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初子午》叁橙

4、Chapter4 谁的青春有

　　没想到见鬼这种事情大白天也能出现。
　　林本初？……啊呸！沐子午十分羞愤地回瞪了一眼笑得很不真实的某人。
　　“原来是新室友啊，欢迎欢迎！”肖煜首先迈开步子走上前去，伸出了自己被汗浸湿的右手。在发觉气氛有些不对的那一刻，他又将手匆匆在白色背心上擦了几下，再次伸了出去。
　　“我叫肖煜，一室之长，来这里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说着，肖煜露出了两排牙。在阳光的晕染下，这牙白的晃眼。
　　林本初抽了抽嘴角。最终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你好！那这位是……”林本初眼神转向站在肖煜身旁的唐棠。
　　“哦，我吗？我叫唐棠。海棠的棠，要说我这名字啊，那可是跟韩寒……”
　　“……”沐子午这次倒是没有很煞风景来打扰唐棠的一番豪言壮语。事实上，他迫切希望现在能有一个人能和他感同身受。
　　而事实证明，林本初他很能忍。
　　他一边默念着“天下大同，人人为公”，一边做出惊讶的神态道:“是吗，那真是很厉害呢～”说罢便看向沐子午。
　　少侠……变态，好定力！还有这诡异的波浪线是怎么回事。心中纳罕这林本初确乎是个人精，沐子午觉得面对林本初那张脸，自己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说不清是被气的，还是被晒的。
　　他咂了咂嘴，“啊，我，沐子午。”“……小午，你又幽默了，你在说什么？我们可是之前就认识啊。”林本初抬手拍了拍沐子午的肩。每拍一下，沐子午都能感觉自己脸上龟裂的表情已经要掉落的差不多了。他微微侧过脸去，看到了那只放在自己右肩上的手。还是那般光洁如玉，好看到……碍眼。
　　“都站在这儿说干什么，我们进去……慢慢谈？”肖煜纵然是个无谓流汗的糙人，却也对这全身黏腻的触感接受有限，便催促着几人进屋了。
　　“小午，看你没怎么出汗，我和唐棠先进去洗澡，你留在这儿陪陪这位，嗯，是叫林本初吗？对林本初同学。”别看肖煜这熊样，事实上沐子午很听他的话。
　　而此刻沐子午心中的警铃大作。他下意识想要追上走向厕所的肖煜，手臂却被另一股力量拉了回去。……靠哪里来的断猪蹄！
　　这“断猪蹄”的主人显然是林本初。林本初一手抓住沐子午的小臂，眯了眯眼，凑上前去轻声道:“敢说出去你就完了。”这威胁的语言偏偏不带任何一点威胁的语气，却听得人有些发怵。
　　“阿南，人在这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宽容。什么人做什么事，是有自己的道理的。首先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太任性执拗的话，只会将自己蒙蔽在仇恨里。”
　　妈，道理我都懂。
　　可真正实践起来，怎么就他娘的这么难呢？
　　江眉女士在沐子午幼年时就担心其固执本性，故以“南墙”之意，命沐子午乳名为阿南。
　　她想，这人若是成了一堵南墙，那便不会再撞南墙了。
　　毫不迟疑的说，沐子午这乳名要比他本名有内涵得多。至于是否他真的不会再撞南墙……老实说，谁又知道那南墙是不是自愿被撞的。
　　沐子午回味母亲的话，终究不能品出个中滋味。
　　但他想了想关于外卖那件事情，的确是他先毁掉人家外卖在先。人家给差评，不满意自己的服务，也不是说不过去。
　　这样一想，他的心情舒畅了许多。再看向林本初时，沐子午脸上少了几分僵硬。
　　“嗯，好吧。我不会告诉他们。相应的，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沐子午挣脱了手臂，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本初。
　　“我记得当时你跟我说的是你才刚刚高中毕业。怎么这会子进了大二的宿舍？”
　　林本初斜眼看了一阵沐子午，对于他的无知发出了压根不想掩饰的嗤笑，脸上带着那副“虽然我很不想讲但是你既然这么想听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好了”……的欠扁表情。
　　“跳级，没听说过？”
　　……谢谢您嘞我还真没少听。
　　沐子午的食指和拇指摩挲着，他抄了个板凳坐到林本初床前。面对阳台，看到正在洗第三次手的人此刻紧蹙的眉头，那人眉上渡了一层金黄色，仿若稻田里随风飘扬的麦絮。
　　“就算是跳级，你从这个学校跳到大二，也算蛮天才的。”沐子午翘着二郎腿，不咸不淡地点评道。
　　林本初停顿了一下，晶莹的香皂从手中滑落，滚到了洗手台底部。他拾起香皂，再次冲洗了一遍双手。“嗯？其实跳不跳级都无所谓。”他用帕子擦拭着手，品出了那人话语中不易察觉的得意。他放下帕子，舒展浓眉轻笑道:“我只是嗯…虽然这么说很不妥，但我跳级的真正目的……是不想参加军训呢。”
　　……WTF！
　　竟然是……“这种理由吗，好……”牵强。而且这个人真的知道什么叫不妥吗？
　　“什么什么？好酷！为了不军训什么的！”还未等沐子午说完，从厕所里面出来的唐棠就对林本初的壮举赞叹不已。
　　正在想林本初这厮怎么又变了个脸，原来是因为傻子们出来了。没错，他们就是傻子，分不清人精和人的傻子。
　　“别傻了，唐棠。他这是在开玩笑呢。”说罢，沐子午站了起来，看了林本初一眼，转身就去拿林本初的行李……那个被沐子午弄出划痕的箱子。orz
　　爽过之后是后悔。想了想，可能那位穿黑衣的叔叔不得已又要跑上跑下，把箱子捡回来了。
　　“真的吗……是在开玩笑？”
　　“……嗯，是玩笑。小午可真懂，我，呢。”……滚。
　　“切～明明很酷的说。”
　　“哼哼，你也可以很酷啊唐棠。你可以以舍不得母校为由，一直留在母校留个十级八级什么的，一样很酷的，”沐子午顿了顿，“还很智障。”
　　“……”
　　“啊——午哥我讨厌你嘴里蹦出来的字。”
　　“午哥？”从沐子午那里接过箱子的林本初挑了挑眉。
　　“哦哦哦，忘记说了，在我们寝室里肖煜年纪最大，其次周…嗯，然后就是午哥，最后就是我。”唐棠眨巴着眼睛，舌尖舔过从发梢掉下经过唇角的水。
　　“嘻嘻，一直当老幺都当腻了。话说林同学，你应该是要比我小些哦。我今年十九，你呢？”
　　“年末十八。”
　　“噫！好了!我中了！”……正常点谢谢。
　　“唉——这么年轻的吗？”肖煜从阳台窜了进来，换了一件……另一件黑色背心。
　　林本初颇为愉悦地扬起了唇，他承认比起小，他更愿意听别人说他年轻。
　　“哎，年轻好啊。古人云，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古人又云，少年智则国智。古人还云，谁的青春有我狂……”
　　《谁的青春有我狂》那是子尤谢谢，人现代人。
　　“小初弟弟，别跟你煜哥计较，他是个体尖，脑子里装的全是臭鸡蛋。”
　　唐·恬不知耻·棠在确认人家确实比他小之后，立刻改换了称呼可谓是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之势。
　　恕我直言，“你煜哥”听起来真的不像“李玉刚”吗。
　　此乃沐子午脑内吐槽。
　　“是啊，我可是咱们校队篮球部的主力。”他说着，空手做了一个投篮的姿势。说是主力倒还真没插科打浑，人在校篮球队实实在在是个中锋。也难怪，就肖煜191的个儿，不去打篮球还真的可惜了。
　　肖煜做着动作，一时手痒，跑到床底下掏出了篮球，在手里掂了掂，熟练地把弄着。一旁的林本初看着他手里的球，微微动了动手指，眼神晦暗不明。
　　“怎么？小林也会？”眼尖的肖煜仿佛是看穿了少年眼中的跃跃欲试。
　　“嗯，会一点。”正说着，肖煜将球一扔，林本初迅速的接住，球在指尖打了一个旋后，在指尖旋转了起来。
　　不知为何，沐子午怀疑这个一点如果是个质点的话，那这个一点可以相当于一个地球。
　　“好啊！下周来看比赛吧！我们学校和隔壁学校的友谊赛！”肖煜弯了弯眼睛，“还有你小午，来当当后勤。”
　　“好哦。”沐子午面无表情道。
　　“别这样冷淡嘛，平时光顾着女朋友，偶尔要照顾一下我们这些兄弟，见色忘义可不好。”肖煜亲热地蹭了一下沐子午的肩膀。林本初手里的球随之停下，被放回了肖煜床底。
　　现在提到女朋友，无疑是戳到了沐子午的痛处。谁能想到他今天又被女友爽约了……
　　沐子午黑着一张脸，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好的呢，亲爱的煜哥哥。”
　　……“喂唐棠，”肖煜悄悄把唐棠拉到一旁。“他……分手了？”
　　“不不不，只是又被学姐爽约了。”
　　……你们是觉得自己的声音很小嘛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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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煜哥，你是怎么看出来林本初会打篮球的啊？”说实话，在沐子午刚刚得知林本初会打篮球的时候，他内心是诧异的。毕竟他双手仿佛天生是为了优雅而生，运动之类的，似乎完全不会沾边。
　　“眼神啦，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那个小孩儿看篮球的眼神就像……”肖煜摸了摸下巴。
　　“就像一只豹子正在盯紧它的猎物一样。”
　　哦，好抽象，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