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流年转》月绫绫

56、不相识·伤害

　　隔天，苏祁渊正式求见萧洵川，在大殿上，众臣离去，只剩他们两人。
　　“天辰国的皇子，芳华国的摄政王，苏祁渊，苏殿下，我想你今日前来，并不是只为了刚才在大殿上说的和谈之事吧？”萧洵川从皇位上走下来，走到苏祁渊的身边，玩笑的说。
　　“那你说，我是为了何事？”苏祁渊觉得萧洵川脸上的笑容十分刺目，分明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苏殿下心思缜密，我可猜不到。”萧洵川故意不说，看他能忍到何时，反正筹码在自己这一方。
　　“你……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凡是涉及到她的事情他总是会失去他惯有的耐心。
　　“昨天你也看到了，她好好的，活蹦乱跳。”萧洵川欣赏着苏祁渊难得一见的着急神色。
　　“不，不一样，我能感觉到，她对我……”苏祁渊说的欲言又止，模糊的感觉说也说不清。
　　“很冷淡？我倒是觉得她这样很好。更何况，她如果对你无意，对我来说却是一件好事……你不知道，一把无心之刀最容易控制吗？”萧洵川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
　　“你！不管怎样，我要带她走。”苏祁渊知道从他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了，便决定当面去问问慕月珈，不能让她继续胡闹下去。
　　“请便。如果她愿意跟你走，我绝不会阻拦。”

　　“慕姑娘，听说，天辰皇子苏祁渊今日在朝堂上商议和谈之事，但似乎并不顺利。”紫藤随意地提起。
　　“哦，是吗？他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慕月珈在贵妃椅上闭目小寐，一脸惬意。
　　“慕姑娘，这是什么意思？”紫藤没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难道苏祁渊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我……”慕月珈正准备和她解释解释，就听到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
　　“天辰皇子、芳华摄政王苏祁渊求见。”
　　“来的到挺快。让他进来。”慕月珈从贵妃椅上起身，坐在桌边喝茶。
　　只见一身月白长袍、面如冠玉的男子走了进来，如果不是他脸上的寒冰，只怕他这张脸会更让人脸红心跳、想入非非。
　　“苏殿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慕月珈扫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问道，礼貌客气，彬彬有礼。
　　苏祁渊看着她这般敷衍的态度，就气不打一处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的跟前，抓着她就要带她离开，“跟我走！”
　　慕月珈用劲甩开他的手，“凭什么！”
　　“你，出去！”他看着站在一旁的紫藤，待她出去以后。被她拒绝的苏祁渊气焰更盛，“你不走留在这干什么？”
　　“留着做阿洵的未婚妻呀！”提到阿洵她就笑得十分甜蜜。
　　“胡闹！你怎么是他的未婚妻？”苏祁渊听到她叫萧洵川为“阿洵”，如此亲密，他就忍不住怒气出声训斥她。
　　“我为什么不会是他的未婚妻？我喜欢他！我爱他！为什么不能留在这里和他在一起？”慕月珈说得理直气壮。
　　而这种理直气壮似曾相识，就像当年她对他也是这样信誓旦旦，对他的爱意也是明目张胆，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可是现在，她却是用着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语句，说着对另一个人的全部爱意，眼中对他没有丝毫的情谊，就像他只是个陌生人，就像她从没爱过他一样。
　　“你喜欢他？你……爱他？你可还记得，就在几个月之前，你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如今才过多久……你的爱难道就这样随意、这样廉价吗？！”苏祁渊听到她口口声声说着爱别人，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说出的话有多么像一个被冷落的怨妇。
　　“我都听说了，我以前爱的是你……可是我现在看你……”她忽然靠近，攫住他的下巴，左看右看，接着说道：“一点感觉也没有，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没什么不同……我不禁都要怀疑我以前的眼光，这么个冰坨子，谁都不想去靠近吧……我还是很清楚自己的，除了相貌，我最喜欢的应该是像阿洵那样对我温柔如水、体贴入微的男子，而不是你！”慕月珈说的清楚、决绝，眼神中充满戏谑，说出的却是伤人心的话，如果他真的在乎她的话。
　　“听说？以前？你到底怎么了？”苏祁渊虽然被她话里的讽刺刺痛了心，但还是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好像竟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以前的事。
　　“你认识这个吗？”慕月珈指指眉心处火红的雾蛊花，“这是雾蛊花，一种情蛊的标志……”
　　“什么！萧洵川给你中了情蛊？这个卑鄙小人！”苏祁渊不可置信，没想到他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逼她就范。
　　只听“啪——”的一声，苏祁渊被扇了一个巴掌，他的眼睛瞪得很大，仿佛是不敢相信般，慕月珈竟然给了他一巴掌，力道可不轻，立刻就在他的脸上皱起了一道淡红色的掌印。他从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为了别的男子打他，且不说以前她都不舍得他受一点点伤，就是他当质子的时候，她都不会允许别人对他的白眼。可如今……他觉得不可思议，不敢相信刚才那一巴掌是真实的，这样的惊异，让他连躲避都来不及，原地呆愣的受了这一巴掌。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诋毁阿洵！我告诉你，如果还有下次，让我听到你说阿洵的不好，分分钟烧死你！”慕月珈死死盯着他，眼睛里面好像真的升起两团火焰，想要将他烧死。
　　“你就这么护着他？你难道不知道他给你中了情蛊，你现在是被他控制住了……”
　　“我知道，但我更知道，我现在爱着他！只想和他在一起！这一刻的心情是真实的就足够了。”
　　“他这是在利用你，你知不知道！”苏祁渊已气极。
　　“我知道，但你又何尝不是利用我，如果在你们两人之中选，我还是会选择阿洵！至少我们是两情相悦，被他利用，我心甘情愿，与你这一个外人有何相干！”慕月珈说话已经渐渐不留情面，在感情上她不喜欢拖拖拉拉，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讨厌就要断的彻底。
　　明明知道自己是在被利用，还是想和萧洵川在一起吗？在喜欢着、爱着萧洵川的慕月珈面前，他一文不值。甚至就连个陌生人也不如，至少不用站在这里听她说这些伤人的话。他现在气得想杀人，杀了那个下情蛊的卑鄙小人，杀了这个中情蛊的绝情女子。被她气得气血翻涌，体内的真气到处乱窜，终于忍受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慕月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几句话，竟然让他有这么激烈的反应，是愤怒，还是伤心，或者是二者皆有？难道真如传闻中的那样他不爱她吗？她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误传，眼前这个为爱伤心的男子显然就是爱着她的啊，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哈哈，苏祁渊你这是做什么，生气了还是伤心了？又或者你发现原来你是爱着我的？”虽然心中莫名慌乱，但是嘴上却说出了更直白戳心的话。
　　“外人？呵呵……我看你能帮他到何时！”苏祁渊抬起袖子擦掉嘴角的血迹，袖子上也染上了血迹，就像几朵她额间红色的雾蛊花，但更凄美妖冶。他临走前又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用眼光在描绘她的轮廓，他们马上就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