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品1号》马甲1号

3、2 夏亦歌跟着

　　夏亦歌跟着王医生走到通道尽头，通道两边有着很多门，此时都紧闭着，头顶的灯闪着暗淡的光。通道尽头是电梯，没有看见应急通道的存在，就一部电梯突兀的杵在道路尽头。王医生在电梯门前刷了一下卡，电梯门打开里面也没有选择楼层的按键。夏亦歌琢磨着，可能是按照卡片的权限，设置单一楼层往返。

　　没过几秒电梯稳稳地停下，王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让夏亦歌走在前面。夏亦歌无所谓的耸耸肩，比王医生快出2步的距离，提前走出电梯。这里的设置跟一楼是一样的，两边是紧闭的门，无窗，仅仅靠着头顶昏暗的灯光。王医生推了一把夏亦歌，示意他赶紧走，反正这里没有岔路，夏亦歌就直接向前走，他这次仔细聆听两边的声音，没有任何动静，像是没有人在房间里的样子。走到一楼通道口的位置，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双开门的铁门，没有锁的样子，他让开门口，使王医生能上前来。王医生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确定衣服没有一丝褶皱，又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郑重的敲了三下门，随后立刻退后。夏亦歌静静的站在门前，王医生到了这里就变得紧张万分，这里面的人，不是有权就是行事作风古怪。

　　“进来。”里面隔了许久传来低沉嘶哑的声音。这声音不是那种吸烟过多的烟嗓嘶哑，而是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类似乌鸦嘶鸣的嘶哑。

　　铁门自动开启，里面是跟大厅一样大的空间，只不过在一楼大门的位置有着几扇大玻璃窗，玻璃窗只有中间的那扇是开着的，窗纱微微的在空中随风起伏，背靠玻璃窗放置着办公桌，此刻，有一名看不出年龄的男人坐在桌后，双手搭成塔形，笑眯眯的注视着夏亦歌。夏亦歌愣住了，这个人他好像认得。而且，如果真是他记忆里的那个人，他的声音不会是先开始听到的那样。

　　“请坐，不要紧张，我们只是了解一下你的基本情况，好方便你接下来的治疗。”男人的声音清越好听，完全不像他在外面听到的那样。“鄙人姓李，是这里的院长，你可以叫我李院长。”夏亦歌刚张开嘴想问男人，男人就朝他眨了眨眼，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当然，亦歌你叫我李叔也可以。”

　　夏亦歌露出了到这里后的第一个笑容，王医生在他身后抽了一口气，显然不明白，院长和他收的这个青年是什么关系。

　　“李院长，您还有工作，例行询问过后就让王东医生带去他该去的地方吧。”这时，那个喊他们进来的嘶哑声音插了进来。夏亦歌下意识的找寻声音的来源，他刚刚发现这里两边的墙上都有一直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书，可惜离得有点远，看不清上面都写了什么。而声音的来源是一个绷带将脸全部缠住的怪人，几缕棕色的头发从绷带的间隙露出来。他就这么静静靠在书架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塑像。

　　“亦歌，这是我的秘书，赵刚。他前几年出了点意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你不要害怕，他这人面冷心热。”李叔笑眯眯的介绍。怪人嗤笑一声，不说话了。李叔向夏亦歌着手，示意他过去，他见夏亦歌在他身前站定，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夏亦歌怔愣一下，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李叔还有工作，让王医生领你去。”

　　夏亦歌点点头，往回走的时候，王医生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王医生这回不敢拿腔拿调的对夏亦歌说话了，他点头哈腰的应是。夏亦歌随着王医生从另一个铁门出去，他出去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又回头看了一眼，李叔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注视着他。视线收回时扫过赵刚，看见他还是之前的神情动作，没有改变。

　　王医生本来想让夏亦歌跟他并排走，但是他拒绝了王医生。夏亦歌看着王医生的背影，扯出一个有些凉薄的笑意。李叔，这两个字被他咀嚼在口中，“李援朝，你究竟是谁？”

　　“嗯？”王医生回头，看向他。

　　“没什么，王医生。一个精神病人的自言自语罢了。”夏亦歌笑着看向王医生，比来这里时的面无表情生动多了。看来这个青年并不是任人揉捏的性子。

　　王医生挠了挠头，“你有什么不满就说哈。”夏亦歌但笑不语。于是气氛就这样沉静下去了。王医生来到一扇与其他门一样的门前，敲了4下门，两短两长。隔了一会王医生就自己推门进去了，夏亦歌跟进来就发现这里地方不大，就是个小隔间。有个黑发女人，一头长发油腻腻的，带着老土的黑框眼镜，眼底泛着青黑，穿着白大褂，里面是职业套裙，但是白色的衬衫皱巴巴，领口甚至还有一圈黄色，她的工作证就随意丢在桌面上。证件照上的女人自信且神采飞扬，与眼前的女人一点都不相像，上面有她的名字，孙染。

　　“孙染，帮关系户登下记。”
　　“我不想跟装逼犯说话，刘姐不是已经登过了嘛。麻烦精。”
　　“没有你这么说话的！相亲谁不装逼，这是惯例，惯例！你傻嘛，电子登记不找你找谁啊。”

　　孙染嘟嘟囔囔的，看起来就是在大骂王医生。夏亦歌有些想笑。这个王医生都已经崩了两次人设了吧。一开始以为是个衣冠禽兽，后来发现是个欺软怕硬的，再后来就变成蠢萌了。

　　“（哔——），人留下你可以滚了，有你在这里简直污染空气，没看见老娘这里连个窗户也没有,你还在这里杵着干嘛？”孙染指着王医生的鼻子，“王东这个土名字亏你使到现在，大街上叫一声得三人回头。”

　　王医生气的脸都涨红了，最后也只能无可奈何的走了。关门的时候不忘提醒一句“这可是关系户，不伺候好了，小心人家告状扣你工资。”

　　“你当人小帅哥跟你一样一副背后小人的模样啊。”孙子染满不在乎的挥挥手。赶苍蝇一样将王医生赶出去。

　　夏亦歌坐在一摞资料上，孙染将王医生赶出去以后，瞅了瞅夏亦歌，“小帅哥真是关系户啊？”夏亦歌没回答，但是孙染看样子已经脑补了很多，她狗腿的笑了笑，“小帅哥我给你安排单人vip病房，单人照顾，有自己的卫浴，有线电视，一层楼就你一人，堪称至尊奢华享受。你可不可以告诉院长让他给我涨涨工资吖。看我这么乖巧上道，您是不是有点小感动呢？”

　　夏亦歌看着孙染，然后坚定的摇头，“李叔，不是那种徇私的人。”孙染听了更卖力的推销，“您看您就给我美言两句，再说您初来乍到的，总是有那么几条不成文的规定的嘛。这波您不亏啊，几句美言，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对您是顶顶有利的嘛。您看我真诚的双眼，感受到里面汹涌的求带飞之意了吗？”

　　夏亦歌任着孙子染纠缠，他还想着冷处理就行了，结果她一脸你不答应我就缠到天荒地老的样子。夏亦歌只好点头答应，“不过我不一定能见到李叔。他很忙。”

　　“唉唉，我晓得嘛。大人物大人物。嘿嘿。”孙染搓了搓手，笑得一脸猥琐。

　　孙染利索的在电脑上登记记录，“小帅哥吖，马上你的小‘丫鬟’就下来啦，回头领你进套房哈。”

　　夏亦歌答了一声知道了。室内只能听见孙染利索的敲打键盘的声音。过了不大一会儿功夫，就听见敲门声，三长一短。然后门开了，探进来一个栗色的小脑袋，“小少爷，我是段凡尘，您的护士，您叫我小段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