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泯生》夏木爱喝水

4、第三章

　　晚上张泯准备和张秀玉、王玉燕一起睡。张泯没敢说她想和爷爷奶奶一起。她怕极了王玉燕和她手中的衣挂。

　　王燕玉一回房间就关了房门，一把拉住张泯，两手恶狠狠摁住张泯：“今天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坐？说！”

　　张泯怕地厉害，不由呜咽出声。

　　王燕玉抓起衣挂：“你说不说？不说我打你了！”

　　张泯瑟缩着想逃离。

　　王玉燕揪住她：“还想跑？你到底说不说！说不说！”王燕玉的衣挂在空中挥舞着，准确落向张泯的小腿和手臂。

　　张泯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嘴里唤着“爷爷爷爷”。

　　张秀玉急促地拍着房门：“姐你干什么啊姐，姐你快开门啊！”

　　王燕玉似乎不为所动，手中的一衣架一下一下地挥舞着，在空中发出呼呼的声响。

　　张街生瘸着腿飞快挪动着，手里带着木棒。到了门口，他用棒子一下撞开房门，挪上前去拦住衣架，捞出已经哭得哑声的张泯。

　　“你这疯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张街生厉声质问。

　　“我在教训我女儿，你管的着吗？你也不看看那是不是你亲孙女！”王燕玉嘲讽地看着张街生。

　　张街生看着张泯，双唇有些发抖。

　　王红春冲了过来：“你这个孽子说什么混账话！”王红春甩了王玉燕一个大嘴巴子。

　　王玉燕左手捂住微辣的左脸，恶狠狠瞪着房间里的一干人等，右手撞开王红春，直接向外面走去。

　　张泯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她紧紧抱住自己的手臂。她眼眶泛红，双颊间还有未干的泪痕。

　　张玉秀上前一把揽住张泯，嘴里念着“没事没事，泯泯别害怕……妈妈只是，只是太累了。”

　　王红春抿着唇，抬手揉搓涌热泪的眼眶，满是黒茧的手抚摸着张泯的头，哽咽无声。

　　张街生赤着眼站在门口，安慰张泯：“泯泯疼不疼？咱不哭了啊……”

　　——

　　张泯被张玉秀轻拥在怀中，慢慢躺在床铺上。

　　前厅中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声，张泯紧紧抓住张玉秀的衣角，也不管外面正闹着什么，怔怔盯着天花板出神。

　　吵闹声不知何时结束了，王玉燕踏着高跟鞋缓缓从前厅走出去，临到张泯房间一顿，隔着房门唤道：“泯泯……”

　　张泯支愣着脑袋，耳朵却不争气地竖起来。

　　外面停了很久，才听声音传出：“泯泯，妈妈……妈妈先走了，改天再回来看你。”

　　随后一双高跟鞋踢踏在水泥地上，疙瘩疙瘩发出脆响。张泯躺在床上，眼泪肆意流淌。

　　她心里想的只是：“妈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