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流年转》月绫绫

14、记忆线·神盗

　　见慕月珈看着自己的脸发呆，他觉得好笑，“喂，傻了？”
　　“嗯，嗯？”慕月珈没有听清他说什么。
　　“咳咳——”苏祁渊轻咳了两声，想提醒她他们的目的。
　　“哦，你是？”
　　“在下云泽，是这里的常客。你们呢，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我，我们……”慕月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回头望着苏祁渊。
　　“我们来都城寻人的。”苏祁渊为她解释。
　　“寻人？哼，你们可骗不了我——”说着就从身后拿出一个钱袋。
　　慕月珈一看觉得眼熟，摸摸自己的钱袋发现不见了，那他拿的不就是自己的钱袋吗？他什么时候拿去的？
　　“这是我的钱袋，你什么时候拿去的？”慕月珈伸手就想拿回来。
　　但是云泽侧身一躲，然后打开了她的钱袋。
　　“让我看看，有多少钱……咦？”云泽把她的银票翻来覆去看了又看，说：“你这是哪里的银票？怎么跟我的完全不一样！”又把自己的一张银票拿出来对比。
　　“给我看看。”苏祁渊上前仔细观察着这两张银票。虽然慕月珈拿着的是芳华国的银票，但是芳华和天辰是邻国，所以两国的银票十分相似，只是名字不同罢了。但是这两张却完全不同，从材质、图案到上面的字——对！年份不同！
　　“你们看年份不一样，你这张是天辰嘉裕年间的银票……嘉裕？！”苏祁渊惊愕地猛一抬头，望着云泽，“你这是嘉裕年间的票！”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这当然是嘉裕年间，不然是什么？”云泽觉得这两个外地人少见多怪。
　　“祁渊哥哥，怎么了吗？有什么不对吗？”
　　“珈儿，你知道天辰现在的年份吗？”
　　“……嗯，好像是永靖十九年……那这么说，这里不是我们现在的那个时代！”
　　“不仅如此，嘉裕这个年号是天辰两百年前的……”
　　“两百年？！”慕月珈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等会，你们的意思是说，你们是从两百年后来的？”云泽终于弄懂了这其中的意思，可这个结果也太令人难以置信！
　　“很有可能……”苏祁渊虽然明白这是现实，但还是不敢相信。
　　“那，你们怎么来的？”
　　“从一面镜子里穿过来的。”慕月珈抢着说。
　　“镜子？你们……其实是骗子吧？要不然是说书人请来专门编故事的？”云泽疑惑地看着他们。
　　“不是，我们——”
　　“如果这是嘉裕年间，嘉裕五年，颁布利农政策，广修水利，当年的收成是前五年的总和；嘉裕十五年，苏皇远征圣南，收回失地三城，还占据圣南西北一角，嘉裕十七年到十九年间苏皇接连征战圣南和芳华边境，共占领城池十余座，达到天辰史上最广阔的地域面积，从而进入天辰的鼎盛时期……是也不是？”苏祁渊对天辰的历史张口就来，熟的不能再熟了。
　　“……是，是又怎么样，你说的都是过去的事，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云泽虽然惊讶他对天辰历史的熟悉，但是还不能完全相信。
　　“那你告诉我，现在是嘉裕几年，我来说一件将要发生的事。”
　　“现在是嘉裕二十五年，你说。”
　　“二十五年？那苏皇两年后会禅位给三皇子苏故。”苏祁渊知道这是二十五年以后，心里开始不安起来，因为天辰历史上那唯一一位凰女就是在这一年觉醒的。难道这发生的一切都跟这个凰女有关？
　　“禅位？不可能，现在的皇上正值盛年，无缘无故为什么会禅位？”
　　“宫变。”苏祁渊淡淡的说，史书上是这样记载的，太子逼宫，三皇子赶来救驾，赶来时太子已死，皇上因太子逼宫而死伤心欲绝，缠绵病榻，于是退位。
　　“……你说的有板有眼，还挺像真的。算了，这些与我也无关，今日有缘，我请二位喝酒听戏！”云泽带着他们走到自己的桌边，为他们斟满酒，“来，我们举杯，为这两百年的缘分干杯！”
　　“干杯！”慕月珈乐得如此，喝酒听戏简直就是他人生第二大爱好，要问她第一大爱好？那还用说，当然是她家的苏祁渊了。
　　酒过三巡，云泽已经有些醉了，而他们两人可能因为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的原因，所以喝酒跟喝水一样，没什么感觉。
　　“云泽，你是做什么的啊？我看你不像做官也不像经商的……”慕月珈见他醉了想套他的话。
　　“我啊，一闲云一野鹤，一个自由自在行走江湖行侠仗义的侠盗……”
　　“侠盗？那不就是小偷？”慕月珈揶揄道。
　　“什么小偷？你没听到下面说书人是怎么称呼我的吗？神盗！那就是我！”云泽醉了还不忘吹捧自己。
　　“……哦，那外面告示上要抓的就是你了？”慕月珈微微惊讶，这样说来，才发现他眼下的泪痣，之前被他的令人惊艳的容貌遮蔽了。她想了会后坏坏的笑，递给了苏祁渊一个眼神，询问他，要不要把这个醉鬼交给官府，然后赚他一笔。但苏祁渊对她摇摇头。
　　“是啊，就是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云泽是也……”
　　“祁渊哥哥，你说这人警惕性这么低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一喝醉就什么都招了。”慕月珈在苏祁渊耳边轻声说着。
　　慕月珈突然的靠近，带来一股女子的清香和淡淡的酒香，融合在一起，闻起来像是月亮的清辉，又像是夜晚芷梅林散发着清香的幽静，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苏祁渊身体一僵，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你说什么？我可都听到了。”这时云泽抬起头看着她，“你别以为我醉了，我可明白着呢！我告诉你，我就现在这样也能去皇宫盗走我想要的任何一件宝贝，你信不？”
　　“你就吹吧！”她显然不信，天辰皇宫的侍卫难道还是摆设，能放一个醉鬼进去？
　　“你不信？你不信！好，我盗给你看！你说你想要什么？”云泽好像和慕月珈杠上了。
　　慕月珈拉了拉苏祁渊的衣袖，示意让他说一个难的，毕竟对天辰的皇宫没有比他更熟悉的人了。
　　“那就要……四公主苏缇的一盒胭脂。”苏祁渊怀疑这件事可能和凰女有关，而史书上记录的正是这位公主，苏皇的四女——苏缇，按照年份来推算，她今年应该刚满十六，事情都是在这一年发生的，但具体的过程书上却没有，与其这样猜测还不如直接找到问题的关键人物。
　　“一盒胭脂？这是什么宝物？”云泽不能理解他的意图。
　　“你只管去偷，至于偷什么由我定。”苏祁渊低头抿了一口酒。
　　“什么偷？是盗！盗亦有道！”
　　“好好，是盗，那你敢接吗？”慕月珈挑衅道。
　　“有什么不敢的！”云泽拍桌而起，从窗边跃身而下，复又跃上对面的屋顶。
　　“快！跟上去！”他们也翻出窗户，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