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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我醒过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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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过来的时候,只看见白色的顶。
很奇怪,我只记得有关于17岁之前的事情,画面中人物和背景糊成一片,像是一条条色块,语言也变成了杂音,记忆戛然而止,最后的画面停留在黑暗中,伴随着一阵窃窃私语,我感觉十分疲惫,睡了过去。再次睁开双眼,已经躺在这奇怪地方的床上。
这个地方,让我想起了中世纪欧洲贵族城堡里的卧房。我掀开白色的帷幕,拖着沉重的奇怪的躯体,仔细观察这个房间:它没有门,只有一个大露台,通往露台需要开一扇玻璃门,玻璃门罩着淡蓝色的窗帘,外面的景色看不见,房间的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猩红色地毯,上面以金线绘制着藤曼花纹,中间的图案似乎是一名少女跪坐着望向远方。我总觉得她有些熟悉,再回想,又感觉头痛欲裂。索性不再回想,继续了解线索。
房间里没有一面镜子,倒是有一个空置的大书架,书架旁有一个小圆桌和椅子,它们闻起来有实木的清香。小圆桌上摆着的花瓶里,欧石楠和扶桑花还带着露水,像枝头新摘下来的一般。靠露台门那侧墙有张床,床很大,程规整的长方形,四周从房顶垂下层层白纱,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从我醒来时的感觉来说,它的被褥十分松软,甚至我躺在上面感觉是陷下去的。这张床,相当于我的出生点。
天花板上没有灯,只有散发着暖光的一个球体。
伸出双手,这双手平凡无奇,健康有力,就是皮肤异常的光滑。皮肤上没有茧子和细纹,更别说小伤口。光着的脚跟手的情况一样。我跳了跳,感觉肢体有点不协调,伸胳膊的时候总是不能抬平,我有肩周炎?摸了摸身上的睡衣,手感像是棉的,脱下来以后,发现是皮卡丘的分体睡衣。这不是我自己的睡衣,我的睡衣是条纹的,而且这也不是我会有的审美。再看看自己的第一性特征,我是个男性。我在房间里跑了几圈,气喘吁吁,看来我是个体力不好的人,而且刚刚光裸着检查身体时,没发现明显的肌肉,我是个瘦弱体质弱的人。
从这些条件来看,我是一个大约生活在现代社会又瘦弱体质差的人。疑似有肩周炎,并且四肢不协调。这对于可能会出现的追击非常不利。我需要注意这点,想办法在安全时间内锻炼。
现在的我还不想去露台,是因为仅仅露台有门,虽然是玻璃门,但是门在现实中被赋予极为特殊的意义。门,象征着领域的划分,随意开门将引来祸患。我的身体情况,不足以支撑我冒险。
我返回床上,陷在柔软的被褥中,抚摸着洁白的被褥,觉得现在的一切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境。我被困在了这个地方,自己是谁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的样貌品性,就连名字也好像隔着纱一般,隐隐约约。我或许该仔细想想这里的古怪,比如失踪的镜子和柜子,这两种物品都有特别的含义,镜子是通道,是自我认知的途径之一;柜子代表藏秘,代表隐私。比如被门特殊隔开的露台,门上甚至有遮挡。比如空荡荡的大书架,猩红色地毯上的“守望少女”。
这一切的一切都似另有深意,古怪且充斥着虚幻感。我又开始头痛,那细微的疼痛折磨着我的神经,我或许应该休息一下。
闭上双眼,我任由黑暗侵袭着梦境。扭曲的背景好似万花筒,花纹有些令人作呕。在梦中,好像那些被杂音所遮掩的话语都渐渐清晰了起来,但是混合的话语似乎拼凑不齐。
“谁在那里?”
“我记得……我记得你,你是……”
“根据……来看,似乎……”
“好可怕……”
“哥哥。”
我猛然惊醒,梦中,有一个重要之人——我最亲爱的妹妹,但是我却忘记了她叫什么,她的音容笑貌。有关于她的一切都碎裂成不规则的碎片,从我的双手间流逝,我徒然地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直觉告诉我,永远也不能忘记她。我的妹妹,不仅仅是我的执念,她,还代表……代表着什么?我究竟为什么对失去有关于她的记忆感到无比的恐慌?
我走下床,坐在圆桌旁。看着圆桌中心的花瓶,那里面的鲜花还保持着最完美的状态。我笑了起来,轻轻叹息着,“找到了”。单手抽出花枝,修剪的尖锐的底端落下几滴清水。我将她刻在我的左手腕——“妹妹”。鲜血顺着手指滴落,迅速的被地毯吸收,染红了一小截金线花纹。
“哗——哗——”是玻璃门被什么吹响的声音,窗帘微微飘动。与此同时,室内也暗了起来。我看见,一个带着高礼帽,杵着文明杖,身材细瘦的人。或许那不是人,因为,它有一个长喙鸟头和身材比例完全变形拉长的身体!
我慢慢匍匐爬向床边,将自己尽力蜷缩起来,希望床铺可以遮挡住我。正在我提心吊胆的时候。我听见了无数女人在唱歌,我听不懂那是什么语言,但是伴随这个歌唱,缓慢的敲门声响起了,一下接着一下,不急不缓,好似敲门的人笃定我会开门一样。
歌唱没有停止,还加入了风铃的响动,敲门声仍在继续。我暗自提高着警惕,似乎是我神经过于紧绷,我感到一丝丝眩晕。
不,那就是眩晕!不是我紧张所造成的眩晕!我刚意识到这件事,那更为强烈的眩晕已经席卷我的世界。天旋地转之间,我看到无数金色的怀表疯狂的转动,风铃声若隐若现,那催命符一样的敲门声和歌唱离我远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