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彼岸》水间一生

2、第 2 章

　　李佑言想起在图书馆查阅资料时，无意间在某本书里看见过一句话，人生是一场赌博。
　　在楼仲南为学校的审计专业上了一次大课之后，学校又不知道做了什么公关，信泽事务所派人来学校招集实习人员，虽然名额有限。
　　这一则消息在审计专业的学生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当然也引起李佑言的注意。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把自己的简历递给了在学校负责招聘的信泽HR，原本报着也许第一轮就被刷下的心态，没想到现在坐在楼仲南的办公室里。
　　背脊不自觉的挺了挺，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里尽是手汗，紧张的心跳声甚至能炸穿耳膜。
　　“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看来我们的HR有必要去配一付新的眼镜了。”楼仲南看着手中秘书准备好的资料，修长的手指敲了敲价值不菲的红木桌面，脸上似笑非笑，眼神中促狭和不屑不明。
　　李佑言没摸清这句话的意思，同意还是拒绝，没敢说话，只是继续看着楼仲南。
　　“你想来信泽实习？”
　　“是的。”
　　“嗯，社会经验倒是很丰富。”楼仲南翻了翻后面的几张社会阅历介绍，和其它的简历并无差别，心想，李晋倒也是不娇惯这个儿子。于是拨通了桌上的内线电话，很快身着职业套装，身材高挑，一头短发打理的很精致女性来到了办公室。
　　李佑言认出是那天收他简历的人。
　　“楼总，你找我？”进来的是HR部门负责人的彭佳。
　　“明天他开始到所里来实习，你安排下。”楼仲南极其深邃的目光指向李佑言。
　　“好的，没问题。”彭佳点点头。
　　“对了，他是国经专业的。”楼仲南把李佑言的简历递给了彭佳。
　　“国经专业？对不起，楼总，是我的工作失误。”心中暗懊那天忙昏了头，专业赛选的流程竟然疏忽了。
　　彭佳这才注意到眼前的人，她打量了一下。隐约想起那日有个长相帅气，眼神清亮的男孩子来交简历。
　　楼仲南摆了摆手，“人是你招来的，我只负责看能不能用。”之后不再说话，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出去了。

　　两人退出办公室后，彭佳琢磨了楼仲南的那句话，事事严谨的楼总非但没有追求她的责任，还把安排的工作责任交给了她，思前想后决定把李佑言带到国际业务部。
　　国际业务部是信泽事务所最近几年发展重点部门，楼仲南敢于破例创新，与英国普华永道、德勤战略合作，令信泽成功踏出国门。
　　接待两人是一位长着娃娃脸，大而明亮的眼睛，笑起来唇边有漂亮的梨花涡的娇小身材姑娘。
　　“沈蓉。这位是所里新进的实习人员，李佑言。先在你们这里实习一段时间，后面……”彭佳说到这停顿一下，思考楼仲南给她的态度，斟酌着说。“再看楼总怎么安排。”
　　“好的。不巧老大出差没回来，不然能见上一面呢。”沈蓉笑着点点头，目光望向李佑言算是打了声招呼，安排一个靠窗的位置给他。
　　之后，彭佳表示没什么事让他先回去，第二天记得按时来上班。

　　李佑言离开事务所已经傍晚，刚踏进宿舍门就接到小陆的电话。
　　“李佑言，晚上出来吃个饭。湛江路19号，位置我定好啦，不见不散。”说完，也没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李佑言看了被挂掉的电话，想是很久没和小陆一起吃过饭，招手叫了出租车开往湛江路。
　　半小时后，李佑言乘出租车来到小陆说的地点，发现是一家简餐馆。一进门就看见小陆坐在座位上，朝他摇手示意在这里。
　　“李佑言，我听说你去申请信泽事务所的实习了，是不是真的？”李佑言没等坐下，小陆就急不可耐的发问。
　　“小陆，你到学生会后，八卦的天赋淋漓尽致，不去新闻社可惜了。”李佑言白了一眼小陆，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发现没什么想吃的，但又想想还是点该店的招牌推荐。
　　小陆在听到新闻社时，脸色一瞬间难看，不过很快又变回来。
　　“去信泽实习的事你老爸知道了吗？”
　　“你是白痴吗？我去哪里有必要向我爸报备。再说信泽又不是我爸的敌对公司，有什么去不得。”
　　小陆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此时服务员正好上菜了。
　　两人见色香俱全美食当前，一时暂时了话题。
　　“李佑言，你点的那个好像比我的好吃，要不咱俩换换。”
　　“我不才要吃你的口水，滚边去。”
　　两人在打闹中解决了晚餐，又聊了很久，走出简餐馆，已经很晚了。
　　李佑言想着明天是第一天实习，不能迟到，准备打招呼向小陆告别，发现街对面酒吧的门口有个修长的身影。
　　他不会认错，那是楼仲南。
　　“小陆，我明天还实习，今天先到这了。”说完，转身向街对面的洒吧走去。
　　“哎，李佑言，回学校不是那个方向。”

　　进了酒吧，李佑言即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原来楼仲南全身散发着完美气息的男人，也是会来泡酒吧，紧张的是不知道他在酒吧是什么模样。
　　已经过了晚上十点，酒吧变得热闹。
　　李佑言进门转了一圈没有找到楼仲南，却因为模样年轻帅气，被不少男男女女搭讪。
　　走到吧台前，刚刚拒绝穿着暴露美女的邀酒，李佑言心想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是不是看错了。心烦意乱地向酒保点了一杯酒。
　　“先生，这是你点的酒。”
　　“谢谢！”心不在焉地一口饮下吧台上的酒，李佑言没看到吧台另一侧男人危险的眼神。
　　李佑言饮下酒保送来的酒后，渐渐地发现身体有些不对劲，体内有股火窜出，把五脏六肺燎的燥热，一股无名之火在下身蔓延。拉开衣领，身体的热度也没有退却，下身起了不安分的反应。趁着身体还能动，摸着吧台朝门口走去。
　　暗处，一个男人打算伸手搂住李佑言的侧腰，楼仲南一个剑步，抓住台吧上的手腕，眼神指向刚刚喝完的酒，毫不客气的说，“这酒算在我的帐上。”
　　“好、好的，楼先生。”酒保被楼仲南的冰冷愠怒气势吓的怔住了，反应过来的时候楼仲南已以拖着李佑言出了酒吧的大门。

　　楼仲南原打算今晚在酒吧里找个人轻松一下，没想到身后跟了一只小野猫。只是小野猫自己完全没有自觉，自己的身后早已是狼嚎一片。

　　已近午夜，两人穿过停车为数不多的停车场，上了那辆黑色奥迪。
　　发现自己是被楼仲南拐出门并带上车的，李佑言的原本紧张心情得到了放松，体内的邪火蠢蠢欲动叫嚣的更强烈。
　　热，太热了！
　　车内空间狭小，空气不畅，李佑言甚至感到他身边的空气开始燃烧。伸手想打开空调，借着空调把车内的温度降低，不小心牵扯到激动的下身，口中不禁轻呻出声。
　　楼仲南皱着眉，看到李佑言潮红异常的脸，一手扶着方向一手摸着他的额头。
　　李佑言感觉到冰凉又不失温度的大手抚上了自己的额头，身上热意不但没有退消，反而更加强烈。猛的抓住摸在他头上的手，以往清亮眼神此时因欲望作祟变得氤氲迷离，“楼总，我很热，帮我。”
　　见楼仲南没有反应，垂下眼将手往脸上紧紧地贴了贴，喘息夹杂着呜咽，“楼叔叔，我难受……”
　　楼仲南的眉皱的更深了，淡泊未见情欲的脸上，一向自信如修罗般的自持力支离破碎。

　　夜晚的路上很通畅，就连信号灯也帮了忙，一辆黑色奥迪在夜色中驶进了市内的一所高级公寓里。
　　这是里事务所为楼仲南设的私人休息所，因为家在市效，加上平时应酬加班很多，大部分时间到这里来补眠休息，带人还是第一次。
　　因为药效发作的关系，李佑言全身无力，几乎是被楼仲南拖进门的，一进门，就被扔上了床。
　　路上一直没说话的楼仲南发话了，深邃的眼神融在夜里看不清情绪。“你想我怎么做？”
　　明知故问。
　　“我……我不知道。”李佑言的声音因情欲变得急切嘶哑，见对方没有回应。也不管自己头昏脑胀，试图从床上爬起，想抓住站边床边不动的人。
　　“我来教教你酒吧里乱喝酒的可怕后果。”欺身压上，低头吻上被欲望烧的滚烫略干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