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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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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星期五，下午放学后，苏月收拾好书包就出了教室。
每天，他都比姐姐早放学回家，虽然很想和姐姐一路，却不能如愿。
他从楼上的窗口，看到那两人一起回来，姐姐对那人笑，和她说话，心里就有说不清的嫉妒，就像蚂蚁一样挠在心头，酥酥麻麻的。
如果，如果姐姐只看着他就好了。
这种想法就像一根刺一样，扎根在脑海深处，挥之不去。越想越念，便越烦。
苏月微微皱眉，又很快恢复平常，重新挂上笑，暗说自己最近睡眠不好，可能影响了自己的心情吧。
外面不是很冷，白雪铺满整个城市，飘飘洒洒，很是好看。
偶然经过一个店时，苏月看中了一个透明水晶球，里面的白色亮沙沉淀在底下，他端起那个水晶球，球里便掀起一层薄沙，飘散在水中，流转过些许的碎光。
他痴迷地望着，脑海里浮现出早晨姐姐看雪时浮现的笑。
“老板，这个多少钱？”他很快交完钱，把东西小心带走。
出了店门，身后传来清脆的风铃声。
苏月提着包装好的袋子，重新踏上回家的路。
风雪匆匆地来，又呼呼地走，拂过他的面颊，他微眯眼，伸手挡开袭来的雪沫，另一只手抓着袋子。
等回到家，比平时晚了半小时。
苏月照常准备好所需要的食材，调试着煤气灶，等到合适的油温便倒下菜，在锅中翻遍。
掐着点算时间，苏月估计苏繁快到小区时，便在窗户边望着，不一会儿那两个人过来了，苏繁并不热络，倒是蓝织有些欢喜。
他看着，心口发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任由那股痛在心中肆意发酵。苏月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恢复笑脸接着便去门口等着，当苏繁准备开门时，苏月便迅速打开，露出门外她略惊讶的脸。
“欢迎回家，姐姐。”苏月笑颜乖巧，顺手取下苏繁的书包。
苏繁有些意外，这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几乎每次苏月都能刚好赶在她回来时开门。
“苏月，你怎么知道我这时候回来？”
“姐姐每次差不多是这个的时间回来，我自然记住了。”
迎着姐姐的疑惑，苏月嘴角的笑意更大，掩盖住一切真相。
苏繁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不过还是不要太累，毕竟苏月是初三生了，还是学习为重。
她从苏月手上夺回书包，自己拿到客厅去，边走边说:“以后就不要来开门了，我带了钥匙。晚饭你也早点吃，别老等我，早饭也是，你已经是初三了，还是学习为重。”
身后的苏月心中惶恐，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她……
她放到沙发上，转身又接着和苏月商量:“苏月，以后我有空就我来做饭吧。”
苏月抿唇，不说话。
苏繁瞧见他倔强的神色，知道他心里不愿，却又不懂他是为什么，明明她的提议是为了减轻他的负担。
苏繁靠近一些，好奇地看着他，她第一次想了解他更多一点，为什么他不愿意。
她无意识地顺着心里的想法问出那句:“为什么不愿意？”
“是不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好？”苏月反问她。
“你怎么会这样想，你做得非常好，但是……我是姐姐，才是应该担负起这个家责任的那个人。”苏繁试图开导他，不想把话题引向一个不妙的方向，“苏月，你做得很好，但是我也应该成长起来，不能像个小孩子一样依赖着你，这个家是我们一起生活的地方，我们是家人，是要互相帮助的，你明白吗？”
“姐姐……”你可以依赖我啊。
苏繁看着他的眼睛，苏月逃避性地躲开，随后身子一僵，他很少反抗姐姐，他也不明白自己的逃避。
他侧着身子，余光中是姐姐的担心的模样，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涨得心口疼。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我明白了。”
今天的晚餐依旧是温馨的，起码在苏繁看来是这样，弟弟短暂的别扭后很快投入晚餐，饭后苏繁洗碗，苏月趴着门边看她。
苏繁想到游戏里的兄控设定现在变成姐控，真心坑，弟弟总是粘着她。她回头看一眼，苏月的眼睛便一亮。
晚上到了睡觉时间，她匆匆和苏月道了晚安，就关上门。
苏月望了门一眼，自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坐在书桌前，开了一盏台灯看书。
最近他总是做梦，醒来却又不记得了。
等时间跳过凌晨时，苏月放下书，去了苏繁的房间。
不比以前，这两天温度骤降，苏月醒来时很不幸地发现自己感冒了。
苏月皱眉，他抓着胸口的衣服，呼吸变得急促，一个微小的动作便将他忍不住咳嗽。
今天的星期六，苏繁一向晚起，本来有意停留一会儿的苏月，目光触及床上快被吵醒的苏繁，他马上捂住口，逃回自己的房间。
苏繁被吵醒，在床上眯了一会儿才肯睁眼，她脑子还不清醒，以为是昨天忘了关闹钟才把她吵醒,可她摸向闹钟时，它半点反应也没有。
“奇怪？”苏繁顶着鸡窝头，把闹钟一扔接着睡。天冷后，温暖的被窝变得格外舒服。
苏繁睡着到自然醒，肚子饿了，爬起来找吃的。啃着苹果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没看见苏月。
“苏月？弟弟？”
苏月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听见自己的名字，小声回道:“姐姐……”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推开，苏繁才找到弟弟。
苏繁心中着急，连忙到近床边，手无措地探着他滚烫的额头和脸颊。
“你发烧了……”
苏月模糊的视线最后变成黑暗，陷入一片沉寂。
苏繁便去找药，又去熬粥。
手忙脚乱了一阵后，苏月才有所好转。
“等下吃了药我陪你去医院，打一针才好得快。”
苏月靠着床头，乖乖喝粥，本来他想撒娇卖萌一趟柔弱，使得苏繁亲自喂，可惜苏繁有着一颗坚定的心，压根不受诱惑。
开玩笑，生病喂吃的什么的很犯规好不好，那好感度还不得蹭蹭地涨！苏繁表示了拒绝。
当时苏繁就木在旁边，假装看不懂病弱美少年的暗示，就像钢铁一样硬的心肠。
“好……”苏月颓然低头。
外面天气冷，出门前，苏繁让苏月穿得严实。
附近有一家医院，是属于私人开设，它其实是在付殷华的名下。
苏月最后吊了个水，拉住本来要去买水的苏繁当个靠枕。
“我睡一下。”苏月抓住苏繁的胳膊，一下子闭上眼。
苏繁愣了一秒，她转头去看靠着自己的弟弟，对方紧紧闭着眼，生怕她跑了一样，睫毛轻微的煽动，手指也不乖地小施力气拽着她的衣服，演技极差。苏繁偷笑，苏月也只是个需要陪伴小孩子罢了。
她也不打扰他的表演，病人还是乖乖休息的好，便坐在他的身边，无聊地看着周围的人和物。
过了许久，身边的人似乎安心下来，真的睡着了。
苏繁小心撤出自己有些僵硬的手臂，再把人放好，不让他栽下去。自己则起身去厕所，毕竟人有三急。
她从厕所出来时，通过一段走廊准备回去找苏月时，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脚下一停。
“苏繁？”那人音调低沉有磁性，含笑的声音里有着遮不住的轻佻。
苏繁已经猜到这是哪个人了。
付殷华日常穿着白大褂，俊颜上写满了高兴。
“今天又伤到哪里了？”他从头到尾，打量一遍苏繁，外表并无损伤，面色红润，可保不齐是受了内伤，“去拍个片子吧，拿来我看看。”
“等等，付医生。我今天没病，不，我以前也没病，今天我是陪弟弟来的。”苏繁急忙解释，她可不想去各个科室晃荡一圈，今天她没事，有事也不用上医院，身体杠杠的。
付殷华挑眉，薄唇一挑，弯下身来与她平视，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是医生，你有没有事只有我才知道，再说以前在学校里，你经常被砸受伤，怎么知道脑子和骨头出事没有。”
“我骨头没事，脑子更没事，倒是付医生可不要随便逮着人就要医，不然这医院的名声可就完了。”苏繁无语回视。
付殷华还打算唠唠嗑，却被急着找他的护士打断，说是有台手术要开始了。
付殷华一秒恢复正经，说了一声下次聊，就留给苏繁一个潇洒的背影，戴着白手套的手往后挥了挥。
付殷华边走边戴口罩，经过一个转口，他的视线轻飘飘扫过躲在那里偷听的人，疑惑却还是工作大于好奇，与那人擦肩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