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条秋裤 金伦：“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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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停在了七楼。
神经紧绷了一路的秋酷终于放松了心神，他愉快地向金伦挥了挥手作别：“再见了！”
金伦一点头：“嗯。”
然而，秋酷前脚刚走出电梯，金伦后脚就跟了出来。
“你……”秋酷皱着眉头看着金伦，“你不是住八楼吗？”
金伦笑笑：“对呀。”
“那你……？”
金伦：“我不是送你回家吗？可不得把你送到家门口再走啊。”
秋酷：“……”
金伦左右看看：“哪个是你家，快进去啊？”
“你……”秋酷瞪了眼金伦，“……唉，算了。”
——小酷酷，你要淡定！你就当他是精神病就好了，不要和他计较！
***
一开门，秋酷他老娘就看见了秋酷被吊着的右手。
“哎呀，儿子，你这胳膊是怎么了？”
“妈，没事，胳膊没事。”秋酷赶忙安慰他老娘：“是小拇指，上课的时候摔骨折了。”
“哎呀，真是。”老娘皱着眉头，看似责备，实则心疼：“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前两天刚说腿疼，这怎么又把手给弄坏了呢？你真是……”
一听娘又提到了他的腿，秋酷赶忙打断：“妈，没事，就一个小骨折。哎呀，你先让我进去啦，进去再说。”
“哦，对你先进……诶，这位是？”老娘这时候才注意到秋酷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金伦：“阿姨好。”
老娘：“你好。你是……秋酷的同事？”
金伦温和地笑笑：“不是的，我不是他同事。我叫金伦，我就住楼上，秋酷手不方便，我送他回来。”
——还是没有说明他和秋酷的关系。
秋酷他老娘愣了一秒钟，然后忽然“哦——”了一声，颇有点恍然大悟的意思。
老娘：“小金是吧，真是麻烦你了，进来吃个饭吧。”
金伦：“不麻烦不麻烦，我就住楼上，顺路。饭就不用吃了，我自己上去吃吧。”
老娘：“你和你爸妈住一起啊？”
金伦：“不，我一个人住。”
老娘：“那你还回去干嘛啊，家里冷锅冷灶的。你就在我这吃吧！我这都现成的！”
金伦扭头看了秋酷一眼，只见秋酷微皱着眉头，眼睛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怎么还不走？！
眼见着秋酷就要把那拒绝的话说出口，金伦赶忙开口：“那，就谢谢阿姨了。”
老娘：“哎呀，谢什么呀，我还要谢你替我照顾儿子呢！”
金伦：“哈哈哈，没有没有。”
秋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屋，而被忽略的自己在旁边一句嘴也插不上，只能在心里默默感叹——我去，这人脸皮的厚度，真是够可以的啊？！这就……蹭上饭了！？
——另外，为什么我有一种“我老娘误会了什么”的感觉。
***
饭桌上，老娘一直拉着金伦问东问西。什么“今年多大啊？”，“是做什么工作的啊？”，“家里几口人啊？”……问得不亦乐乎，简直像是在查户口。而金伦也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着，一点也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由于右手不能用，秋酷只能用左手拿着勺子，一边两眼放空地看着两人一来一往地对话，一边艰难地把饭往嘴里扒。
还是金伦注意到了秋酷。
金伦：“秋酷，不方便的话，需不需要……我喂你？”
秋酷正在扒饭的手一顿，然后，他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把头抬起来，再转向金伦。
老娘：“咳咳，我，我吃饱了，我先去把我自己的碗洗了。你们随意。”
说完，老娘便拿着自己的碗筷奔向了厨房。
金伦：“要我……”
秋酷语气平板地打断了金伦：“你有病吧。”
金伦：“什么？”
秋酷：“你一定是有病。哦，不，也有可能是中邪了。”
说完，秋酷便低下头，准备继续扒饭了。
金伦看着秋酷，笑得温柔又无奈：“秋酷，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呀？我怎么就有病了？怎么就中邪了？”
秋酷一听，把勺子一放，一脸的理所当然：“那你怎么会说出‘我来喂你’这种话？！”
——你刚在车上还跟我说你是个同志，现在就跟我说给我喂饭这种话，你不知道我会误会啊？！
——还是说……他是故意的？
——他一定是故意的！
——呼，小酷酷，你要镇定！
“我……”金伦无语，“我就是想帮你啊！”
“……”秋酷眨了眨眼睛，“我不要你帮。”
——哼，你接着装！
金伦被噎了一下，只好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那好吧。你慢点，别噎着。”
秋酷：“嗯。”
——哼，小样，跟我斗？无话可说了吧？！
然后他便低下头，跟他的米饭作斗争了。
躲在厨房门后偷看的老娘看到了这一幕，恨铁不成钢地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然而，在他们都看不见的地方，秋酷的小心脏正抑制不住地疯狂地做着加速运动。
***
金伦在厨房里帮秋酷他老娘洗碗。
秋酷他老娘一边洗碗，一边不时地抬头看一眼金伦。
越看越打心眼里觉得这真是个好孩子。
老娘：“小金啊，我儿子就是这样，一紧张，一害羞，脑子就容易抽风。表面上装的不在乎啊，听不懂你说什么的样儿，其实都是在掩饰自己。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啊。”
“不会啦，阿姨。”金伦笑了笑：“秋酷很可爱的。”
老娘：“哈哈，是吗？你这么觉得我就放心了。你比他大几岁，有什么事你就担待着点，他要是实在把你惹急了，你跟我说，我教训他。”
“哈哈，”金伦摇摇头，“阿姨，不至于的。都这么大了还向长辈告状，我又不是小孩子。”
老娘突然感慨：“是啊，不是小孩子了。其实秋酷可听我话了，他爸死得早，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到这么大，除了性向这件事，他从来都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金伦：“……阿姨。”
老娘不好意思地笑笑：“你看我，都扯哪去了。不过，小金啊，就算秋酷他喜欢的是同性，我也希望他能找到一个值得托付一生的人。你明白阿姨的意思吗？”
金伦看着秋酷他老娘，片刻，他像是承诺了什么一样，点了点头：“我明白的，阿姨。”
老娘：“你明白就好。”
***
秋酷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老娘：“秋酷，别看电视了，快去送送金大夫！”
秋酷看了一眼站在老娘身边的金伦，然后就又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电视了。
“他就住楼上，有什么好送的？”
老娘：“嘿你……”
“阿姨，”金伦打断了老娘，“秋酷今天刚受的伤，让他在家休息休息吧。再说，我就住楼上，也确实没什么好送的。”
老娘：“那，好吧……”
***
等目送着金伦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间里，老娘才把门关上。
老娘走到秋酷旁边坐下，看了秋酷片刻，然后欣慰地笑道：“儿子，我很满意。”
秋酷茫然地把头转向他的老娘：“……满意什么？”
老娘：“金大夫呀！你给我找的儿婿啊！”
秋酷：“……”
秋酷：“……咳咳咳咳咳咳”
——刚要开口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秋酷：“……什么儿婿啊？！你在瞎说什么呢？什么鬼啊？！”
老娘：“什么‘什么鬼啊’？你要是跟了他了，那他可不就是我‘儿婿’嘛。”
秋酷：“我，我怎么就跟了他了？你从哪看出来我要跟着他了？！而且……”
——而且，为什么非得是“儿婿”？！就不能是“儿媳妇”吗？
“啧，”老娘眉头一皱，“你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秋酷：“这什么跟什么呀？我怎么就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到底明白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老娘：“嘿我说儿子啊，你是真迟钝还是假迟钝啊？人家追你追得那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
秋酷：“……”
秋酷：“……追个屁。”
老娘：“啧，怎么说话呢？！”
秋酷：“他那哪是追我，他就是看我好玩，喜欢逗我。纯粹只是为了满足他的恶趣味而已。”
老娘：“……你可真能曲解别人的意思的。”
秋酷小声嘀咕：“那你是不知道我们怎么认识的。”
——等等！
——老娘她看过诊断证明书！
——诊断证明书上写着金伦的名字！
——她应该，不记得了吧？
老娘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秋酷故作镇定地站起身来，“我要去睡觉了。”
说完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老娘：“你晚上睡觉注意点，别压着手啊！”
秋酷：“知道啦。”
看着被秋酷关上的房门，老娘暗自叹了口气。
——儿子啊，你可一定要把握住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条秋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