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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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进入如死般静寂，时间终不能抹掉那，清晰而又模糊的身影。
——殷火舞
席上觥筹交错，殷火舞与晏冰莹已来到台中间。场中，殷火舞柔美的声音响起：“各位江湖朋友，感谢你们今天赏脸来参加千秋宴，火舞在这里谢谢大家了。”说完她盈盈一拜，却是说不清道不尽的风情万种。
“今天，火舞在此设宴，除了感谢大家长久以来对醉香楼的支持外，还想向大家介绍一个人。”她的视线缓缓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身边的晏冰莹身上，微微一笑，将她拉近了些，继续道，“这位是叶冰姑娘，从今天起，她便是我醉香楼的一员了，还望大家多多捧场，多多赏光~~”
众人听了这话，皆看向她身边的那位白衣胜雪的女子。感受到周围有些炙热的眼光，晏冰莹眸中寒光一闪，瞬时杀退了许多跃跃欲试的人。
场内顿时有些躁动起来，左边桌子的一个干瘦男子缓缓说道：“火舞姑娘，我们向来喜爱这醉香楼的姑娘，温柔可人，善解人意，当真个个都是红颜知己。只是今日这待客之道，怕是••••••”那人眼中露出猥琐的光芒，瞟向晏冰莹，却在一阵寒冷之下，恨恨地缩了回去。
火舞缓缓看了那人一眼，嘴角露出无奈的笑意，轻轻拉了拉冰莹的衣角。晏冰莹无视于台下那个令她作呕的眼神，冷哼着试图将空气降到冰点，硬是把那干瘦男子的“热情”拒之于千里之外。
哎，感叹着无奈，殷火舞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晏冰莹是她的好友，当然不能让她受辱，况且她身后有着金陵晏家和尉迟山庄撑腰，但是•••醉香楼毕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地方，三教九流，得罪了谁都没好日子过。况且，这林公子乃是当朝内务总管林公公的侄子，平日里仗着自己叔父的势力，骄横跋扈惯了，今日要是得罪了他，怕是惹来不少麻烦。
心思转了又转，殷火舞心中轻叹了一口气，随手取了杯酒，扬手道：“林公子说的即是，火舞受教了。只是这叶冰姑娘初来乍到，不知这儿的规矩，有什么得罪公子的地方，还望公子多多海涵。火舞在此先给林公子赔不是了。”说完，右手一扬，便将清酒一饮而尽。引得台下众人一阵高呼。
忽的，左手边的桌上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秦五脸色潮红，一看便是喝了许多酒。他有些摇晃地站起身来，举着酒杯，扯着嗓子说：“火舞姑娘当真是豪情，我秦五佩服，今天也来敬姑娘一杯，哈哈••••••”说着也不顾火舞反应，只顾着自己喝酒，边喝遍呐呐自语：“妈妈的，真是好酒••••••”
殷火舞微愣了一会，倒也不恼，令人重倒了一杯酒，敬向那人。眸光流转，扫过秦五身旁，忽地一抹尤为突兀的身影窜入眼帘，指尖停顿在半空中，微微颤动，酒杯中溅出些许琼液。唇角一贯的笑容早已凝固，换上了一种凝重的神态。
秦五身边的男子，便是那茶馆中的白面书生。此刻，他也静静地看着殷火舞。眼中错综交汇，复杂的情感一一闪过。浓郁的深情中夹杂着淡淡的哀伤，温柔的怜惜隐于滔天的怒意，电光火石间又转为强烈的恨意。时间终不能抹掉记忆，那清晰而又模糊的身影此刻正出现在自己眼前。可是为什么会有想哭的冲动呢，是“恨”啊，他那强烈的恨意直直没入殷火舞心间，扎的她硬生生地疼。
“铛••••••”酒杯狠狠地砸到了地上。心中泛起阵阵酸涩，眼中渐渐起了一层薄雾，强烈的情感几乎喷涌而出。顾不得众人的讶异，殷火舞忽的扭了头，迅速往后台奔去，差点撞翻了一个端酒而来的侍女。
晏冰莹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不解与深思挂在脸上。她从来没见过如此失态的火舞。她们四人之中，火舞一向是温柔笑语的，开心与难过都掩藏在笑容中，让外人难以察觉。可是，现在•••究竟是什么事？让一向稳重的火舞竟难以自持•••毫不犹豫地，她立马侧身跟了上去•••
台上主角莫名地退场，场面又一下子失控起来，那林公子最是狂妄，带着众人叫嚣起来。十二花差纷纷上前平息，好不容易才把众人劝住。
而那桌边的白面书生则微微垂下头，拿过酒壶，全然不顾秦五惊奇的目光，开始一杯一杯地往嘴里倒，不同寻常的脸庞愈发苍白。
玉兰阁中，尉迟枫正缓缓注视着楼下这一切，见晏冰莹进了里屋，他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殷火舞的反常自然让他有些疑惑，不过，他更在意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他对身边人附耳交代了几句，那人便恭敬地退下了。
端起酒杯细细品味了一番，尉迟枫才慢慢起身，翩然离场。
醉香楼外
林公子挟着一群狐朋狗友正高声叫嚷着走来。他今天喝多了酒，着实有些兴奋。此刻他正在大声地叫道：“嘿嘿，想不到这世上除了殷火舞之外还有如此美人，那神情，那身段，啧啧••••••可惜，今天不能一亲芳泽•••”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黑影闪过，片刻之间，拳头已经重重地落到他身上。林公子刚想开骂，环顾之下，一群狐朋狗友早已纷纷逃散，顿时气焰大减，忙着跪地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那人也不理他又是重重几拳，直把他砸的晕倒在地，不省人事。那黑衣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几眼，眼中尽是鄙夷之色。竟敢窥视少主夫人，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不过看他这样子，以后也是没这机会了•••不再理会他，黑衣人腾空跃起，消失在黑色夜幕之中。
那边厢，晏冰莹追着火舞进了里屋，只见火舞房门紧闭，菊花正在门口神色焦急地拼命敲门，她大声喊着：“小姐！小姐！！快开门啊!”只是，房中之人任是没有丝毫动静，似乎没听见般。
心中默叹了一口气，晏冰莹缓缓走过去，对着菊花说道：“火舞在里面？”知道答案定是肯定的，她转身环视四周，想了一会。冷着脸说：“把门给我砸了！”
“啊？”菊花吓了一跳，看着她冷然的脸，有些怯懦：“我•••••”
“我什么我？还不快去！”声音愈发冷淡，晏冰莹不耐烦地看着她。
感受到一阵莫名的压力，菊花只得暗自运功，试图将门砸开•••这晏姑娘与小姐虽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可似乎天生就是领头的人物。小姐让人敬重，而晏姑娘则让人臣服。
伴随着“嘣••”的一声，花雕木门被狠狠地撞开，泛起一阵烟雾。晏冰莹撅了撅眉头，便毫不犹豫地跨了进去。
大片的火色帏布随风而起，将一切掩在朦胧里。屋内环绕着千年沉木淡淡的熏香，让人有种深入梦境的错觉。最里的窗旁，静静地伫立着一位红装佳人。她红色的衣袂掩在大片的迷雾之中，长长的黑发披散开来，只是背影便显得妩媚动人。
晏冰莹掀了帏布进去，注视了她一会，良久才开口：“火舞•••”
“冰莹•••”火舞开口说道，“我就知道•••这里，除了你•••谁还敢砸我的门•••”她依旧静静地背对着，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梗咽，叫人心疼。
“火舞•••”晏冰莹又唤了声，随后正了正脸色，一下子闪到她前面，目光炯炯地注视她，不让她有任何闪避的机会。
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殷火舞眼中噙着点点泪光。早就猜到了这一点，晏冰莹神色未变，只是轻轻地抚了抚她的泪水，柔柔地说：“为什么而哭？”
不料这一下，殷火舞泪水便一下子开了闸，哭的更凶了。“冰莹！”她使劲抱住晏冰莹，仿佛溺水时抓到了最后一块浮木，所有的情感在那一刹那被宣泄出来。这一刻。她不再是众人眼中高贵美丽不可方物的花魁，而是一个有着痛苦无奈的普通女子。晏冰莹有些心疼地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她的背。火舞从小便是这样，表面上看，她待人和气，温柔美丽，永远带着微笑。然而，她的内心深处总是带着这些那些的痛苦，只有在她们面前才会表现出来。那个时候，她便会这样，好好地哭一场，然后，继续去扮演那个完美无双的殷火舞。
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呢。用冰冷平淡的外表来掩饰内心的脆弱，她们•••都是一样的啊•••无奈地摇摇头，晏冰莹眼中也露出了点点愁绪。
终于，殷火舞止住了哭泣，她松开晏冰莹，感激地望向她：“冰莹，谢谢你•••”
晏冰莹认真地看着她，说道：“如果你真想感激我，就告诉我真相！”
“冰莹•••”殷火舞露出痛苦的神色，轻轻撇开头，“你不要逼我•••”
眼中露出决绝的神情，晏冰莹开口道：“火舞，你应该明白，我若想知道一件事，就一定要得到满意的答案，倘若你不说，那么我就用自己的办法去了解真相•••”
对视良久，殷火舞终是无奈地开口：“冰莹，你可知道夏炎夕？”
“夏炎夕？莫非是那位无所不知的江湖百晓生？”晏冰莹有些诧异地问道，“这事与他有关？”
“没错，夏炎夕，就是江湖百晓生，也是••”殷火舞轻轻跺至窗口“我深爱着的男人！”说到此处，她眼中又泛起了泪光。而晏冰莹，虽是坐在一旁，心中却被这句话掀起了阵阵波澜。
苦笑了一下，殷火舞又继续说：“曾经，我们那样快乐•••可是现在•••”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他却恨我！”忽然，她情绪激动起来，一下自转过来，紧紧拽住晏冰莹的胳膊，声音急促地说：“你知道么？我刚才又看到他了。他一点都没变•••只是他那么恨我•••还是那么恨我！”
放开晏冰莹，她跌坐在地上，掩面而泣，口中喃喃自语：“他不会原谅我的，一定不会••••••”
看着这样的殷火舞，晏冰莹心中纠结，竟不知道如何开口。思索了一会，她轻轻扶住殷火舞的双肩，目光坚定如炬：“火舞，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