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占有》徐徐绛色

11、十一 三人沿着血

　　三人沿着血迹走了一段距离，这才发现前面有一个天然巨坑，蜿蜒的路下去逐渐有了人为的标记，韩湛的枪上了膛，一手按住胸前钝疼的肋骨，有点刻意的走在言子晟前面。

　　这种充满肉食动物保护欲的动作，让言子晟觉得还不算别扭，但这个人是韩湛，就另当别论了。

　　一路沿着标记往前，走过一片密集的藤蔓后，前方赫然出现了一个铁门，韩湛摸了摸门的材质，咂舌道：“实验室！”

　　“这是通往地下的？”

　　言子晟看了眼密码锁，三人眼光一对，韩湛点了点头：“进。”

　　言子晟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工具包，里面除了微型掌上电脑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工具，他的开锁手艺日渐精进也多亏了这两年跟温暖学了不少。

　　将显影液喷在密码键盘上，再把拓片贴上，很快密码就印了下来。

　　门应声打开，一股湿寒之气就从里面飘来，空气中还有些奇怪的味道，言子晟使劲嗅了嗅，被傅小瑾搭上肩膀，阴渗渗道：“过期血味儿好闻吗？”

　　被他这么一说，言子晟才意识到，空气中那些奇怪的腐臭和刺鼻的异味中有很浓重的血腥。

　　在这空档，韩湛的军靴已经率先踏进了一指多高的积水中，每走一步都能带起黑色的水波，看上去非常瘆人。

　　这个通道看上去荒废已久，墙面上有许多血手印和喷溅状的血迹，看样子曾经发生过惨烈的屠杀，越往里面光线越暗，韩湛用火机点燃了墙上的灯台，昏暗的光线映衬下，这个黑洞有了两个相同的分叉。

　　“我走这边。”傅小瑾对韩湛比个手势，身影逐渐没入右侧的黑暗中。

　　言子晟回头看他一眼，往前迈一步，一下撞到了韩湛的后背，却被韩湛拉住胳膊，才不至于跌进黑水坑里。

　　“言小晟，你口味蛮重，竟然在这地方投怀送抱。”

　　韩湛没有回头，言子晟却能感觉到他嗤笑了一声，眼前仿佛就是他挑着眉，舌尖在牙齿上划过，挑衅的看着他那种表情。

　　见他没回话，韩湛得了嘴上便宜心情顿时又愉悦了不少，便继续道：“不过要说情趣的话，这里倒也是不错的。”

　　“你喜欢地下play吗？”

　　言子晟眯着眼，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韩湛闷哼一声，愣是没叫出声。

　　“算了，哥不逗你了，万一这里面还有人呢。”他笑了声，继续往前走：“这些话留着咱俩出去，到卧室再说。”

　　黑水被他的军靴搅浑，言子晟往下看一眼，感觉他们就像踩踏在通往地狱的血池里。嫌恶的动了动喉咙，言子晟面无表情的麻醉自己，准备将装死进行到底。

　　这个深邃的长廊尽头，终于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看到一个大门，这里大概是荒废许久了，到处都蒙着一层灰尘，实验台上各种仪器都已经报废，满地碎玻璃渣和药物凌乱不堪。

　　言子晟拿着实验记录翻了翻，蹙眉道：“这里面有提到阿尔法病毒的人体试验，但是——”

　　他想不明白：“我们来找的不是伽马病毒吗？”

　　韩湛正埋头于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物中，神色凝重：“把这些东西装起来，带出去。”

　　他又从早已废弃的冰柜里拿出一个试管盘，来回翻看了几遍。整个实验室里就像被人粗暴地破坏了一般，隔离间里有一张床，可以从这一端的大玻璃窗清楚看到里面的情况。

　　床头挂着各种束缚带和手铐，床边的治疗车上还有些没被丢弃的注射器。

　　突然——

　　远处传来一声踩碎玻璃的声音，韩湛的枪瞬间拿到手里：“谁在那里！”

　　韩湛眯起眼，在昏暗中从玻璃的反光处捕捉到一个黑影，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砰——

　　子弹打碎了地上的药瓶，韩湛暗自咒骂了一声，追了过去。

　　“等等我！”言子晟拉好背包，也拿出枪跟在韩湛的身后，又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才看到韩湛正在追赶的那个黑影，是个个头不高的人，跑起来不快，但他对路很熟悉，拐来拐去又像是故意在引着韩湛。

　　言子晟觉得不对劲，喊道：“小心点！韩湛！”

　　话音刚落，韩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转角，言子晟只听见一声踹门的巨响，伴着枪声落下，一切便重新归于平静。

　　韩湛！

　　言子晟心里一惊，加快速度，地上的黑水溅湿了裤腿，终于，他也转过弯，闯进这扇被韩湛踢的摇摇欲坠的门。

　　“韩……”

　　言子晟愣在门口，差点撞上韩湛的后背。屋里散发着极端刺鼻的恶臭，腐烂的味道。

　　视线所及之处竟然全部是死去的人，他们大多浑身溃烂，穿着统一都是带着编码的衣服，几个还能看清面容的人，表情也是极为狰狞。

　　韩湛的枪口对着墙角里那个男孩，他坐在尸堆里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受，浑身又脏又黑，那双眼睛充满邪性，竟然毫无惧意的盯着韩湛的枪口，像个炸毛的猫咪。

　　“小朋友，你把叔叔引到这里来，就是打算用这些死人恐吓我吗？”

　　韩湛不着痕迹的把言子晟往后推了几步，对那个孩子挑挑眉，从背包里抽出一根火腿肠。

　　“想吃吗？来，到蜀黍这里来。”

　　言子晟：“……”

　　那孩子动弹了一下，缓缓站起身，然后竟然猛的窜了过来，电光火石间言子晟就觉得被韩湛一把力气推了出去，而他却被孩子扑倒在地。

　　韩湛并没有开枪，因为那个孩子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并且明目张胆的拿过他手中的火腿肠吃了起来。