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与特工头子们的二三事》麦哥

33、爱情 若我只是个

　　第欧根尼俱乐部一如既往地维持着目下无尘的传统，丝绒的厚重窗帘半遮半掩，小几上的奢华台灯亮着光。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沙沙翻阅纸张的声音，每个人都躲在这座孤岛的一隅中。逃避着外界所有的纷纷扰扰，假装自己一切都好。

　　特意换上运动鞋，走进第欧根尼。记得第一次来这里，哒哒的高跟鞋踩在木制地板上，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我环视了一圈大厅，麦考夫整个人陷进沙发座椅里沉思，面色凝重。走近一看，身旁小几上是包括泰晤士报在内的几大主流报纸。无一例外地以夏洛克的死，作为头版头条。

　　身为少数知情者，我知道别看现在闹得满城风雨，实则对麦考夫来说，事态尚在控制范围内。何况打舆论战，本来就是政客们的拿手好戏。麦考夫手下有一票专业人士，足以分分钟扭转战局。也就华生医生这种外行人，又深处局中，才会被忽悠。

　　只是夏洛克近乎破釜沉舟的计划，让他之后的行事艰难许多，避人耳目将是常态。对麦考夫这种控制狂来说，弟弟脱离掌控地独自执行任务，是对他本能发起的最大挑战。

　　也就难怪他一脸凝重，倒是意外符合当下情景的。

　　我拍了拍麦考夫的肩，见他抬头看我，指了指他的休息室，当先走了过去。

　　这间休息室不知何时，俨然成了会见室，乃至另一间办公室。

　　尽管据麦考夫说，这都是因为我，可我并不想背这个锅。

　　麦考夫正经的办公室是在林荫路上，大河之房里的办公室和在唐宁街上的那间一样，大多作为摆设之用。只有当他需要出面和军情处、政府人士开会时才会用到。平日里的办公，都是在林荫路上的一栋老式建筑里。

　　那里的办公室完全不符合现代办公室的特色，没有明亮的落地窗、没有广阔的开放空间、没有舒适的休息区域。整间办公室阴暗、压抑，充满了中世纪的腐朽气息。

　　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那里同样是斯茅伍德夫人的办公地点之一。我和那位夫人的初见就谈不上愉快，之后的关系更是临近冰点。似乎我和这些大权在握的中年女人天生气场不合，在我和她终于相看两厌，忍无可忍地大吵一架后，我就不再踏足林荫路了。

　　麦考夫并不是个善于处理人际关系的天才，他只是比夏洛克多了一点礼貌，又多了一点克制。

　　在政坛上，这层绅士谦逊的外衣，足以让他游刃有余。可一旦牵涉太过复杂的关系，比如化解女人间的大战时，他的那点情商就不够看了。

　　说句题外话，明楼恰好和他相反。论布局，鲜少有人及得上福尔摩斯们的超高智商；可论洞彻人心，人情练达，两个福尔摩斯加一起都不够看。

　　总之，自那以后，我和麦考夫的会面不是在第欧根尼，就是干脆在麦考夫的公寓里。

　　这也让麦考夫发现，第欧根尼很适合会见一些，不方便或是不必要泄露自己真实背景，但又需要给予额外尊重的人。

　　在一组相对的沙发上落座，我双臂环抱，目光审视地看向对面的麦考夫。

　　“他没事了？”，麦考夫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威士忌杯沿打转，视线落在金黄的酒液上，漫不经心问。

　　我对此嗤之以鼻，“这么关心他，为什么不等他醒过来？”

　　“关心不是什么好事，尤娜。”麦考夫持续盯着酒杯，嗓音低缓，意味不明。“不说他了，听说你要参加今年的EANS？”

　　EANS是欧洲神外大会，身为神外著名医生，许多年前我就开始收到各式各样的年会大会邀请。曾经我十分热衷参与，毕竟既能了解国际最前沿的医学技术，又能抛头露脸增加人脉，再没比这更合算的买卖了。

　　但到了现在，我反而越来越少出席这些盛会了。或许是身边牵涉的秘密越来越多，又或许是名誉地位有了，就爱惜羽毛起来。

　　“现在不比过去，我要出国总要个合适的理由。否则你觉得我会关注什么神外患者的护理质量这种课题？”我接过侍者端上的慕斯蛋糕，用小刀切了三分之一，指了指剩下的三分之二，努嘴道：“这份是我的，你的甜食摄入量超标了。我可不想再大半夜地被艾萨克抱怨，说我私下给你止疼药，让你无视牙疼，等到了不得不根管治疗的地步才去找他。”

　　麦考夫赌气地狠狠插起那块蛋糕，咬了一大口，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看得我食欲大增，顾不上说话，一起开吃。

　　一块慕斯蛋糕三两口就没了，麦考夫掏出手帕抹嘴，看着比我这个女人还讲究。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手袋里找出包纸巾擦了擦。

　　这一擦，把唇上的口红都擦没了。我浑然不觉，对面的麦考夫眼底笑意浓得快溢出来，打趣我来毫不嘴软：“尊敬的女士，需要补妆吗？”。

　　“你看我像随身带着口红的人吗？”

　　“确实不像。”

　　麦考夫故作姿态地上下打量我，做给谁看呐？我敢打赌，闭着眼睛他都能把我手袋里的东西，一样不差地报出来。

　　“恋爱了的人，也该开始注重外表了，我让安西娅教你？”

　　我心头一怔，猜到麦考夫会提到明楼，却不想他是这么以为的？

　　“恋爱？这就是你的演绎？”我扬起微笑，可笑意不达眼底。面前的麦考夫又开始把玩酒杯，脸上的面具让人窥不到丝毫内心。

　　我讨厌这副面孔。

　　“你知道，我们和明先生有过几次非正式合作，他很适合你。”

　　房间里一时无人再说话，我需要时间好好消化这句话，而麦考夫为什么不说话，我已经没有多余精力去想了。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是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哪怕我和他确实没有可能在一起，可当他直言相告，那份冲击让我失去了一贯的潇洒冷静。

　　“你是认真的？”我质问。

　　“我不开玩笑。”

　　“理由？”

　　麦考夫没有立刻回答，他显得很疲惫，比起上次我在首相提交脱欧公投计划后见到他时，脸色还要难看。

　　“一个夏洛克已经够了。”

　　我爱的、关心的、可以成为敌人压制点的人，只要一个夏洛克就够了。我听明白了，并且深觉偶尔的越界就是个错误。现在，错误即将被矫正，更无奈的是，我竟然无法反驳。因为没人比我更了解，麦考夫的处境。他的权力地位下面，就是个火药桶，随时准备着让他粉身碎骨。

　　若我只是个普通女人，也许一切会容易得多。

　　假设不成立，麦考夫早已把一切献给了大英帝国。而我，哪怕就此停止一切研究，甚至不再当医生。也无法抹去‘曾经’，带来的荣耀和麻烦。

　　“好吧，好吧”，我叹气，说不出滋味儿地站起来说，“让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