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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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前辈名宿集体演戏欺负一个年轻人就够丢人了，更丢人的是他们自以为的'正确'，其实才是真正的错误。
花如令寿宴当日出了不少事，入了夜后，这戏也唱不成了，来客死了一个，身上还铺了印了血脚印的纸，这时花如令才知晓，铁鞋大盗确实是没死，他的儿子才是正确的。
“……我该与他做个了断。”
吵吵嚷嚷有一阵子，花满楼才低声道：“不能让他再害了别人。”
六扇门的金九龄也在，他当夜来拜访花满楼，告知他此行的目的，其一是拜寿，其二便是暗访铁鞋大盗之事，而其三，却是要探明瀚海国是否生变。
瀚海国是本朝属国，花如令的手中有瀚海国的至宝，那是一尊玉佛，而那处的王子只有拿到玉佛，才能名正言顺成为国王。花如令与那国王交好一事也是当今默许，瀚海国最近似乎不若往日那般平静，故而当今圣上派金九龄前来探查。
果不其然，瀚海国使者瞧起来也十分不
对劲，但他们究竟意欲何为，还需要继续留意。
金九龄留下一壶酒便转身离去，陆小凤去与那舞女谈天说笑，房间里也只剩下他二人。林之砚看了看花满楼，叹口气没说什么，只把酒杯倒满，推至花满楼身前。
“……六哥，你有没有特别惧怕的东西？”良久，花满楼才开口，道：“我曾经很惧怕黑暗，现在有时也是。”
这是成年以后，花满楼第一次对别人坦白自己的恐惧。
旁人都说花家七公子即便盲眼，也从未怨天尤人，可花满楼知道，他痛过，哭过，也恨过，他从不是旁人口中的完美模样，他也会怕。铁鞋大盗让他再次回想起那份惧怕，他需要让这件事彻底变成过去。
“我当然也会怕。”
林之砚把玩着杯子，脱口而出的像是深思熟虑的答案：“幼时我跟着师父修行，他说我恐年寿难永，我就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大抵是活不了多少年的。”
林之砚抬头，唇角微微勾起，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那时我就想，我应该是怕死的。”
“六哥，我……”
“但我现在不怕了，七童。”林之砚打断了花满楼，道：“我拥有了旁人艳羡的一切，该知足的。”
都说花家富甲天下，但谁又能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快乐。
林之砚说他年寿难永也不是假的，他来到这里本意是寻找赵铭，而且道长这壳子本来就体弱多病。当年他第一次使用纯阳这个身份的时候，常年呆在纯阳宫内，后来干脆常住万花让孙先生保命，也只是活了三十余年。如今也是一样。更何况，他的本体比当年强了不知道多少，每个位面都有自己的法则，林之砚可以强行留住，可这并非正道，不如趁着法则排斥之前先行离开，也算是皆大欢喜。
那位'真人'当年将林之砚从花家带走的时候曾说过，这孩子怕是活不过三十岁。花如令夫妇也算是心中有数，心中不舍，却又只能认命，林之砚虽说觉得
自己对不起花家人，但却也只能如此了。
为了节省能量，每次投放的时候都是随机选择，这点他自己也无权干涉。
兄弟二人皆沉默不语，火焰的哔剥声打破了一室寂静，林之砚抬手拨了拨烛芯，开口道：“我心中已有了眉目，你好好睡上一觉，明日便自见分晓。”
他花家的人，还由不得这些宵小来欺辱，当年铁鞋大盗能死一次，如今也能让他再死一次。区别是，上次是假死，这次……该让他死得彻底了。
从花满楼房间离去后，林之砚并未回房去睡，他轻功越上屋顶，拎着酒坛便自斟自饮起来，月色甚好，饮酒赏月自然是不亦乐乎。
陆小凤不知什么时候也坐了过来，林之砚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递了酒坛过去，道：“我以为你去会红颜知己了。”
陆小凤闻言，接过酒坛，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苦笑道：“六哥可别说笑了，红颜虽美，但我可无福消受。”
那使者有问题，舞女也有问题，陆小凤了解女人，他知道一个舞女是什么样子，一个公主又是什么样子，真正的舞女在面对权贵的时候不会露出显而易见的高傲和不屑，更不会拥有不错的武功。
“她的手臂十分有力，拇指和食指上能够摸到硬硬的老茧，我猜她的匕首一定用得不错。”
“……啧。”
林之砚不想去猜陆小凤跟那位舞女发生了什么，他仰头对月独酌，却被辛辣的酒液呛了嗓子，不由掩唇轻咳起来。
“六哥？”陆小凤担忧地拍了拍他的背：“天色不早，该去睡了。”
“……没事。”
气息稍缓，林之砚摆摆手，轻声道：“陆小凤，我有事问你。”
他语气沉凝，与花满楼几乎相同的面容却让人觉得十分有压迫感，觉得林之砚要说些什么的陆小凤忙正襟危坐，肃容道：“六哥有事直说便是。”
“你是七童的挚友，对否？”
“对。”
“陆小凤对朋友乃为至诚，对否？”
“对。”
“陆小凤不会丢下自己的朋友，对否？”
“对。”
“我知道了。”
林之砚拍了拍衣摆处的灰尘，纵身跃下，摆手叹道：“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六哥，你……？”
陆小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不知要不要说了，他只能看着林之砚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内，随即低头苦笑道：“不知道这是有趣，还是惹人烦忧啊。”
当多年以后陆小凤再想到今日的对答，那时的他，大概就不像是今日一般，一无所知了。
小九正在榻上玩着自己的尾巴，见林之砚进门，也只是抬头看看，然后又缩成一团。
林之砚的神色有些倦怠，他散了发，换了一件宽松些的衣服，便直接躺下，闭目不语。小九又小心翼翼跳到地上，将
从林之砚手中扯出来的帕子团成一团，塞到嘴里吞了下去。
它不是真的黑猫，也不是真的生物，别人认为它是人工智能，实际上更像是林之砚炼化的法宝，生出灵智也实属正常。它并不是吃掉了手帕，而且用灵力将其分解，也算是毁尸灭迹的最高境界。
那手帕，已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劳烦你了。”
林之砚仍未睁眼。
小九轻巧地跳上去，在它主人身旁蜷起身子，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林之砚的脸颊。
“抱歉，是我的错。”
是它坚持着不想升级，总想着要保持曾经的的模样，导致自己主人的行动受到掣肘。如果它是最高等级的辅助者，那主人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受。
“与你无关，阿九。”
林之砚翻了个身，将黑猫松松环住，笑道：“只是一个额外的任务而已，不碍事的。”
今夜大抵会有好梦吧，想想赵铭的灵魂碎片这几年也该觉醒了，看来他也该加快速度。
他可不想听现在的副部长哭着喊着要加班费，他都退休了，才不管这些烂事，把赵二狗找回来，他就可以解放了。
啊，已经开始怀念度假时的生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