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有狐》江陵v

8、第七章 许阿音 楚慕决

　　楚慕决定好了出去转转。
　　小花表示百分百的支持，毕竟楚慕在往生阁只会搞破坏，打坏了不计其数的花瓶，啃了一大片草坪，偷走了数不胜数的晶亮小珠子。而小花就得跟在屁股后面收拾。
　　北冥岚从怀中掏出一块橘色的石头，惹得楚慕一下子扑过来想要抢。
　　北冥岚高举着橘色小石头，道：“给我捏捏你的爪子，我再给你。”
　　楚慕立刻变为狐狸身，翻出小肚皮让北冥岚摸摸。
　　就在北冥岚弯下腰的一刹那，周围一切都静止下来。
　　小花正在扫地的手停了下来，正在飘飞的蝴蝶从空中掉落，小虫子也停止了爬动，纷纷从叶片上掉落下来。
　　“呸！就凭你！还要捏我爪子？”楚慕翻了个身，伸手去拿那橘色石头。
　　北冥岚却一脸笑意，将手又抬高了些：“小狐狸的幻术很厉害嘛，小花都中招两次了。不过，对我没用。”
　　楚慕扑了个空，愤愤地瞪了北冥岚一眼。
　　“这个给你，”北冥岚却将那橘色石头主动递给了楚慕，“这是敛气石，带上这个，那个道士如果不看到你的真身，是发现不了你的。”
　　楚慕接下敛气石，道：“算你识相！”

　　城西，许家。
　　楚慕坐在了许家对面的茶馆喝茶吃点心。
　　她此行的目的就是来看看那个木偶——许阿音如今生活的怎么样了。
　　楚慕对于北冥岚以“起死回生”未噱头，用真人生命来维持一个木偶的生机的行为，表示十分不齿。
　　这种交易，肯定是北冥岚强迫人家的！
　　楚慕想着便是来气，把银子猛地拍在小二面前。
　　小二双腿发软，声音颤抖道：“这…这位客官…想要些什么？”
　　“一壶茶就可。”楚慕不再理会那小二，转身坐下。
　　茶很快送来，楚慕从窗户处瞄着许家的大门，等着那许阿音出门来。
　　日近中午。
　　楚慕已经上了三回茅房并且喝了四壶茶水。
　　“许阿音！”楚慕猛地站起，那小二却是一抖：
　　“姑娘可是还要一壶茶水？”
　　楚慕未答，彼时已出了茶馆门，自是没有听见那小二说了什么。
　　楚慕跟上那从许府门口出来的两个女子，那年轻女子盘着高髻，鲜艳的唇，一下子就让楚慕认出来。正是那许阿音！这么鲜艳的唇，正是那日北冥岚点的！
　　她不时与旁边那个年纪较大似乎是她母亲的女子说说笑笑，她的母亲也是频频点头，笑容满面。
　　楚慕跟着她们一路，却没有找到时间下手，与那许阿音单独交谈一下。
　　太阳已经落山，暮色降临。
　　若在平时，街上的人定已寥寥无几，可此时，街上的人却越聚越多。
　　许阿音母女也丝毫没有要归家的意思。
　　楚慕眼见着人越来越多，忙拉住旁边的人问道：“大哥，今日的人为何如此之多？”
　　那男子怪异的看了一眼楚慕，道：“姑娘可是外乡人？今日是长安的元宵节，晚上都是要出来放河灯，祈心愿的。”
　　元宵节？放河灯？
　　楚慕跟着许阿音，一路来到了城边上的一条河——月见河。
　　月见河上的月见桥已挤满了人，小贩的声音也是混杂在人群其中。
　　许阿音来到了河边，楚慕化身成小狐狸，蹲在了许阿音的旁边。
　　“阿音？”楚慕轻轻用爪子搔了搔许阿音的衣袍。
　　那阿音却喜道：“娘亲！你看这有只小狐狸！”
　　那阿音的娘亲却是一脸和善：“好可爱啊，不知是从哪里跑来的。”
　　“小狐狸！小狐狸！”许阿音抱起楚慕，捏捏楚慕的爪子，挠挠楚慕的小肚皮，但楚慕并不反感。
　　许阿音的快乐，与她娘亲的慈爱，这真的是一具木偶…能换回的吗？
　　“小狐狸啊，你是无家可归吗？要不要跟我走？”许阿音轻轻地摸着楚慕的头。
　　楚慕却从她怀中跳下，抬起后爪挠了挠耳朵。
　　许阿音点点楚慕额头：“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啦！”
　　“娘亲！咱们也放个河灯吧！”许阿音拿出一只河灯，借来一支毛笔。
　　“娘亲想许什么愿望呢？”
　　许母笑呵呵的说道：“那都是小孩子玩的东西。我就希望啊，你能平平安安，一直在我身边。”
　　楚慕有些疑惑…不过是一具木偶，难道身为人母的愿望…如此简单吗？人类不总是追求长命百岁，哪里会将自己的生命给予他人！
　　许阿音提起笔，将许母的愿望写上，又写上自己的愿望：“祝母亲长命百岁，快快乐乐，和我永远在一起。也祝小狐狸能平平安安，找到个好人家。”
　　还有我？
　　楚慕疑惑道。
　　不过是相识了几分钟而已…她却为我祈愿…难道，她过的真的很好？
　　与一个平凡人平分寿命，没有什么祈求，只希望与自己的母亲相伴左右。
　　人的欲望难道不是无穷无尽的吗？
　　帝君之所以派那老道抓捕九尾狐，就是为了得到自己的内丹，从而炼制长生不老之药。
　　寿命与亲情？哪一个更重要？
　　楚慕静静的走着，耳边的喧闹声却已远去。
　　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楚慕轻轻的转头：“是我…想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