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流年转》月绫绫

11、上元节·约定

　　苏祁渊迷迷糊糊从昏睡中醒来，闻到一阵药味，感到身上的疼痛，才渐渐想起来发生了何事，低头一看自己的伤口都已经上药包扎好，并且没有初时那么疼了，刚想动动身子，试试恢复得如何了，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嘶——”他捂着自己的伤口轻哼了一声。
　　这时，慕月珈正好端着一碗药从外面进来，看到苏祁渊捂着伤口，就知道他肯定是乱动牵扯到伤口了。
　　“祁渊哥哥你别乱动，你这个伤还得躺几天呢，来，先把这个药喝了。”说着就快步走到苏祁渊的床边，将他扶好坐稳，再端着药碗，一手拿着汤匙，低头吹了吹，送到他的嘴边。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来……”
　　“那怎么行，你还有伤，况且现在我是医者，你要听我的。”
　　见她执意如此，便也随着她去了，不过还真是没想到身份尊贵、被人伺候惯了的她还会给人喂药。
　　“我躺了几天了？”苏祁渊在喝下半碗药后问道。
　　“都两天了！要是你再不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慕月珈说到这神情有些哀伤，都怪自己学艺不精，不仅武功不行，连药也不灵。
　　“别担心，我这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吗？我身上的伤幸好有你医治，不然可能会更严重吧……”苏祁渊摸摸她的头安慰她。
　　被苏祁渊这一亲密的举动惊住了，慕月珈慌张得立马就想起身往外走，可刚一起身，没想到就被苏祁渊拉住了，她一个重心不稳，直直的倒在了他的怀里。抬头就是苏祁渊的胸前，衣衫半开，虽然被绷带遮住了一大半，但是对于肖想他多年而不得的怀春少女来说，视觉、触觉、听觉的敏感度都会放大十倍。顿时，她的脸就被一股热血蹿红了，还有点像她偷喝芷梅酿后微醉的醺然。
　　“你去哪？别忘了拿碗。”苏祁渊看着她呆呆地望着自己，有点犯傻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
　　这一笑更是让慕月珈的心神俱荡，多久没见到祁渊哥哥这么温柔地对自己笑了，好像上次还是在皇宫，是他们初见的时候吧，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今天？对了！
　　“祁渊哥哥，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说完也不顾羞涩从苏祁渊怀中爬起，迅速地消失在门外。
　　苏祁渊望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出了神，之前的温柔神情全部都收敛住，这才是平常的他，在被子里面的手早已经握成了拳。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慕月珈又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
　　“祁渊哥哥你看我买了什么！”慕月珈将怀里的东西堆放在苏祁渊的面前。
　　“花灯？”
　　“是啊，祁渊哥哥你忘了，今儿是上元节呀！”慕月珈笑眯眯地望着他。
　　“……是吗。”被她一提醒，就注意到今天外面确实比之前要吵闹。苏祁渊望着面前的花灯愣了愣，她就是去买这个了吗？
　　“天明镇的上元节果然名不虚传，外面好多人都在放花灯，可热闹啦！”慕月珈又想到什么叹了口气，“唉，祁渊哥哥受伤也不能出去看花灯，今年可能也没法放花灯许愿了……”
　　“不要紧，我们明年再来……”话还没说完，苏祁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这不是在承诺吗？眼中懊悔的神色一闪而过。
　　慕月珈没有留意到他的这些心里变化，只是听到苏祁渊说明年再带她来一起看花灯就觉得甜蜜，这是承诺，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约定吗？想到这瞬间心花怒放，有些飘飘然了。
　　苏祁渊想转移话题，就问她：“你买这些花灯回来做什么？”
　　“哦，你不问我差点忘了！不是怕你受伤了看不到花灯，就想着多买一点回来给你看看……我去把它们装起来。”慕月珈红着脸转身就去摆弄花灯了。一盏一盏地点上，再将它们一一挂在房中，渐渐的，房中更亮堂了起来，也染上了节日的气氛。
　　将花灯挂满房间以后，慕月珈偷偷看了苏祁渊一眼，说：“好了！”就把房中的蜡烛吹灭，没了这一主光源后，原本应该黑暗的房间，被花灯照得熠熠生辉，又别有一番夜中赏灯的韵味。
　　“怎么样，祁渊哥哥还不错吧！”
　　“嗯，确实很美。”苏祁渊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房间，由衷地赞叹道。
　　“祁渊哥哥我们不能辜负这样的良辰美景，你来许一个愿吧。”慕月珈手中提着一盏莲花灯走到苏祁渊的面前。
　　苏祁渊盯着近在咫尺的花灯，默不作声，想到了以前他的母后也为他做过一盏花灯，可现在……
　　慕月珈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不好意思。
　　“那我先来。我希望祁渊哥哥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你……”苏祁渊闻言抬头看她。
　　“不要说‘你’，这时候应该叫‘珈儿’！”慕月珈慧黠地一笑。
　　“珈儿，我……”
　　“你会帮我实现愿望的，对吗？”
　　苏祁渊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看向花灯的眼睛，被灯火点染得像星空，平时是深不见底的黑，现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暖，这双星眸当他看着任何一个人，那人都会被这双眼睛深深地吸引，而她更是逃不掉，像是身上装了烟花，被他一望瞬间就点燃了，炸得晕头转向，就毫不抵抗地跌了进去。
　　“你的眼睛真美，我可以吻一下吗……”慕月珈喃喃地说着像着了迷一样，慢慢靠近苏祁渊的脸。
　　苏祁渊似是很惊讶，但也没有动，在她靠近的时候，缓缓闭上了眼睛，只感到左眼被又软又暖的物体碰了一下，眼皮微微颤了颤，便睁开了。眼前的慕月珈眼睛还闭着，似是还在回味。看着她的沉醉，苏祁渊心里说，对，就是这样，继续沉迷吧，这只是刚开始，殊不知他握拳的手指已经掐进肉里，就是要提醒自己，别忘记自己的目的。
　　“祁渊哥哥，你今天好奇怪……”慕月珈睁开眼看着他说，小脸还是红扑扑的。
　　听到她的话，苏祁渊心下一惊，难道被她发现了？
　　“为什么这么温柔？为什么这么——令人心动？”
　　苏祁渊松了一口气，带着很浅很浅的笑回道：“你不喜欢？”
　　“不不，我很喜欢！特别喜欢！”慕月珈赶忙解释着，生怕他误会，好不容易，祁渊哥哥能明白她的心意，她怎么能错过。
　　“我就怕，怕祁渊哥哥会忘了今晚，怕明早醒来这会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