被人忽视了,大家也只当她是又看了什么怪癖的书一时兴起说过就过了,但是没有什么有力证据能说清楚是什么促使了受害人想到那种报复社会的方式。”
结论很清晰,意思两人都懂。
夏墨白叹了口气“明明凶手就在眼前还偏偏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所以什么都干不了……唉,真的是……”
“你是不是忘了个人?我听说医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证呢。”琪忑露出一个少见的狡黠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